將領(lǐng)一愣隨即視死如歸地將包袱解開,將里面的東西盡數(shù)攤開。
沒有機關(guān),沒有火雷,只是一件嬰孩的舊衣。
郘后盯著那件舊衣,眸光閃爍兩下,接過包袱細細打量。
布料柔軟,針腳卻疏漏。
是她當(dāng)年還在大祈皇宮做宮女時偷偷昧下了穆無垠的衣料,東躲西藏做下的衣服。
女紅本就不好,又擔(dān)驚受怕,縫的不成樣子。
可在送那孩子走的時候,她還是將它穿在了那孩子身上。
郘后一時又是懷念又是感慨:“她沒死。”
冒名頂替了姜桃花去和親,她還沒當(dāng)面怨怪這孩子破壞了她的計劃,又怎么能死!
郘后回想那些無論如何都查不到南枝下落的日子,最后只能當(dāng)她意外亡故,被祁國人害了。
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古怪的境遇和南枝重逢。
郘后念著那大靖將領(lǐng)的話,猜測南枝能讓大靖將領(lǐng)傳話,不知如今是什么身份。
祁國已滅,祁王那狗東西定然已經(jīng)為她阿姐償命。
她懷抱著這件小小的衣服,掉落出一封信。
展開信,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她眉頭松開又皺起,欣喜之余,提防卻也來了。
將領(lǐng)在旁邊看得心焦:“娘娘,可有古怪?”
郘后抬眸,殿中的人便都看了過來,俱是緊張關(guān)切的模樣。
她笑了聲:“沒什么,本宮的外甥女便是這大靖的女帝。”
將領(lǐng):“!!!”
郘后還嫌不夠似的:“祁國確實已經(jīng)歸降,祁王已死,祁國的沈相坐鎮(zhèn)故都,成了一州郡守,為她看家護院。那李茂就在沈在野麾下,你昨夜若不管不顧,或許就能瞧見這個熟人。”
將領(lǐng)冷汗連連:“那,那我們……”
“慌什么。”
郘后不耐道:“本宮是她姨母,她還要翻山越嶺來攻打我們不成?”
郘后橫了一眼病榻上昏沉的皇帝,起身而去:
“多年不見,該去探望本宮的外甥女。帶兵護送我去大靖國都。”
將領(lǐng)稱是,心中卻沒松快多少。
自古以來皇室鬩墻還少嗎?
父殺子,子殺父,兄弟相殘,姐妹相害,嬪妃相殺。
不過是多年未見的姨母,那大靖女帝能手軟?
將領(lǐng)一面想,一面看向郘后,他覺得不會。
郘后尚未稱帝,便在北苑掀起腥風(fēng)血雨,手段狠辣無情。那位已經(jīng)成了大靖女帝的外甥女,只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郘后一路南下,方見大靖之遼闊富饒。
她想見南枝的心情漸漸冷卻,反倒生了灼烈的,無法熄滅的野望。
這樣的天地任南枝施展抱負(fù),往來百姓笑容滿面,人人稱道女帝賢德。
郘后想想自己在北苑的聲名狼藉,心煩意亂地撩開車簾,目光轉(zhuǎn)動,瞧見了前面騎馬的沈在野。
她笑著開口:“祁國尚在時,沈大人尚為左相,萬人之上。怎的從龍之功后,反倒被發(fā)配到國都之外,被排擠出權(quán)利中心了?”
沈在野輕描淡寫地望過來,郘后不用他開口,就已經(jīng)答道:
“我那外甥女還是很記仇的,對吧?寧愿將你發(fā)配到邊陲,也不愿再見你。你……就甘心?”
沈在野望著郘后的目光深沉無比,仿佛無數(shù)暗色翻涌。
“不是我甘心否,是郘后你看到這江山萬里,不甘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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