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南枝說:“或許快了。”
兩個世界撞在一起,只能靠吞噬另外一個迅速成長完善。北苑到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么多年過去,人都會變的。”
穆無垠規勸:“權勢是很可怕的東西,一旦沾染,就很難戒除。郘后在北苑說一不二,未必愿意對你臣服,帶領北苑歸附。
就算是小姨,你也要多長點心眼。”
南枝默然,抬手扶了扶花團錦簇的發髻:“花樣是不是太多了?”
穆無垠一語雙關:“不多,心眼和首飾,在你身上,再多都不算多。”
南枝:“好的好的。”
南珩作為皇夫的親友團,把玄甲軍和殘江月裝點地格外喜慶,來接上官鶴入宮。
一路吹吹打打,潑灑喜錢和喜糖,到了午門外戛然而止。
南珩驚奇地發現,守門的不是禮官和侍衛,反倒是個面生的男人:
“你是誰?”
南沐抱著胳膊,打量他們兩眼,這才懶洋洋地讓開路:
“南沐。”
“南沐?”
南珩眨眨眼,這出場方式,這名字,不會是……
他猶豫著,和混在隊伍里的南瑞對上視線:“這也是?”
南瑞:“父皇流落在外的兒子?”
南瑞上前兩步,繞著南沐轉一圈,覺得南沐這一身唯我獨尊的氣勢和某人有點像。
像極了原先討人厭的南珩。
“你是我弟弟?”
南沐氣笑了:“我是你大爺!”
“不得了啊!”南瑞竄回來,和南珩說:“是咱們皇爺爺流落在外的兒子!快告訴咱父皇,他哥來了!”
動靜太大,上官鶴忍不住從車駕中探頭看。
結著婚呢,怎么冒出一個大爺來?
南珩已經一抬手把南瑞丟到了后面:“你看他的臉,多大年紀,能當太上皇的哥嗎?長長腦子!”
他瞅著南沐,南沐瞅著他,誰也不肯退。
一時間,南珩也覺察了那份詭異熟悉的氣人和熟悉。
大概,真是他弟?
只是對南煦,比他還要憎恨。
看起來像是拿了南枝劇本的弟弟。
南珩嘆惋,南煦這個糟老頭子到底作了多少孽啊,外面還有個恨他恨得牙癢的兒子。
“行,你說大爺就大爺吧。”
南珩心道,反正是給南煦認個哥。
“吉時已到,先走婚儀流程,等結束我帶你去認弟弟。”
言罷,他駕馬帶頭,領著紅彤彤的婚儀隊伍進了宮,遠遠望去,像一條蜿蜒的赤龍。
南沐驚疑不定:“這些人腦子有病吧。”
但緊接著,他又仰起頭:“罷了,不認白不認,這可是上趕著讓我做大爺。”
他要是做了南煦的哥哥,南珩他們的大爺,那他豈不也是南枝的大爺了?
南沐神清氣爽,也不錯,瞬間加輩。
百官山呼,萬人朝拜。
上官鶴握緊南枝的手,仿佛緊張就能消減一些。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這么多人跪拜。
與此同時,一種名為責任的重擔也沉甸甸地壓了上來。
受萬民敬仰,就要擔負萬民生計。
輝煌的宮殿也在這種沉重和緊張中,漸漸交織成一座金色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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