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深情的望著賈璉,哪怕察覺到賈璉的手往她衣服里面鉆她也沒什么表情變化。
只是按住賈璉的手,忽然提議:“王爺可還記得我那兩個妹妹?”
賈璉一愣,故作不解的看著李紈。
怎么可能不記得。
李玟李綺,還有寶琴岫煙四個女孩,可是被眼高于頂的晴雯,都贊譽為四根水蔥的。
個個都是頂標致的小美女,一眼見過就是想忘都難。
李紈也知道賈璉肯定記得,因此繼續說道:
“其實去年我嬸嬸帶她們上京,就是為了給她們相看好人家的。
只是最后的結果并不是太理想。
當時我就想著,我那兩個妹妹別的且不說,至少模樣都是極好的。
若是嫁到普通人家,倒是糟蹋了,不如讓她們到王爺身邊服侍。
當時我就與我嬸嬸提過這件事,我嬸嬸當時雖然沒有直接答應,但我看她的樣子,也是心動的。
如今一年過去,我擔心我嬸嬸再給她們相看別的人家。
若是王爺也瞧得上她們的話,我這便寫信告訴我嬸嬸,讓她將兩個妹妹送上京來。”
賈璉聞言,訕訕笑道:“瞧自然是瞧的上的,只是這樣一來,倒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怎么報答大嫂子的恩德。”
李紈白了賈璉一眼,想從賈璉懷里起身。
賈璉不讓,她也只能挪了挪臀,避免壓壞賈璉,然后情意綿綿的望著賈璉。
“妾身不需要王爺報答,王爺對妾身,對蘭兒的好,值得妾身為王爺做任何事。
況且我這也是為了我兩個妹妹好。
能夠到王爺身邊侍奉,也是她們幾世修來的造化。”
饒是賈璉胃口大習慣了,此時也不免有些臉紅。
心想難怪古代有那么多昏君。
自己這還只是個王爺,就有這么多人上趕著給他送美人兒,送妹妹。
如此算來,有些時候還真不能怪那些昏君。
不好意思接李紈的高帽,賈璉將李紈放到地上,俯視著她笑道:“先不說你妹妹的事了。
你可知道,你方才可是攪擾了我的好事。
現在我要懲罰你。”
心中雖然極其情愿,但是她還是有顧慮:“打擾了王爺,妾身很抱歉。
妾身也愿意接受王爺的懲罰,只是,可否換到下次……”
“不行。”
李紈無奈道:“最多半刻鐘……時間長了,老太太她們見不到人會疑惑的。”
才剛過了一會兒,房門處就傳來一聲輕咳提醒。
見李紈受驚,賈璉連忙按住她的螓首,對著她搖搖:“別擔心,是平兒的聲音。”
許是平兒的良好名聲起了作用,也許是看出賈璉此刻的急切。
總之不能說話的李紈,無辜的眼神眨了眨,并下意識的點點頭。
“何事?”
果然房門口傳來平兒平靜的聲音:“王爺,薛姨太太求見。”
賈璉神色微滯。
心想今兒真是奇了,不過是出來解個手,怎么一個個就像是約定好了來找他?
報復性的摁了摁李紈的螓首,賈璉繼續詢問:“哦,姨媽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不過姨太太現在就在后廊上。”
賈璉心中頗為無語,想著或許這就是地位太高了的壞處,走到哪里都有無數的目光關注著。
如此想要偷香竊玉,都不如以前方便了。
有心想要像懲罰李紈這般,讓薛姨媽也進來。
到底覺得有些不妥。
不等賈璉想好如何打發薛姨媽,李紈卻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她深深的服侍了幾下,然后抬頭說道:“我從前門走。”
說完,也不等賈璉同意,便做賊似的從前面逃了。
賈璉因為猶豫,也就沒有阻攔。
忽然怒向膽邊生。
也不整理衣物,也不起身,直接對著門外道:“讓她進來。”
內室房門處,平兒沉默了。
她也不明白,為何賈璉才剛離席,這大奶奶和薛姨媽就跟蜂蝶似的跟過來。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到賈璉和李紈在屋里做什么,但是憑她的直覺,她知道兩人清白不了。
意外是有一點,但也沒有那么意外。
自家爺是什么樣的人,跟了他這么多年,她心里清楚的很。
像大奶奶這樣的俏少婦,有機會自家爺肯定是不介意嘗嘗鮮的。
她并不太在意這件事,也不打算與鳳姐兒告密。
她是忠于王熙鳳不假,但是也不會什么事都與她講。
相反,把這些事與王熙鳳說了,除了可能引起爺奶奶的不和,能有什么用?
