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們那德行,丟人現眼的玩意!”魏大勇毫不客氣的朝著老秦家眾人一頓噴。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股怒氣堵在胸口,直接整破防了。
就你德行好,就你不丟人!
好氣,好氣。
可壓根打不過,有氣也得忍著。
見他們也不說話,魏大勇也懶得繼續搭理這些人,叫上導游便走到了一邊。
“秦守仁是秦守仁,我們是我們,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出了,我們青禾公司這邊肯定是站在你們旅行團這邊的?!蔽捍笥乱荒樥\懇的說,畢竟青禾公司可不能因為秦守仁壞了自己的名譽。
“魏總,你也別怪我們無理取鬧,是那老小子欺人太甚,村長怎么了,村長也不能這么囂張吧?”導游一邊說,一邊氣憤的朝著秦守仁看去。
他故意很大聲音,幾乎在場的人誰都能聽到。
魏大勇暗暗叫苦。
看來是不好處理了??!
可如果現在就給秦守仁處理了,損失的肯定是他,根據熵增定律,賺不到更多違約金,就是賠啊!
“我看司機的情況也沒什么大礙,要不,讓他賠點錢,差不多就算了?!蔽捍笥掠仓^皮說。
這話一出,別說老秦家眾人,包括前來圍觀的鄉親,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可轉念一想,就又都釋然了。
大勇,仁義?。?/p>
畢竟人家這可不是秦守仁那種天天掛嘴邊的仁義,而是實打實的用行動證明自己。
最簡單的例子可不就擺在眼前嗎?
人家是怎么對秦守仁,不計前嫌,發種子,幫著蓋大棚。
可反過來再看看秦守仁。
罷了,簡直沒眼看。
額……好像自己,也沒眼看了呢!
都這個時候了,還幫秦守仁求情,秦守仁自己都聽懵了。
可導游也有苦衷啊。
給衣食父母們嚇一跳,這事兒不解決好,真傳出去,以后誰還報他們的團?
再說了,大家可都聽見了,魏大勇說秦守仁和他們公司沒關系。
他深吸了口氣,“魏總,不是不給你面子,這件事你解決不了,他不是能嗎,那就報警,公對公,針尖對麥芒,我看他有多能!”
“沒錯,報警!”
“一個小破村長,看給他能的,我看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p>
魏大勇:……
好么,這還真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想幫忙都幫不上了。
而就在這時,嘹亮的警笛已經由遠及近,原來早在之前就有人偷偷報了警。
不過秦守仁是真醉了,都被警察按住了,你特么低個頭能死?。??
竟然還不忘朝著游客們大吼大叫,“放開,老子是村長,我特么給你們臉了,你們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p>
“給他錄像!”
“對對對,發網上去,我就沒見過這么狂的!”
“走走走,咱們一塊跟著去執法所,看著處理,要是不頂格處理,咱們大家都不走了?!?/p>
目送著秦守仁在無數手機的注視下被帶上車。
魏大勇喟然一嘆。
牛蛙牛蛙!
這老小子,頭鐵了一回不要緊,我特么到底得損失多少錢?
“茜兒?”
“???”聽到魏大勇叫自己,張茜頓時緩過神來。
尤其是想到方才魏大勇為自己出頭的那一幕,一顆小心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他……是要再安慰我兩句嗎?
“你算算,要是就此收手,咱得虧多少錢?”
事已至此,恐怕想不收網都不行了。
沒辦法,敵人太蠢!
自己給自己玩死了,你說你還能有什么辦法?
張茜:……
就這?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僅喜歡別人老婆,還掉錢眼里了。
“罷了,走吧!”魏大勇掃了一眼面面相覷的秦家眾人和傻了眼的李大海,帶著張茜便上車離開。
……
秦守仁被抓,很快便產生了連鎖反應。
回到城里的唐風遲遲等不到送貨的車,整個人都急了,打不通秦守仁的電話只能打給李大海。
“李村長,你們那邊怎么回事啊,為什么到現在一車貨都沒送過來?”
李大?,F在也是焦頭爛額。
我倒是想送。
可秦守仁喝多酒鬧事被抓,我身為合作伙伴能不管不顧嗎?
“那個,唐總,你別著急,家里這邊出了點小意外,處理完了,馬上就送。”李大海硬著頭皮道。
“意外,什么意外?”唐風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魏大勇那邊發難了吧?”
李大海苦笑連連,“放心吧,跟他沒關系,主要是秦村長……送你回來的時候,在村口和進村的客車撞了,秦村長喝了酒,還動手打了人,這不還在處理么,不過你放心,很快就能出來?!?/p>
唐風:……
見過豬隊友就沒見過這么豬的隊友。
“那他被抓,你在干嘛?”
李大海:……
秦村長被抓,我當然是在幫著處理這件事啊?。?/p>
我特么還能閑著不成,這話問的屬實沒有半點水平。
“我執法所找人呢,爭取早點把人辦出來?!崩畲蠛@息道。
唐風冷聲道:“那不就是打幾個電話送點禮的事么,你先把菜送過來不行?
現在我們這邊簽了好多訂貨合同出去,如果不能按時供貨,我們是要付巨額違約金的!
別忘了,咱們之間也有合同,你們晚點送我可以理解,但我上面的人,未必就能理解!”
聞言,李大海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理解萬歲,你先別著急,我這就想想辦法,盡快給你送過去。
好了好了,先不說了,我要找的人出來了?!?/p>
說完,李大海直接掛斷電話,而后一臉諂媚的站起身來,“韓所,咋樣了?”
“人家不接受和解!”韓金貴聳聳肩,“一個頂格跑不了了?!?/p>
“這……”李大海的腦袋皮都麻了,“頂格有多嚴重?”
“酒駕,傷人,人家要是非要告的話,至少三年!”韓金貴道。
三年!
李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別說三年了,現在三個小時也不行??!
“那……那花點錢呢?”李大??觳阶叩綄Ψ矫媲?,而后壓低了聲音,“你幫著說說,人家要多少錢我們賠就是了,另外再讓老秦拿五千出來,請所里的兄弟吃頓飯!”
韓金貴輕輕推開對方,義正言辭道:“李村長,吃飯的事就算了。
不是我不幫忙,主要是這件事鬧大了。
現在都傳網上去了,我也無能為力,剛才在里面,董書紀電話都打我這里來了,不瞞你說,老秦這關,難??!”
開什么玩笑。
五千塊都不夠去勇弟那喝兩瓶茅子的錢,老子在乎這點小恩小惠?
說完,他挺直腰板,大步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李大海腦瓜子嗡嗡作響,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
怎么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