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不是說你們!”意識到自己說突突了嘴,魏大勇趕緊和辦公室里的兩位女士道歉。
“我覺得老板你還是出去躲兩天吧。”王琳笑了笑,“鬧不好,那些人回過味來,會來找你求情。”
“事已至此,他們還好意思來求情?哼,來了,也不可能原諒他們。”張茜不屑的說道。
“那可未必。”王琳嘆了口氣,“沒臉沒皮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
魏大勇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躲了,我還真想看看,他們能無恥到什么地步。”
“沒錯,這一次,說什么都不能原諒他們,哪怕跪下磕頭,也不原諒,省的他們以為咱太好欺負了!
有利益了,趕緊把錢往自己兜里裝,一看利益損失,就想著求饒求救,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看著二人在那一唱一和,王琳只覺這倆年輕人太想當然了,鄉(xiāng)下不就是這樣嗎?
凡事都要講個面子,面子不夠親情來湊。
十里八村真要論親戚,不是表哥的表弟就是表弟的表哥。
這還真不是說著玩的。
反正只要扯,可勁往上數唄,一百年不行,直接干八百年行不行?
到時候,你看親不親就完了。
人家又哭又鬧,又親戚里道。
你能不給面子?
王琳苦澀一笑,“我覺得咱們最好還是提前想好應對之策,萬一人家真跑來磕頭認錯,死扯白咧求饒呢?
退一萬步,他們掏不出三倍違約金,沒錢還,怎么辦?”
“王姐有什么好想法嗎?”魏大勇饒有興趣的看向了王琳。
王琳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頭發(fā),“我是這樣想的,他們違約在先,咱們這邊的態(tài)度肯定是要有的。
但四十多戶,也不少人呢,真給他們逼急了是不足為據,可這四十多戶要是聯(lián)合起來使壞,肯定也夠咱們喝一壺的。
所以我覺得,要是真有人來求你,表明態(tài)度后,不防松松手。
他們不是欠咱們違約金嗎,正好咱們可以把他們的大棚收過來,然后讓他們打工還債。”
啪!
魏大勇使勁一拍大腿,“我說什么來著,論心狠還得是……呸,王姐你這招絕了!”
王琳:……
張茜沒好氣的白了魏大勇一眼,“你能不能別那么直男啊!”
“咳咳……我又沒別的意思,王姐說的對,咱要人家房子要人家地也不值錢,不如讓他們打工還債,平時咱招人六千是吧,那就給他們三千,餓不著就行了,剩下三千還債。”
“高了。”張茜搖搖頭,“就他們,最多四千,兩千工資,兩千還債,多一分他們都不配!”
“額……你說的有道理。”
三人正聊著。
另外一邊。
秦守仁家。
唐風看著空蕩蕩的車廂,當場大發(fā)雷霆,“我特么不管,我現(xiàn)在就要菜,要是今晚讓我?guī)Р换夭巳ァ?/p>
李大海,你特么等著收綠尸寒吧!”
李大海腦子里一陣陣發(fā)懵,因為這會兒他們小豬聯(lián)盟的人也都找了過來。
因為就在法院的人第二次過來時,他們小豬聯(lián)盟各家各戶也都同時收到了起訴書。
他萬萬沒想到。
秦守仁醉了一次酒,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就是想掙點錢,他有什么錯?
“你現(xiàn)在跟我吵吵有什么用!”他咬咬牙,索性也發(fā)狠了,“現(xiàn)在是應該想想辦法把問題解決了。”
“想什么辦法?你特么還有什么辦法?”唐風氣的太陽穴直突突,“現(xiàn)在法院的人都下班回家了,可結果呢?全村有一個人賣給咱們菜嗎?
老子當時就不該信你的。
狗基霸玩意,賣給我兩百五一斤,給到鄉(xiāng)親們手里才一百,要不是你們太黑,會變成這樣?”
他是真氣壞了,壓根沒過腦子,再想收已經來不及了。
一聽這話,那還了得?
本就拿不到錢還欠了一屁股債的鄉(xiāng)親,一個二個全惱了。
“李大海,你們也特么的太黑了吧?”
“一斤你們就賺一百五,你們良心讓狗吃了。”
“都特么閉嘴。”李大海怒目而視,“跟老子有什么關系,這是秦守仁定的,有本事找他去啊!”
“特么的,老子費心費力,一分錢沒賺,你們沖我嚷嚷個基霸,有事兒你們去找秦守仁吧,老子不陪你們玩了總行吧?”說完,他抬腿就走。
玩不起,我還跑不起么我?
只是,這個時候再想走,別說靠山村的鄉(xiāng)親不肯,小豬聯(lián)盟的人也不能讓他走啊。
哦,出事兒了你就撂挑子。
我們呢?
是不是也不管了?
當即就有一個秦家人攔住了門口,“曹尼瑪,把我們坑了,你還想走?”
“干他丫的。”
“弄死他!”
壓了一天的火氣在這一刻終于爆發(fā)。
“哎哎哎,你們想干什么,動手之前掂量掂量……”
“啊啊啊……曹,別薅頭發(fā),啊……你特么打我臉……哎呦,我的腰!”
靠山村人打的起勁,小豬聯(lián)盟的人冷眼旁觀。
只有唐風在旁看的心驚肉跳。
太兇殘辣!
此時不跑,什么時候跑?
萬一把怒火發(fā)泄到自己頭上,豈不是要和他一樣挨揍?
溜了溜了!
唐風滿頭瀑汗,李大海這角兒和他何其相似。
趁著眾人沒注意到自己,悄悄從秦守仁家跑出來,跳上貨車就跑。
“不好了,唐老板跑了。”
“曹,攔住他,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咱們得菜可都在他手里,必須找他要回來!”
一群人急赤白臉的往外追,倒是給了李大海機會,等到眾人再想尋他,人早就不見了。
于是乎,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你瞅啥?
我瞅你咋的?
原本都是受害者,種菜的和養(yǎng)豬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又干了一架。
最終還是靠山村人多勢眾,又是主場作戰(zhàn),打的小豬聯(lián)盟的人落荒而逃。
“咱們現(xiàn)在咋辦?誰來出個主意!”
“負荊請罪吧!”
“對對對,現(xiàn)在也只能如此了,反正李大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錢咱們可以慢慢要,但賠償款必須盡早解決,不然咱以后吃飯買東西都是個麻煩事。”
“誰說不是呢,早知如此,我就該把錢存我媳婦名下,悔之晚矣!”
“別特么拽詞了,趕緊走吧,以免夜長夢多。”
“你特么沒拽詞是吧?”
“不服再干一架!”
“怎么著,你老秦家人多勢眾啊?要不是你們姓秦的狗東西,我們會攤上這癱子爛事?”
“說話就說話,別開地圖炮啊,還有臉怪我們老秦家,你們不貪心,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最起碼你們還拿到了五萬塊錢違約金,我們呢?基毛沒落下。”
“嚶嚶嚶……都別吵吵了行不?等你們吵吵夠了,早不知道魏大勇又去哪兒了!”
“對對對,趁著他還在村里,趕緊找他去。”
“就這樣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不是負荊請罪嗎,要不要先弄點荊條綁身上?”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