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成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停在一處山坡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的五千騎兵。
“全軍聽令!隨我出發!”
沒有多余的指令,沒有任務說明,馬成一聲令下,五千騎兵便調轉馬頭,浩浩蕩蕩地朝著同一個方向行進。
方寧心中暗警:“聚集如此多的精銳騎兵,目標十有八九是我的隊伍!”
他的目光在馬成身后掃過,果然看到三十多個身形怪異的人,有的腦袋碩大,有的身材矮小,和鏡三十二、七個小矮人如出一轍。
“這些應該就是鏡閣和月閣的其他輔助高手了。”
方寧心中了然,愈發確定馬成這是要發動大規模行動。
方寧悄悄留意著隊伍行進的方向,越走越心驚。
這個方向,正是王家峪。
方寧立刻反應過來,王家峪是波爾金的駱駝兵駐扎之地,馬成這是要突襲王家峪,端掉方寧的側翼力量。
五千騎兵被分成五支千人隊,各自沿著不同的路線行進,彼此之間靠信鴿傳遞消息,協同作戰。
方寧所在的這支千人隊,也被配備了兩個腦袋碩大的鏡閣高手和三個身材矮小的月閣高手,他們被安置在隊伍中央,負責偵查周邊動靜,與其他隊伍聯絡。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隊伍中央的月閣高手突然放飛了一只信鴿,顯然是要向其他隊伍傳遞位置信息。
方寧眼神一凝,趁著隊伍行進的顛簸掩護,暗中運轉“日月當空”功法,一縷微弱的魂息悄然散出,精準地纏上了那只信鴿。
這功法他只敢淺嘗輒止,魂息牽引得極為艱難,好在距離不遠,片刻后便與信鴿建立了微弱的聯系。
他強忍著魂息消耗帶來的疲憊,憑借功法操控著信鴿,改變了飛行方向,朝著岳清寒等人尾隨的方向飛去。
信鴿腿上的紙條并未改動,他相信岳清寒看到后,必然能猜到這支隊伍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岳清寒等人很快截獲了這只信鴿。
看到紙條上的行進坐標與路線,再結合方寧此前傳遞的信息,岳清寒立刻猜到目的地是王家峪。
岳清寒雖然平素好勇斗狠,但不代表智商不在線,他明白方寧控制信鴿過來的用意,當下不敢耽擱,立即派馬龍和趙虎兩人騎著快馬,抄近道趕往王家峪,給波爾金薩滿送信預警。
另一邊,馬成帶著五支千人隊一路疾馳,終于抵達王家峪。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臉色驟變。
王家峪中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狼藉,篝火尚有余溫,帳篷也來不及收起,顯然是剛剛匆忙撤離的。
“人呢?!”
馬成怒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暴怒。
“我們一路狂奔,怎么會讓他們提前跑了?!”
麾下的將領們噤若寒蟬,沒人敢回話。
馬成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指向王家峪外的方向,命令道:“追!他們跑不遠!全軍加速追擊!務必將他們一網打盡!”
五千騎兵再次提速,朝著波爾金駱駝兵撤離的方向追去。
因為有月閣和鏡閣的高手在,要追蹤還真的沒那么難。
沒過多久,前方的斥候便傳來了消息:“將軍!前方發現駱駝兵蹤跡!”
馬成精神一振,下令前鋒部隊率先發起沖擊。
波爾金本就撤離得匆忙,沒想到馬成的部隊追得如此之快,很快便被前鋒騎兵追上。
“殺!”
前鋒騎兵嗷嗷叫著發起沖鋒,駱駝兵倉促應戰,雙方瞬間陷入激戰。
波爾金一邊指揮部隊抵抗,一邊繼續后撤,好在追上來的只是馬成的前鋒隊伍,兵力有限,暫時還能支撐。
方寧所在的后隊暫時沒有參戰,只是跟在后方推進。
他目光掃過隊伍前方的冷臉千騎長,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趁著隊伍行進到一處狹窄山道、兩側皆是懸崖的機會,方寧催動體內真氣,身形驟然前沖,如同鬼魅般貼近千騎長。
千騎長察覺到異動,剛要轉頭,方寧的右手便已捂住他的口鼻,左手握著一柄短刀,精準地抹在了他的脖頸上。
千騎長連掙扎都來不及,身體便軟了下去。
方寧動作極快,趁著別人還沒有發覺,他就拖著千騎長的尸體,縱身躍下右側的懸崖。
方寧的動作實在是太過干凈利落了,其他的士兵根本沒有反應,包括千機長身邊的那些個心腹。
等到眾人都跑到了懸崖邊上的時候,只看到懸崖下面深不見底。
所有的人都嚇壞了,因為按照馬成部隊的軍令,自己的頂頭上司,突然之間被人暗殺,那么周圍必然有人跟著陪葬。
有幾個百夫長連忙組織人手去懸崖下面尋找自己的千騎長。
很幸運的是,他們終于找到了受傷的長官,掛在了一棵樹上的冷臉千騎長。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千騎長從樹上弄下來,看到傷勢不重就都放下心來。
千騎長緩緩睜開眼睛,掙扎著坐起,問道:“刺殺我的人呢?”
眾人都搖頭,因為就看到了千騎長,沒有那個士兵的身影。
于是有人就猜測說是不是已經掉下了深淵。
千騎長冷哼了一聲:“死了活該,敢刺殺本官,真的是找死!別找了,馬上整隊繼續前進,現在咱們的行進速度已經拖慢了。”
眾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在馬成的部隊當中,對上面的命令向來是言聽計從,根本沒有任何反駁和懷疑的余地。
其實只要他們當中有一個仔細的想一想的話,就會發現有一定的破綻。
因為眼前的這個千騎長,其實早就已經不是他們的長官了,而是方寧用塑顏術改變容貌,換上千騎長的甲胄,借著拖千騎長墜入山崖,變成了千騎長。
方寧變成了冷臉千騎長的模樣,神情肅穆,語氣冰冷:“所有人,馬上整隊,繼續前進!跟上大部隊!”
士兵們見狀,沒有誰多疑,紛紛翻身上馬,跟著“千騎長”繼續前行。
而在方寧的指揮之下,這支騎兵自然而然的就脫離了大部隊。
已經距離大部隊好遠之后,方寧借口休整,讓部隊下馬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