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非控制著邪魔虎鯨魂體集群,仿佛貓抓老鼠一般,吊在月關和鬼魅身后。
他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持續消耗著兩人的魂力。
月關和鬼魅均已重傷,無法堅持太久,流血、武魂融合技被破,此時兩人從身體到精神都有了不小的創傷,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恍惚。
“老鬼,這樣不行!你還有余力嗎?”
月關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被漫天的邪魔虎鯨嚇得一哆嗦。
那些都是靈魂體,但兇戾不減,煞氣逼人,看著比活的還難纏。
“有,一擊!合力!”鬼魅強撐著,身上第八魂環開始閃爍。
“好!”月關一咬牙,也開始準備。
兩人裝作傷勢發作的樣子,速度驟降,短短片刻便和玉明非拉近了距離。
就在三人相距不足五十米時,月關更是在飛行中突然墜落,鬼魅呼喊一聲,連忙向下飛去。
邪魔虎鯨魂體集群顯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鋪天蓋地的黑霧一個加速,朝著兩人吞噬而去。
就在這時,墜落的月關突然調轉身形,面朝黑霧。
身上第九魂環猛地一漲。
“菊花殘!”
他的傷勢比鬼魅輕一些,此時竟然還有施展第九魂技的余力。
巨大的奇茸通天菊旋轉著轟然破碎,每一片花瓣都化作月牙刃,朝著黑霧呼嘯而去。
鬼魅的攻擊也一起到來,他的武魂是鬼魅,和他自己一個名字,存在近乎鬼魂,第八魂技更是分出萬千鬼影,和玉明非操控邪魔虎鯨魂體的鯨寂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兩人的攻擊匯合一處,瞬間就將黑霧擊散,連帶著數百邪魔虎鯨魂體都撕碎。
“嗯!”輕而易舉解決了追擊的對手,這讓月關和鬼魅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有詐!那小子肯定有詐!
兩人落在樹梢,看著黑霧消散之處,想要找出玉明非的下落。
“不對!不對!”月關連連搖頭,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盛。
“不好!是精神類魂技!”鬼魅聲音沙啞的大喊,他拉著月關就要離開。
可已經來不及了。
四周的環境瞬間模糊,變了個景象。
一圈鏡面屏障將兩人圍住,黑霧再次出現,玉明非站在邪魔虎鯨王的頭頂,帶領著數百的邪魔虎鯨魂體,隔著鏡面屏障和月關鬼魅六目相對。
月關看到鏡面屏障,釋放到一般的魂技突然停下。
他在黑衣魂師攻擊天斗帝國魂師學院的車隊的時候就在遠處觀察。
對這鏡面屏障并不陌生。
那些魂師在擊碎鏡面屏障之后便隨之重傷,月關猜測,這是一種和敵方綁定的魂技。
一旦屏障破碎,玉明非的敵人就會一同受傷。
若是平時還好,但此刻他和鬼魅都有傷在身,武魂融合技被破更是讓他們兩個的精神也一起受創。
此時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不跑嗎?”
玉明非笑著問道。
他將鯨寂刀揚起,數百頭二十多米長的邪魔虎鯨魂體將兩人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猩紅的眼睛、猙獰的利齒齊齊沖著月關和鬼魅,看得兩人寒毛直立。
“說罷,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玉明非淡然問道。
月關和鬼魅閉口不言。
玉明非也不意外,好言勸道。
“別這么硬氣啊。
“你們都是封號斗羅,哪怕幾次任務失敗也沒什么大礙。
“你們也知道,我和你們武魂殿也算關系匪淺,屬于半個自己人,敗在我手上不丟人。”
月關和鬼魅依舊沉默。
玉明非臉色一冷。
“不說算了!
“小白!射他們!”
他肩頭,小白一指長的身影游梭起來,朝著月關和鬼魅看去。
兩人心中一顫,月關連忙開口。
“停!”
玉明非的視線望過來,月關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不想死。
但也不想背叛比比東。
可是玉明非說得對,以他和千仞雪的關系,算是半個武魂殿的自己人。
如果是死在敵人手上,那沒什么好說的,技不如人罷了。
可死在自己人手上,實在讓人憋屈。
月關低著頭,仿佛自言自語一般。
“老鬼,你說,那個大師到底有什么用?
“陛下為他耗費了無數資源,讓他去研究什么武魂變異理論。
“最后什么成果都沒有,反倒給自己弄得不人不鬼,還讓我們來截殺那個小子,取他的血。
“他憑什么……一個廢物也能當長老!”
鬼魅一愣,一時間沒明白月關在干嘛,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玉明非,發現對方有些意外,但眼中滿是揶揄之色。
他立刻懂了。
月關這些話不是對玉明非說的,他沒有在玉明非的逼問下妥協,只是和自己抱怨的時候,被玉明非聽去罷了。
鬼魅看著自己幾十年的搭檔,絞盡腦汁想要配合,可他實在不善言辭,最后。
“……
“嗯。”
“嗯?”月關和鬼魅四目相對。
鬼魅又用沙啞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大師……理論無敵。
“和陛下,有舊。
“可能陛下念舊情吧。”
他瘋狂地朝月關使眼色。
‘該說的說了就得了!你還想說教皇陛下什么?說她的往日情史嗎?’
玉明非將兩人的舉動看在眼中,忍不住嗤笑一聲。
“果然是玉小剛!
“他鼓動比比東,讓你們來截殺我,就為了我的血?”
月關刻意不去看玉明非,對著鬼魅常年僵硬的面容。
生硬地從鼻子里擠出個字。
“嗯。
“你說得對,老鬼。”
玉明非搖搖頭,笑道。
“罷了,正好這次武魂城之行,一并解決吧。
“至于你們,我也不為難,比比東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時間不多了。
“你們要是想活下去,就好好考慮下,怎么站隊吧。”
玉明非揚起鯨寂刀,在掌心一抹,金紅色的龍血染遍粗糙黝黑的刀身。
血氣與魂力交織,隨著他揮刀,巨大的半月血刃飛出,將鏡面屏障轟碎,在月關和鬼魅臉色颯白精神震蕩之際,半月血刃轟入兩人身體。
灼熱的龍血侵蝕之下,兩人立刻昏了過去。
玉明非看著昏死在地的月關和鬼魅,抬起左手,用掌心的傷口對著他們,又是一股血氣送出,藏入兩人身體。
“想要我的血,就怕你受不住啊!
“看來玉小剛在比比東的幫助下,還真研究出了點什么東西,不過似乎武魂變異出了岔子。
“玉元震也是為了他的成果才加入車隊的咯?還當了內鬼,給武魂殿通風報信。
“好,我看你們怎么應對龍血侵蝕。”
直到月關和鬼魅臉色漲的通紅,玉明非才停下動作。
“這兩人作為餌放回去,剩下的時間,該去辦我的事了。”
他朝南方看了一眼。
“這里距離星斗大森林不遠了。”
他身后,一個紅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波塞西瞥了眼地上的月關和鬼魅,沒有說什么。
她看著玉明非,平靜地說:“你打算現在就去星斗大森林,找銀龍王和帝天?”
玉明非對她的到來毫不意外。
這三年來,波塞西一直跟在他身邊,只不過從未有人發現。
“不,那兩條龍不好惹,先放著。
“我這次只是去找魂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