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覺得演示完畢,還有些不太過癮。
又或許是心底那份與三月七共有的,對于“記錄美好瞬間”的執著在作祟。
長夜月忽然轉向列車組眾人,舉起了一臺不知從哪拿出來的、風格與她本人很搭的黑色相機,用依舊沒什么起伏但能聽出一絲努力的語調說:
“大家,要…合影嗎?這個形態,應該……也很上鏡。”
她試圖模仿三月七平時熱情洋溢的拍照風格,但表現出來的卻是帶著點笨拙的清冷。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反而讓列車組眾人忍俊不禁,也徹底放心——無論形態如何變化,她內核里屬于“三月七”的那部分,從未改變。
“當然要!”星第一個跳起來。
“來吧,長夜月小姐?!绷窒男χ竞?。
丹恒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配合地調整了站位。
姬子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星期日微微頷首,算是同意。
看著迅速擺好姿勢的同伴們,長夜月那深紅色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屬于“三月七”的,計謀得逞般的微小得意。
雖然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冷淡的表情,但內心卻極為高興,不僅是她,那同樣看著外界的三月七也替另一個自己感到高興。
而就在列車組氣氛輕松,甚至開始討論長夜月拍的照片構圖如何時。
斗羅大陸各方勢力,卻在承受比之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的震撼與寒意之中!
……
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手中的名貴茶杯早已滑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一向智珠在握的宗主,此刻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雙生神級武魂……她竟然是雙生神級武魂!一個六相冰已能凍結時空,這無漏凈子的身份,賦予的長夜月形態更是令使級!直接讓人遺忘戰斗技巧或魂技本身?這比封號斗羅的領域更加無解!”
他看向身旁同樣面色蒼白的劍骨斗羅,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劍叔,骨叔,看到了嗎?這已非人力所能企及,之前我們打算與對方結交的念想,現在看來何其可笑,我們與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產物?!?/p>
“我們……我們只能祈求,她們對這片大陸,并無惡意?!?/p>
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力量與規則面前,都化為了最深的敬畏與一絲僥幸。
……
昊天宗。
唐嘯與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整個山谷一片死寂。
一位脾氣最為火爆的長老張了張嘴,最終卻只化為一聲長嘆:
“雙生武魂,皆為神級,一個掌控時空,一個執掌記憶,宗主,這已非‘怪物’二字可以形容。我昊天宗拿什么去爭?拿什么去結交?”
“比如繼續封山避世,保持沉默,只要不引起她們的注意,或許已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唐嘯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最終無力地松開。
他望著天幕上那手持黑傘的清冷身影,苦澀地承認:
“傳令下去,宗門上下,對星穹列車組,敬而遠之。非召不得接近,更不得有任何試探之舉!”
曾經的天下第一宗,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
藍電霸王龍家族。
玉元震直接癱坐在宗主大椅上,喃喃自語:“雙生神級武魂?我藍電霸王龍,連做她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身后,一眾核心弟子面如土色,過往的驕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面對天塹般的差距時,最原始的渺小感。
……
武魂殿。
比比東周身的羅剎神力波動劇烈,顯示著她內心的極不平靜。
她死死盯著天幕上長夜月那深紅色的眼眸,聲音冰冷徹骨:
“雙生神級武魂,那位寰宇之神的分身碎片,記憶星神令使,這列車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對下方的鬼魅和月關下達了最嚴厲的指令:“傳本座教皇令!即刻起,武魂殿所有針對星穹列車組的計劃,全部永久封存!”
“包括對那位三月七小姐本體的接觸!此女……比那位林夏更加危險!林夏的力量尚可理解,而她……她能直接抹去我們存在的根基!誰若擅自行動,引來滅頂之災,誅滅全族!”
……
供奉殿。
千道流久久沉默,最終,他對著天使神像深深一拜,語氣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蕭索:
“雙生神級,規則化身,天使神的榮光,在此等存在面前,亦需謹言慎行。”
“傳令供奉殿,不可招惹天外訪客,如相遇或他們登門拜訪,他們提出的要求要盡全力滿足?!?/p>
就連強大如供奉殿,在星穹列車這群恐怖的訪客面前,也要小心翼翼,如同凡人面見神明,需要竭力避免自己無意中觸怒這些行走的神明,遭到神罰。
……
史萊克學院,操場上一片鴉雀無聲。
“雙生神級武魂,這是什么真命天女,我原以為我的出身已經夠好,超越絕大部分人,但看到這位三月七小姐我才知道,自己如一頭青蛙坐井觀天……”
戴沐白聲音干澀地說道,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馬紅俊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一個龍尊丹恒,一個林夏大哥,這兩個令使級的強者就夠嚇人了,沒想到這位三月七小姐才是重磅級,咱們還是低調當普通人吧,別去觸怒這群怪物…呸,是活著的神明?!?/p>
奧斯卡點頭如搗蒜,沒想到馬紅俊這張臭嘴有一天,也會說出這種人話。
唐三的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終化為一聲苦笑。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底牌,在雙生神級武魂兼令使級戰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或許,我們能做的,只是仰望,并慶幸她們是屬于‘開拓’而非‘毀滅’,否則我們的世界將迎來史無前例的浩劫!”
寧榮榮和朱竹清緊緊靠在一起,既為三月七的強大感到一絲羨慕,更多的卻是即將身處亂世的戰栗。
列車組就像一群雄獅,大步走進滿是羊群的草原,根本沒有人能阻擋他們的意志和前進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