這種挑撥關系的事,她是不會做的。
不過,二爺讓姨太太也進去是什么意思?
是她猜錯了,二爺和大奶奶其實就只是單純的在屋里說話,所以不怕姨太太瞧見?
還是說……
平兒不敢細思,應了一聲是后,便轉身繞過兩道房門,來到后廊上,對候在這邊的薛姨媽說道:“王爺在屋里,請姨太太進去說話。”
薛姨媽沒有注意到平兒深邃的眼神,她現在確實急于見賈璉一面。
因此在平兒的指示下,從后房門走了進屋。
屋子很大很有縱深,因此哪怕也點了蠟燭,里面同樣有很多地方顯得陰暗。
若是不熟悉的人走進來,還會有一種深入龍潭虎穴的緊張感。
好在并沒有走多幾步,剛拐過木架屏,就在搖曳的燭光中,看見坐在角落椅子上的賈璉。
只是一看賈璉的造型,薛姨媽一張雍容華貴的臉頓時就紅了。
張嘴欲說的話,也是立馬被咽了回去。
見賈璉木著臉對她招手,薛姨媽遲疑了一下,疑問道:“珠兒媳婦呢……”
原來薛姨媽也是和李紈一樣,看見賈璉離席,溜出來找他的。
不過她動作沒有李紈快。
原想著李紈或許只是找賈璉說幾句話,一會兒就會出來。
沒想到半晌功夫不見動靜。因時間本來不多,她就主動上前求見。
但是現在這屋里,不像有旁人的樣子。
而且賈璉這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用猜都知道方才屋里發生了什么。
并沒有任何詫異或不滿,薛姨媽覺得這正常的很。
以賈璉的風格,放這么漂亮個大嫂子在自家園子里,不吃才怪。
果不其然,賈璉冷笑道:“你還好意思問,當然是被你嚇跑了。過來。”
聽到李紈被嚇跑了,薛姨媽笑了笑,正準備走過去。
又見賈璉神色一沉,薛姨媽立馬止住腳步,略顯糾結。
不過很快她就遵從了本心,對著賈璉討好的一笑,然后緩緩跪下,四肢著地朝著賈璉爬了過去。
……
當賈璉回到宴席,已經是一炷香之后。
黛玉也已經回來了,正和寶釵一起,聚精會神的看著大殿之內翩然起舞的沈盼兒等舞女。
對于沈盼兒等人的出現,賈璉也不奇怪。
想必是聽到他封王的消息,特意從樂坊趕回來的。
坐回主席,見黛玉偏頭看他,賈璉說道:“那個,肚子有點不舒服……”
黛玉黛眉微蹙,回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其實賈璉這純粹是做賊心虛,多余解釋。
黛玉又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離席的,自然也不會懷疑他的動向。
而寶釵以及殿內其他人,則根本不會過問。
于是賈璉便安然坐在兩女中間,看著大殿中間的舞蹈。
相比較賈璉在天香樓看的,此時的沈盼兒等人不論著裝還是舞蹈風格,都是偏向婉約和保守的。
別說,看慣了她們穿薄紗甚至不穿的模樣,如今再看她們這般著裝整齊,姿態斐然的起舞,倒也有種異樣的新鮮感。
不過賈璉畢竟是看習慣了的,自不像其他人那般關注。
于是目光便落到了與會的人身上。
其實就是哪個顏色好,身姿更綽約更吸睛,他就多看哪個幾眼。
他很快就發現,連尤二姐和尤三姐不知何時,都到場了。
三姐妹各有芳華,坐在一起,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賈璉想了想,招過平兒,附耳吩咐幾句。
平兒便聽命去了。
賈璉的一舉一動,都引人注意。
身邊的寶釵黛玉自然更容易發現。
等平兒離開,黛玉就好奇的詢問:“你讓尤大嫂子等會留下來做什么?”
