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區，聯合政府大樓頂層，秘書長辦公室里。
兩份聯名請愿書，上下堆疊，擺放在顧威揚的桌子上。
趙龍騰、顧威榮等人簽字署名的那一份，嚴嚴實實地壓住了姜昊、肖志剛等人的那一份聯名請愿書。
顧威揚看著桌上趙家發起的聯名請愿報告，神色沉沉，手指不停地轉動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的目光，在請愿書上反復出現的【公平】二字之間來回打量。
盯著看得太久，顧威揚感覺自己對于【公平】二字愈發陌生，已經快要認不出這兩個字了。
在他的眼中，兩個字扭曲象形化。
【公】字像是一臺壓在頭頂的市秤，【平】字像一一柄插在心中的尖刀。
兩字合起來，讓顧威揚身形一凜，不禁慎之又慎。
“伐異黨同是生活，天下大同是理想么……”
顧威揚搖了搖頭，嘴角掛上了一抹無奈的微笑：“秦思洋這孩子，是在點我的死穴啊。”
“樹分棟梁朽木，人有才俊凡庸。如果不重點培養實力超然的新人，激發學生們前進突破的動力，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能擊退神明。我能奈何？”
顧威揚嘆了口氣，起筆簽署了一份指令。
【藍星紀2010年10月14日】
【西歷，星期四，世界視力日】
【夏歷，庚寅年，九月初七，宜祭祀，宜嫁娶，宜入殮，忌動土，忌上梁】
“聯合政府秘書長顧威揚今天發表講話，稱之前對于改變【五好學生】評選標準和流程的行為，有失考慮。所以，【五好學生】的評選仍與往年相同，由聯合政府領導根據學生的綜合表現評選……”
新聞聽了一半，趙龍飛就關掉了視頻。
“小秦，還是你的辦法好啊。一紙聯名請愿書遞上去，直接讓顧秘書長撤回了之前的決定。”
秦思洋笑了笑：“僥幸。主要還是顧秘書長通情達理。否則，這件事沒那么容易完成。”
“嗨，如果顧秘書長不通情達理，也不會因為姜昊他們的聯名請愿書，就改變政策了。成與敗，都是相輔相成，并不是因為僥幸！”
“小秦啊，經過這么來來回回的波折，雖然看似回到了原點，但是你的勢頭又高漲了幾分，就連顧秘書長都對你認可了。【五好學生】的評選，十拿九穩！今晚一起吃飯慶祝下？”
秦思洋搖搖頭：“不了，我還是去神明擂臺練習吧。”
“誒，小秦。”趙龍飛一把抓住了準備離開的秦思洋：“我怎么感覺你好像不大開心啊。是有什么煩心事？”
秦思洋咂了下嘴：“其實也不是什么煩心事。只不過是我以為……顧秘書長會接受我們請愿書的提議。”
“接受提議？取消【五好學生】和對杰出學生的重點照顧？”
“嗯。”
趙龍飛笑著搖搖頭：“你小子，是真打算踐行所謂的【公平】？我一直都覺得你挺實際的，不像是個理想主義者啊。”
秦思洋聳聳肩：“如果不是迫于無奈，誰不愿意做個好人？”
“行吧，你說的倒是也沒錯。”趙龍飛歪著腦袋望向窗外，“如果不是我爹媽死的早，我和大哥說不定能順利完成學業，然后一個當律師，一個做金融了。”
“你們倆現在不就是在做金融么？”
“哈哈，也對。行了，既然你沒心情，那就不吃飯慶祝了。小秦，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我知道。”
秦思洋準備回房間換一身衣裳再去神明擂臺，但是剛到招待所大門，就遇見了趙四方。
“秦哥，你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一塊去大廳吧。”
“怎么了？”
“小傅又談了個女朋友，叫過來給我們幾個把關。”
“又是個臥底？”
“不是，不，也不能說不是。”趙四方糾結地撓了撓頭：“她……可能有問題，當然，也可能沒問題……”
秦思洋將他打斷：“不是，小趙，你聽聽你說的是什么屁話？”
“呃，主要是，我們根據之前的經驗，覺得小傅的女朋友應該不是正經人。可是他帶來的這個女朋友，我們又發現不出有什么問題。”
“嗯？沒問題還不好？不就是說明小傅談了個正常對象么？”
“但這不符合小傅的風格啊，我們總擔心哪里不對勁。秦哥你去看看吧。”
“行。”
進入大廳里，秦思洋看到楚霸星、胡蟬、顧云鵬還有傅萬里圍著桌子坐在一起。
傅萬里身旁坐著一個長相一般、氣質普通女孩，看起來有些內向。
秦思洋心中納悶，傅萬里這回找的女朋友，看著乖巧可愛，但和之前幾個比起來，就有點平平無奇了。
見到秦思洋來，傅萬里主動打招呼：“秦大哥，你來啦！這是我的女朋友，馮琳琳，也是咱們南榮的大一新生。琳琳，這是秦大哥，你應該聽說過，也看到過他。”
秦思洋笑著沖馮琳琳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秦思洋。”
馮琳琳則起身沖著秦思洋快速鞠了一躬：“你好！”
然后就又低著頭坐下了。
傅萬里解釋道：“秦大哥，琳琳跟我不一樣，挺內向的，你別見怪啊。”
秦思洋笑著問道：“小傅，你怎么認識馮琳琳的？”
“哦，我們是一塊上一門選修課，做課程項目的時候認識的。一起去安全區外殺了兩次神明，互有好感，就在一起了。”
“小傅，你喜歡琳琳什么？”
傅萬里看了馮琳琳一眼，滿眼都是喜色：“主要是她可愛，體貼，而且也很喜歡我。”
秦思洋看了眼馮琳琳，她的頭壓得更低，害羞到甚至不敢與秦思洋等人對視，更不用指望她能回答問題了。
“那你們要一起住在第九層你的房間里了？”
“不不不。”傅萬里連忙擺手：“琳琳不是這么隨便的人，我們才剛剛開始約會，她晚上還是要回宿舍的。”
“哦，是這樣啊，倒也正常。你們去約會吧，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
“好，秦大哥，楚二哥，胡三哥，顧四哥，趙五哥，再見！”
傅萬里拉著馮琳琳離開了大廳。
“秦總，馮琳琳有問題么？”
秦思洋搖搖頭：“不清楚，看著確實正常。”
“但總感覺有點……說不上來。”
“是吧秦哥，我們也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