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象征著昊天宗至高權威、見令如宗主親臨的昊天令,怎么就落到了她的手中?
沐舟看著手中那金光閃閃的小錘子陷入了沉思,腦海中不禁回憶起天使小姐離開前的那句話
——“這枚昊天令并不是交給天使一族的,而是唐晨前輩親口指定要轉交給他的恩人,也就是你。
雖然我不知道唐晨是怎么看出來的,但他堅信,一位在面對墮落者時選擇傾力救治而非簡單抹殺之人,
其心性之純善與耐心之深厚,一定非同尋常。就算拿到無上的權力,也不會為非作歹。”
嗯……這份信任,真是受之有愧呢。
倘若這位昊天宗的老宗主,有朝一日知道了唐大錘的事情,恐怕會追悔莫及吧。
盡管,想象一只蝙蝠露出懊悔的神情,那畫面本身也足夠駭人了。
“盟主大人,外圍部隊已按計劃完成對昊天宗各處關隘的布控,靜候指示。”肩負斥候之責的敏之一族族長白鶴躬身稟報。
“辛苦了,白鶴前輩。那么,下一步,就請代為叩開昊天宗的山門吧。”
“是,盟主。”
白鶴應聲而動,招呼兩名族中精銳,一路疾掠而上,直指山門。
然而,未及通傳,一陣魂力波動而出,幾乎看不清是何人出手,白鶴與兩名子弟便如遭重擊,齊齊倒飛而出。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怒斥響徹山谷:“爾等算什么東西!背主求榮的貨色!
昔日我昊天宗威震大陸時,你敏之一族不過是我昊天宗養的一條狗。
現在看到更強大的主人了,便忙不迭對她搖尾乞憐了?簡直丟盡了男兒的臉面!”
山上之人的厲罵刻薄而底氣十足。白鶴被氣得面色漲紫,忍不住反唇相譏,
“哼!分明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唐昊,闖下彌天大禍卻又不敢出來承擔責任。你們昊天宗封宗避世茍且偷生,難道我等就活該受武魂殿的傾軋么?”
聯盟軍中不少人曾經都依附過如日中天的昊天宗,聽到此話也是深有同感。
卻不想那人不羞反怒,“那又如何,古訓有云,好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侍二主。即便千難萬難,也不是你們背信棄義,甘為貳臣的借口。”
“你!”白鶴被這番不要臉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無恥之尤,無恥之尤……”
“夠了,梓逸!”一聲威嚴的斷喝壓下爭執。“不要說了,白鶴族長畢竟是我們昊天宗的親戚。”
昊天宗主唐嘯終于現身山門,先是制止了四長老與白鶴的口舌之爭,
他知道這件事要真論起來,昊天宗并不占理。
旋即領著一眾長老步下石階,毫無懼色地立于聯盟大軍陣前。
唐嘯目光先是在被眾人簇擁的沐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驚艷與凝重,隨即正色道:
“沐盟主,久仰大名。您以魂斗羅之身加冕領袖之職,確令天下側目。
但——我昊天宗向來安分守己,為天下宗門魁首,您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興無名之師,犯我宗門。”
說著,左右掃視全場,聲若洪鐘,“還是說,昊天宗隱世多年,這天下英雄,便已忘卻昊天錘之威了么!”
話音未落!
唐嘯身后披風獵獵鼓蕩,一股凌厲無匹的磅礴氣勢轟然爆發。
腳下,象征著封號斗羅無上威能的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九枚魂環璀璨奪目,次第升起,光芒直沖霄漢。
緊接著,他身后那五位長老亦同時爆喝一聲,周身魂力激蕩如潮,各自腳下,同樣亮起九枚魂環。
剎那間,六道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怒濤,以昊天宗山門為中心,悍然席卷開來。
六位封號斗羅!齊整整屹立陣前,衣袍翻飛,魂光交映,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勢,直令天地為之色變。
不得不說,這陣前示威,效果立竿見影。
聯盟軍陣中,無數低階魂師頓感呼吸凝滯,胸口如壓巨石。
大多數士兵低階魂師,他們并不知道封號斗羅和魂斗羅的戰斗力有什么差距,但他們知道一條——封號斗羅,乃是大陸公認的戰力巔峰!
而昊天宗竟一下子亮出了六位,誰知道宗門里面還有沒有什么底牌,
就如同兔子見了大貓一般,不少士兵面色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握著兵器的手心早已冷汗涔涔,
那源自實力的絕對壓制,讓恐慌在聯盟軍陣中急速蔓延。
眼見如此,沐舟心中明悟,這是“獅子搏兔,君臨天下”的招式,
目的便是進攻對手的心理防線,亮出實力壓制對手的氣勢,使其膽寒。
電光石火間,沐舟右手輕抬,在所有人都沒看見的情況下,
第一魂技“時光遲緩”悄然發動,時光凝滯!
借此時隙,完成了融環技能——流星指刺的蓄力。
待眾人視野恢復,只見沐舟身后魂環已坍縮為一輪凜冽銀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光束自她瑩白指尖迸射而出,
如索命之箭,快逾驚雷,直貫昊天宗四長老唐梓逸胸膛。
“噗嗤——!”
利刃破革之聲刺耳響起。銀芒精準貫穿脊椎中樞,又瞬息消弭,仿佛從未出現。
“呃啊——!”脊椎受擊,唐梓逸身軀劇震,凄厲慘嚎劃破死寂。
下一刻,他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傀儡,轟然癱倒在地。
嘩——
經此一變,全場駭然!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封號斗羅,竟然只是一合,就已經再起不能,徹底喪失戰力。
這顛覆認知的一幕,無情擊碎了所有觀者對“封號斗羅不可敵”的敬畏濾鏡。
方才還底氣十足的唐嘯目眥欲裂,趕緊收了那花里胡哨的架勢,三步作兩步撲至四長老身側,“梓逸,梓逸。傷勢如何?”
四長老僵硬地扭了扭脖子,瞳孔中盡是駭然,“宗主,我……我動不了了。”
“受傷嚴重,不要亂動,我這就讓醫師來……”
“不——”四長老連忙打斷,“我沒有任何一處感到疼痛,但是,我的身體,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我自己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