“呃……有點事情和她商議。”
賈璉這明顯是敷衍的話,令黛玉有些不爽。
旁邊寶釵便笑道:“林妹妹不知道,我們夫君又要當新郎官了……”
寶釵說這話,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察覺黛玉神色有些變化,賈璉連忙哄道:“那個,早在兩年前,大嫂子就說過,把她兩個妹妹許配給我。
我當時也答應了。
如今我孝期結束,你們兩個也進門了,我自然該遵守承諾了。
林妹妹也不想你家二哥哥,做個言而無信的人吧?”
賈璉說著,一邊還給寶釵一個眼神,示意她不準再拆臺。
“呸……”
黛玉給了賈璉一個你看我像傻子嗎的眼神。
分明是他好色,見到好看的就想要弄回家,還好意思這樣說。
不過對于尤氏姐妹,黛玉其實也有所耳聞。
畢竟兩個黃花閨女,不去談婚論嫁,成天待在姐姐家里。
偶爾賈璉還去看她們,是什么意思,兩府人盡皆知。
所以黛玉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黛玉尚且如此,寶釵自然更不用說。
她偏過頭,笑說道:“夫君說的對。夫君如今已經是王爺了,自然更該言而有信。
我看那兩個妹妹都是極好的人,能夠配得上夫君。
只是不知道夫君把她們娶進門之后,打算安置在哪里?”
雖然知道寶釵有些話是言不由衷的,但是不得不說,這妮子說的話,聽起來就是順耳。
于是回頭笑問:“你覺得凹晶溪館怎么樣?”
“夫君是打算讓她們一起住凹晶溪館嗎?”
“嗯,她們姐妹兩個感情好,舍不得分開。”
寶釵笑了笑,也不糾結賈璉這話的真假,點頭評論道:“凹晶溪館不錯啊。
雖然地勢低,但是勝在開闊,而且臨水而建。
夏天不但清涼,而且三五(十五)之時,臨水賞月,倒比我那山上更有一番意趣。”
寶釵也是跟賈璉學壞了。
黛玉說她住在山里,原本是打趣她的。
現在她竟然也以山里人自居。
黛玉現在和寶釵雖然關系好,但她還是有些看不慣其什么都順著賈璉說。
此時便故意找茬:“是啊,凹晶溪館是很好,不但人賞月方便,蚊子賞月也方便。
等夏天的時候,人和蚊子一起賞月,那才叫有趣哩。”
寶釵一愣,笑了笑不言語。
賈璉卻伸手捏住她的小臉,罵道:“你這張小嘴,不噎人你不舒服是吧?”
黛玉打開賈璉的手,因發現底下好多人都看了過來,也不好意思再做多余的舉止。
晚宴在一片其樂融融中結束。
雖然許多人遺憾,沒有找到很好的機會與賈璉親近交流,但是總體是喜慶的。
寶釵黛玉和眾姐妹們說笑一陣兒,也要各自回去。
忽見晴雯從后頭找來,對她們道:“王爺吩咐,賜林王妃和薛王妃,含芳閣沐浴。”
眾姐妹聞言,紛紛看向寶釵和黛玉,眼神羨慕。
含芳閣是當年賈璉專為貴妃建造的沐浴場所,極其奢華。
她們也進去參觀過。
后來元春將整個行宮賜給了賈璉,那里就成了賈璉夫婦的沐浴所在,她們這些妹妹和小姑子們,自然就不能再進去了。
因為聽見后面的響動和討論,走在前面的賈母等人也紛紛回頭。
待了解了情況之后,看著兩個明顯害羞的孫女,賈母笑道:“既然是王爺賜浴,你們就不要辜負了王爺的心意,去吧。”
說完,又吩咐晴雯、紫鵑等人好生伺候。
完全不給寶釵黛玉拒絕的機會。
賈母哪里知道釵黛的擔憂。
賜浴就算了,以她們對賈璉的了解,那廝多半會中途跑過來陪浴。
當然,賈母等人即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只會羨慕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