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彌漫著濃濃的龍涎香,旁邊的太監低著頭,額頭冒出薄汗。
皇上坐在龍案前,面前擺著一份加急送回來的密報。
二皇子的聲音哆嗦得不行,他看見皇上的臉色越來越差,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父皇,如今國庫空虛,實在是不宜動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道:“若是能以一位公主換得安穩,宮中有幾位皇妹……”
皇上冷笑一聲,把密報摔在二皇子臉上:“荒謬至極!”
二皇子嚇得一下跪在地上:“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怕傷民生……”
蕭硯塵靜靜地站在一邊:“父皇,西域使團的三個首領,兒臣已經去問過話了。”
“此次和親是假,試探京城兵力是真,二哥說的策略不過是引狼入室。兒臣現已封鎖了驛站,父皇以為如何?”
皇上皺著眉聽著蕭硯塵說話,眼神總算是柔和了些。
雖然他不喜老七,但他跟皇后一樣,總歸是忠貞的。
皇上看著跪著的二皇子,心里煩躁極了。
果然,有貴妃那樣的母妃,教出來的皇子又有多優秀。
二皇子自然注意到了皇上的眼神,他心里一下慌了。
沒了貴妃的支持,林首輔也被遏止,他現在完全是孤立無援。
二皇子回到寢宮后,一個太監立馬迎了上來,他眼里滿是激動。
“二皇子,那邊傳來密報,說是七皇子與他那陪讀關系密切,睡在一張床上。”
二皇子眼睛一下瞪大了,他看著旁邊的太監,著急道:“還有呢?!”
太監臉上也滿是喜色,他壓低聲音:“殿下,如晦宮里有幾個粗使丫頭,明面上是干一些粗活。”
他頓了一下,湊到太子耳邊:“但她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縫月事帶的繡娘。”
二皇子眼睛通紅,笑聲從牙縫里擠出來,聽到這個好消息,他笑得快直不起腰來。
“我這個好七弟,沒想到他還搞上金屋藏嬌這一套了,那我倒要去會會這個七妹了,也真是難為她了。”
蕭硯塵此時還在御書房,二皇子沒有猶豫片刻,臉上的笑容扭曲極了。
“去叫內務府的人,他們之前是怎么做事的,本王要他們當著本王的面驗身。”
旁邊的太監立馬去叫內務府的人了。
此時如晦宮非常清靜,幾個宮女正躲在樹蔭處納涼。
“砰——”
門突然被踹開,外面的侍衛趕緊攔住內務府的太監。
“沒有七皇子的命令誰也不能踏進如晦宮!”
內務府的太監命苦地往里擠,他們也不想進啊,二皇子突然紅著眼沖到內務府,說不查就要誅他們九族。
門口的侍衛死死地擋在門口,臉上滿是冷意。
“不愧是如晦宮,就連侍衛架子都這么大。”
人群后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內務府的太監趕緊讓開,把中間的路讓了出來。
二皇子死死地盯著門口守著的侍衛,眼里滿是冷意:“怎么,內務府查人也不能進?你們好大的膽子!”
侍衛低著頭,死守在門口:“二皇子恕罪,但七皇子下了死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晦宮。”
二皇子冷笑一聲:“不允許任何人?小西子犯的可是欺君之罪,你們是想掉腦袋嗎?!”
內務府的人見二皇子快要氣死了,象征性地推了推侍衛,沒推動。
此時的季朝汐正陰暗地躲在窗戶縫隙里盯著。
旁邊的宮女瞄了她一眼。
二皇子見這些侍衛就是不讓開,氣得直接抽出了劍:“好啊,本王看你們讓還是不讓!”
就在劍快要刺到門口侍衛的那一刻。
“咔嚓——”
一只手緊緊扣住了二皇子手腕,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骨裂聲。
“啊啊啊——”
凄慘的叫聲響徹云霄,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二皇子的手直接被暴力擰斷,他疼得一下摔在了地上。
“二哥剛剛說要驗誰?”蕭硯塵溫和地看著他,語氣很輕。
地上的二皇子死死地捂著自已的手,疼得不停哆嗦著,旁邊的太監趕緊護在二皇子面前。
“內務府人手多,斷幾雙也不礙事兒,可二哥的手若是也不安分……”
旁邊內務府的太監趕緊把自已的手縮到了身后。
蕭硯塵輕笑了一聲:“臣弟不介意把二哥的這雙手,連同二哥的腦袋,一起擰下來。”
“蕭硯塵,我要告訴父皇,那小西子就是一個女人,你從小把一個女人養在身邊,日日做那骯臟之事!”
二皇子整個人陷入了一陣癲狂之中,聲音尖銳極了。
蕭硯塵的臉色越來越冷,他一把提起地上的二皇子,猛地往后一摜,死死地把他按在后面的紅墻上。
隨著一聲悶響,二皇子感覺自已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變了形,他臉色一下白了,眼神也開始渙散起來,聲音戛然而止。
旁邊的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已。
直到看見蕭硯塵進了如晦宮,外面的太監才終于松了口氣。
躲在角落里嚴肅觀察的季朝汐一臉懵逼地從縫里看。
門口怎么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她突然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旁邊的宮女趕緊低著頭下去了。
蕭硯塵埋在季朝汐懷里,不住地往她身上蹭,眼睛紅紅的:“汐汐,剛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失去你了。”
季朝汐沉默地看著他。
她剛剛都聽到二皇子的尖叫聲了,總不能是那些太監打的二皇子吧。
蕭硯塵把季朝汐抱在軟榻上,眼睛濕漉漉的:“汐汐,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我的手好痛。”
他的手不安分地環著她的腰,恨不得把自已融進她的身體里,見季朝汐不說話,他的聲音更委屈了。
“壞汐汐,小的時候欺負我,長大了還欺負我,怎么這么壞……”
季朝汐的耳朵紅得不行,她捂著他的嘴,瞪著他,眼里滿是水霧。
“你少胡說,我什么時候欺負你了!”
她不讓他洗衣服他還偏要洗。
蕭硯塵貼在季朝汐的脖子上,感受著動脈跳動的節奏,他的唇瓣不經意地貼上她的皮膚,悶頭撒嬌。
“那汐汐親親我好不好?”
他微微仰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看起來乖巧極了。
季朝汐被他蹭得面紅耳赤的,她避開他的視線,落在他眉弓的那道疤痕上。
她慢慢俯下身,他們的距離太近,他的鼻尖充斥著她身上的味道,蕭硯塵一瞬間有些恍惚。她的唇帶著微微的涼意,印在了他眉弓的傷痕上。
蕭硯塵感受到眉弓上的觸感,怔怔地看著她。
季朝汐不自在地撇過頭:“可以了吧。”
蕭硯塵用力埋在她懷里,悶悶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