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軍醫有喜歡的人了?是我們大院里的人嗎?”
鄒妹一臉天真,眼眸都發亮了,催著姜巧心回答。
姜巧心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等著的祝云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祝云媱見狀,搶在她狡辯前開口:“鄒妹,你又逗姜軍醫了。姜軍醫是為了革命事業才入伍的,怎么會想著小情小愛呢!再說了,大院子弟是姜軍醫的戰友,是兄弟!”
姜巧心緊抿著唇,感覺說什么都會錯,只能硬憋著。
鄒妹聞言,啊了一聲,嘟囔道:“姜軍醫的眼光好高啊!”
“鄒妹!”祝云媱輕咳了一聲。
鄒妹立刻漲紅了臉,道歉道:“對不起啊,姜軍醫,我不該那么說的。姜軍醫自然是有眼光高的理由,您那么優秀。不像我,只是農村出來的,什么也不不會……”
她低垂著腦袋,楚楚可憐。
這副我見猶憐的懦弱樣,更是讓姜巧心看的氣不打一處來。
憑什么一個農村的泥腿子,也能嫁給連長!
更不要提祝云媱一個資本家大小姐,居然也可以攀上朔哥!
簡直沒有天理。
辦公室里的氣氛,倏地就涼了下來。
祝云媱看著鄒妹能屈能伸的模樣,心里不由得拍手叫好。
果然,每個女人都有隱藏的綠茶屬性。
只是絕大多數人,根本不屑一顧。
“鄒妹,我也有點情況,想找姜軍醫咨詢咨詢。”
祝云媱拍了拍鄒妹的肩膀,笑道,“你先到門口休息下,我一會就出來,好不好?”
“嫂子,你也不舒服嗎?我就在這里,陪你咨詢吧。”
鄒妹看出姜巧心不愿說實話,有點擔心祝云媱單獨和她相處,著急地想擋在前面。
沒等祝云媱開口呢,姜巧心也下了逐客令。
“嫂子,雖然你是朔哥的愛人,但大院里的規矩還是要守的。你們要是身體不舒服,應該去衛生所,不能來醫療樓。傳出來,對朔哥的影響也不好。”
喲!
一口一個朔哥,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關系好啊?
祝云媱心里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拿出了政委簽的條子。
“沒關系的,張政委關心軍屬,特意給我簽了條。”
姜巧心的臉,都要綠透了。
她當然知道張政委一向很重視軍屬安置工作,他時常把“顧好小家,才能顧好大家”這種話,掛在嘴巴。
真要挑刺,還挑不出來!
畢竟,軍屬真要有個身體大病,只因為規章制度就耽誤了,恐怕會失去軍心。
誰也不能讓軍人既流血又流淚。
姜巧心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收下了條子。
“嫂子,您哪里不舒服?”
祝云媱一改之前的大大方方,倒也有些扭捏了,左右轉頭看了看,壓低嗓音道:“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方便問別人,其實是特意來找姜軍醫的。”
姜巧心心懷警惕:“……說吧。”
“咱們部隊的計生用品是統一發放的不?這規格是不是也是統一的?封……你朔哥吧,某些地方比較優秀,就……不太合適。”
“!!!”
姜巧心一股無名火差點都要沖破天靈蓋了。
她驚呼:“祝云媱,你就是這么找張政委要的條子?”
“當然不是!”祝云媱絲毫沒有被指名道姓的窘迫,反而還揮著手,努力往姜巧心身邊湊,壓低聲音,“當然不是,我和張政委說自己有些水土不服。那事情,怎么能隨便往外說呢!”
“可你和我說?!”
姜巧心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呢!
祝云媱一定是在裝傻吧!
她是真看不出來自己對封朔有意思?還是故意來她面前炫耀的?
不管哪種,姜巧心都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這里是看病的,沒有……那些用品。你真的想咨詢,不如去婦聯問問。大院里的衛生所,也可以領。規格……不清楚。”
磕磕絆絆一串說完,一聲嫂子都不喊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學習呢,還有其他事情嗎?”
逐客令下得很明顯了。
祝云媱也站起了身,想轉身又轉了回來,盯著問了一句:“清淤消腫的藥膏,也是在衛生所開嗎?”
說話間,她扯了扯領口,隱隱約約露出點點青紅。
“……是!”
姜巧心咬牙切齒!
祝云媱豁然開朗,終于松了一口氣。
“真是太謝謝姜軍醫了。對了!這個奶糖你嘗嘗,是我從海城帶來的。方便的話,給其他人也分一些吧,算是我和你朔哥的喜糖。”
語畢,祝云媱拉著呆若木雞的鄒妹離開了醫療樓。
兩人疾步快走,消失在走道里。
隔壁辦公室里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其他人,各個都目瞪口呆!
封團長的愛人,竟然是個嗆口小辣椒啊!
說話怎么夾槍帶棍的!
“小姜,她是不是知道你和封團長走的近,故意來敲打你的啊!”
“但她問的東西,也的確不好向其他人張口。你說她把你當情敵呢,還是當妹妹啊!”
“是呢是呢!一口一個你朔哥,是真想當你嫂子啊!”
那些人一邊說著,一邊圍到了姜巧心身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眼神還往桌上瞥啊瞥的!
都是高級貨啊,有票都不一定能買到呢!
“這糖……”
有人開口問了。
姜巧心再有悶氣,也不會在同事面前表露出來,她朗聲笑了笑,起身將糖抓到他們手里。
“吃吧吃吧。我不愛吃糖,你們拿著吃。”
“這么好吃的糖,你不嘗嘗嗎?”同事還不好意思都拿完。
姜巧心打了個響指,逞強道:“等著喝朔哥的喜酒呢!到時候非得灌醉他!”
“哈哈哈,還是小姜你和封團長關系好!”
“真羨慕你啊,可以和他們稱兄道弟的!”
“哦對了,封團長的體檢報告,小姜你送過去吧。”
“是呢是呢,有個指標不太好,我都怕面對封團長。”
這話一出,姜巧心的注意力徹底被轉移了。
她遲疑道:“朔哥怎么了?”
說漏嘴的那個人,漲得面紅耳赤,尷尬地不行,結結巴巴道:“封團長好像是……絕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