胾江芍其實是故意如此的,明明說著十分恭敬的話,可是行動卻十分不敬。
睿王卻并不被她挑釁到,只是輕輕的笑了笑:“你倒是和清安一個性子。”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倒了一盞茶,推向了江芍。
江芍低頭看著在茶面上紛飛的茶葉,又笑了笑。
“夫妻本一體,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她笑道,只是那笑容卻并不達眼底。
她頓了頓又道:“茶就不喝了,皇叔,依照我們現如今的關系,很難不擔心這茶有些什么。”
江芍就是故意這樣子說的。
睿王就算是再怎么狼子野心,也并非蠢貨,如此光明正大毒害她,也實在是有些太蠢了。
果不其然,睿王聞言,表情看起來有一些若有所思。
她沒有繼續再跟他說什么廢話,反而是把頭扭開,道:“好了,皇叔,我想我們不需要在寒暄什么了,皇叔有什么目的,直說就是。”
江芍目光非常的平靜。
睿王也在一瞬間,收斂起了自己的笑容,笑意看起來有些淡淡的,“看來威遠將軍是聰明人。”
江芍注意到他此時此刻驟變的語氣,心里難免也是有些緊張的。
她的手已經偷偷收到了袖子里,就等著有什么變故就直接動手。
睿王有一些執著地,把手里的茶盞又往前推了推,示意江芍將這盞茶喝下去。
江芍卻也依舊一動不動,目光直直的盯著睿王。
兩相較量之下,睿王也倒是的確拿她有些無可奈何了,“其實你不僅僅是和清安有些像,同你爹娘,才是最像的。”
江芍突然一下子從他嘴里聽到自己爹娘,一時之間,還有一些怔愣,靜靜的盯著眼前的睿王。
“其實當年……”
他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算了,那都是當年之事了,與現如今也再沒什么干系。”
“既然你與本王如此開誠布公,那么本王自然也要如此。”睿王臉上的笑意越發虛偽,“來投靠本王吧,本王會給你你想要一切。”
裴詠現在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若他也能掌控她,那么,對于他得到皇位,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算盤打的不錯,畢竟如果能把她掌控的話,那么就是兵不血刃結束這場戰斗。
“剛剛我也已經跟皇叔說過了,我與清安,夫妻一體,我不會站在任何人的身邊,我只會站在他身邊。”
江芍此時此刻的語氣,十分的不容置疑。
睿王很顯然,臉上的笑容有一絲堅持不下去:“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爹娘當年,那樣顯赫的從龍之功,可是皇兄卻并沒有給你爹娘他們應得的,而本王現在愿意把他們應得的給你,你還要愚忠嗎?”
江芍其實不可否認,睿王說的沒錯,她早就已經察覺到,皇帝其實對她爹娘是有所忌憚的,否則當年那么大的事情,為何從未有人深入去查過?
包括她這得力干將唯一的后代,就算是上山學藝,也從未阻止。
很顯然,在這件事情初之前,皇帝已經有了卸磨殺驢的打算,而出了這件事情,頂多是順了他的愿,他能順水通舟,不用自己動手了而已。
睿王看她忽然一下子沉默,便以為她對此已經動搖,又笑了起來。
“本王不僅會把你應得的一切都還給你,而且還會追封你爹為威遠王,追封你娘為一品誥命夫人。”
睿王緊緊的盯著江芍的臉,似乎是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同尋常。
江芍望著他一笑,“多謝王爺抬愛,但是我不需要。”
“之前我已經同鎮遠將軍說過,我爹娘這一生所追尋的從來不是名利,你說我與我爹娘很像,我自然也不曾追逐這些。”
她起身,“我爹想不想封王我不知道,但是我非常清楚,我爹肯定是想要斬殺亂臣賊子的。”
睿王聞言,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其實今日來,也的確是想要瞧瞧,皇叔究竟想要跟我說些什么,只是沒有想到,皇叔竟然果真如此厚顏無恥。”
她說到這些的時候,竟然笑了起來,讓睿王臉色自然是更加難看了些許。
“江芍!我現在好言好語的跟你說,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你可不要后悔!”
睿王已經有些忍不住了,猛的一下站起來。
江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皇叔,做人可不能這樣子,太著急了呀,最后到底誰勝誰負,還有未可知呢。”
“皇叔怎么就知道你能贏呢?”她直直看著睿王,“雖然說現在鎮遠軍確實是已經到了你的手里,可是你猜一猜,如果我將我爹娘的死的真相告訴他們,他們是否還會繼續追隨裴詠?”
江芍現如今,已經逐漸想好的一個完全之策。
她要寫信給裴珩。
雖然說這些事情,將他牽扯進來,確實有些欠妥,可是現如今,情況如此緊張,現在將他牽扯進來的辦法是最適合的,故而,只能優先選擇如此。
“你在這里跟我說這些,難道就不擔心自己回不去了嗎?”睿王就在這一瞬間,突然之間又恢復了平靜。
江芍叫了一聲,一臉的不屑,“皇叔,你若是能在這里殺得了我,那么你的確還是有幾分勝算的,可是偏偏你不僅殺不了我,而且還不能殺我。”
“我竟然敢這樣子跟過來,那么自然是留了后手的。”她笑起來。
睿王盯著她,反而是真的不敢動手了。
“既然皇叔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那我就先告退了。”江芍說完之后轉身就離開。
旁邊的侍衛走了過來,企圖擋住她離去的路,江芍微微的瞇了瞇眼睛,心里想著是否要真的動手。
一旁的睿王卻擺擺手,“讓她走。”
江芍看著侍衛讓開路,頭也沒有回的,直接離開。
她還是賭對了的。
其實,她這一次來的,的的確確是有些太沖動了,根本沒有留什么后手。
但睿王多疑,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絕對不允許節外生枝,才讓她能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