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二虎先是道了一聲謝謝,然后說道:“說實話,我一開始以為是工人們對我們有抵觸情緒,畢竟西國的造船業(yè),尤其是像海默工業(yè)公司這樣的軍工復(fù)合體,恐怕他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已的節(jié)奏。
這個時候聽說我們涉足這個行業(yè),又想對于他們習(xí)以為常的一切進行改變的話,表現(xiàn)出強烈的不滿也是正常的。
但是后來事情發(fā)展好像太過迅猛,連議員都開始拿這件事說事,所以我們懷疑是不是你們在背后慫恿。”
老海默點頭道:“你們有這樣的想法,可以理解。”
賈二虎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既然不是你們所為,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是懷特家族做了什么手腳,那么有沒有可能是第三方勢力呢?”
老海默微微一愣,隨即搖頭道:“不會吧?我們造船廠的工會我知道,不瞞你說,他們的頭頭還在我們公司領(lǐng)一份工資。
我指的是除他本職工作之外的另一部分,而且遠比他,本職的工資要高得多。
至于他們行業(yè)工會,每年一大部分開銷費用,都是由我們承擔(dān),而且他們幾個主要頭頭的家族企業(yè),也都成了我們造船廠的供應(yīng)商,完全依靠我們生存。”
賈二虎問道:“這不就更能說明問題嗎,他們跟你的聯(lián)系這么緊,為什么這次行動沒有預(yù)先告知你們呢?”
老海默解釋道:“我也打電話問過這個問題,他們的意思是,因為看到海利集團的管理者都是新手,而且沒有什么背景,船廠的工人們一下子從海默工業(yè)公司,轉(zhuǎn)變?yōu)楹5偌瘓F的工人,這讓他們心理失衡。
甚至有人認為,這是我們海默工業(yè)公司,采取的另一種解聘員工的做法。
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大面積解聘員工的話,是需要補償一大筆費用的。
這筆費用對于我們公司而言無所謂,但對于一些小公司而言,很有可能因為不堪重負而倒閉。
正因為如此,在西國有很多公司是這樣操作的,故意成立一個新公司,然后把公司股份轉(zhuǎn)讓出去。
新公司維持不了多久,立即宣布倒閉。
那么轉(zhuǎn)過去的工人,就得不到應(yīng)該得到的補償。”
賈二虎點頭道:“你說的我明白了。你的意思,這是工人們自發(fā)的行為,但我卻覺得恐怕有第三股勢力在背后慫恿。”
老海默眉頭微皺,思忖了一會兒,點頭道:“你的判斷也不是毫無道理。過去他們的相關(guān)行動,都是由上而下進行的。
這次從表面上看,完全是由下而上,先是工人們自發(fā)行動,然后造船廠工會和行業(yè)工會才介入,而不是像過去那樣,由行業(yè)工會發(fā)起,下面各個企業(yè)的工會響應(yīng),再讓工人們走上街頭。
問題是我們想象中的第三股勢力,可是足以和懷特家族,甚至是我們海默工業(yè)公司,乃至于蒙特集團相抗衡的勢力。
如果真有這么大實力的話,他們應(yīng)該不會拿這點小事做文章,而且主要目標(biāo)還是對準(zhǔn)海蒂集團的,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賈二虎解釋道:“開始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給人感覺這種事情太過小家子氣,不像是實力雄厚的資本財團所為。
但問題是,看上去這次示威活動是針對海蒂集團,可不管怎么說,我們可是從海默工業(yè)公司接手過來的。
雖然他們在利用東方國的話題攻擊我們,但假如他們利用這個為突破口,把海默工業(yè)公司也跟東方國聯(lián)系上了?
海默工業(yè)公司可是軍工復(fù)合體的大佬,如果坐實海默工業(yè)公司一直和東方國做生意,那么西國的軍事,尤其是海軍,對于東方國還有什么秘密可言?”
老海默一下愣住了。
賈二虎接著說道:“還有一個問題。我之所以剛剛一直在下面,和金.貝克,蘇珊.喬治聊天,沒有第一時間拜訪你,那是因為她們的一個觀點,讓我非常認同
她們覺得所謂的第三方勢力,很有可能并不像雷蒙集團,甚至不像懷特家族那樣,擁有自已的頂流圈。
他們就是普通的資本財團,當(dāng)然,他們單一的實力,恐怕并不見得比懷特家族,或者海默工業(yè)公司差很多。
而且他們沒有形成明顯的聯(lián)盟或者集團,只是一個群體,他們之間有一種心領(lǐng)神會的默契。
就好比你們尤族人或者白種人,在對待我們有色人種時的那種默契一樣,或許是因為你們雷蒙集團和懷特家族,所擁有的超級大腦,制造出來的克隆人和生物芯片,對他們產(chǎn)生了巨大的壓力和威脅,才迫使他們不得不走到一起。
既然他們還沒有形成合力,恐怕每一次行動的威力,就沒有立即彰顯出來。
比如上一次選票案作弊事件,再比如這次示威事件,不都是從小處入手嗎?
東方國有句俗話,叫做千里長堤毀于蟻穴。
如果選票作弊案和這次示威事件,真的不是你們或者懷特家族所為,恐怕這第三股勢力真的存在,甚至有可能就在你們雷蒙集團的內(nèi)部,或者懷特家族的頂流圈里。”
賈二虎的這一席話,說的老海默直勾勾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賈二虎需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因為他判斷這件事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真的有第三方勢力存在,第二就是這一切其實就是雷蒙集團,背地里下的黑手。
如果是第1種情況,他相信老海默恐怕很快就會和老懷特聯(lián)系,共同尋找他們勢力范圍內(nèi),會不會有這種第三方勢力的滲透?
如果是第2種情況,賈二虎無疑是警告了他,別想利用這次示威事件,深度地把海蒂集團和東方國捆綁在一起。
不管怎么說,這次股份轉(zhuǎn)讓,是海蒂集團和海默工業(yè)公司兩者之間的交易,如果老海默企圖用這件事,通過東方國的背景拿捏住賈二虎的話,那么他就不得不考慮,海默工業(yè)公司甚至于雷蒙集團,有可能一塊兒被拖下水。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老海默以后,絕對不會再拿東方國背景,做海蒂集團和賈二虎的文章。
而且哪怕是第1種情況,恐怕老海默將來也不會,利用東方國的背景,對賈二虎和海蒂集團做任何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