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禮的拒絕,并沒有讓葉城出乎意料,他很清楚如今周執禮對他們葉家的態度。
“姐夫,如今我們兩家人其實一樣,在外面名聲已經不太好,尤其是周家兒郎想娶親,有葉和笙的事為前車之鑒,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不會考慮,你確定要讓聿修娶那些為了攀附把家中不受寵硬塞過來的女兒么?”
這個話,真的扎到了周執禮最難受的地方,他看著葉城,心中已經在罵人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松口:“葉城啊,如今不是談論這件事的時候,你看看葉家有心情談論這個么?”
葉城趕緊說道:“只是想要跟姐夫知會一聲,當然不會這樣草率地決定,眼下一定是以承運的事情為主。這幾日就請姐夫多考慮一下了。”
“這件事還沒有同你姐姐說么?”周執禮故意問道。
“還沒有,畢竟是侯府的世子,當然要先問過姐夫才是。之前聿齊的事,已經讓姐姐兩面為難了,我這個當弟弟的自然不能說什么”
周執禮沒有反駁,這個話說得還有些水平。
“我們兩家如今都是被顧軟詞逼到了這個程度,相信姐夫也都明白,若是不能報團取暖,只怕將來會更加腹背受敵,姐夫有沒有想過,聿齊出事的地方剛好就是我們剛剛還給顧軟詞的酒樓,而這次承運出事,商大人也已經證明,當時在現場確實出現了陌生人,事后無論他們怎么尋找,都找不到了。”
“你是說,就連承運的事也跟顧軟詞有關系?她才十六歲,有這么大的本事?”
周執禮有些不敢相信,主要是不希望顧軟詞太強大了,不然將來對付起來難度也太大。
葉城很是坦率地說道:“姐夫忘了她是小醫仙,忘了她是琴姬,忘了她如今還是朝陽縣主?”
這些話,讓周執禮不得不正視剛剛葉城的問題。
他嘆了口氣,說道:“沒有想到短短十年,她竟然能學會這么多東西。”
“姐姐沒有跟你提過么,其實當年葉和笙就有機會離開,而且是兩次,第一次是她沒有出閣的時候,第二次是她生下了孩子,她原本就有醫學天賦。顧軟詞繼承了這些,并不奇怪。”
周執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什么。
這件事兩人算是心照不宣,有個簡單的想法,免得日后談起的時候會出現什么差錯。
至于葉家的事,顧軟詞早就有所準備。
“聽聞那個葉承運也跟周聿齊一樣,從酒樓上摔下來了,而且還是被商家的小公子推下來,這算不算是報應……”
顧語軒聽到街上的傳言,還覺得挺不可思議。
“哪里有那么多巧合……”顧語亭說了一句。
他心中大概明白,這件事跟顧軟詞有關,只不過沒有辦法問而已。
這兩日顧家太忙,顧語堂剛剛成親,過些日子就要離開返回邊關。
他跟吳一弦商量之后的結果就是先不帶她過去,畢竟邊關條件不同,而且吳家此時還沒有新婦,什么都讓蕭老夫人自己操持,實在是有些艱難,不如讓她留下來時不時去協助一下。
至于顧家這邊,幾個小叔子將來議親,只怕也要過問她的意見。
其實顧從云和莊和風并不是沒有考慮過連雨煙,不過連家那個背景,確實是讓人頭疼。
連大人就像是當初的葉可觀,連雨煙此時的處境還不如當初的葉和笙。
至少葉和笙當年有母親留下的嫁妝,而連雨煙的生母去世之后,并沒有給她留下什么,當初連大人并不是什么有大出息的人,跟連雨煙的生母成親的時候,那邊本來就沒有給什么像樣的陪嫁。
莊和風倒是挺同情連雨煙,也覺得這姑娘堅韌,只不過不能因為同情,就直接讓自己的兒子娶了人家。
她和顧從云是有感情在,當年為了守護彼此的感情,做了那么多危險的事,如今也就不會草草給兒子定下親事。
“葉家的事,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我相信這個世上還是有些報應的。如今葉家只不過是死了一個原本就該給周家償命的人,還不算是什么報應,我們沒有必要如此大驚小怪。”
顧軟詞的話,讓早早起來給莊和風敬茶的吳一弦深表贊同。
這兩人之前就是好友,如今成了姑嫂,更是脾氣相投。
“沒錯,葉家和周家之間的官司他們自己斷了,周家為了利益選擇自己咽下去,如今輪到葉家,只怕沒有臉鬧起來,只不過這個葉承運沒了,以后沒有人整日跟三弟斗來斗去,只怕三弟也會無聊了……”
吳一弦很是自然的說道,她嫁過來之前,就知道顧語軒和葉承運之間經常爭斗。
顧語軒有些臉紅:“我如今也好好讀書和練功了,說不定到時候可以參加科舉,給家中博一個功名回來……”
眾人聽了之后,笑了一陣,不過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
“既然你有這個想法,不如我幫你請個好一些的老師。”
顧語軒問道:“不知道是哪位老師,值得姐姐親自給我推薦?”
顧軟詞很從容地說道:“宋長白。”
沉默,顧家人都沉默。
這個名字,在大堯學子之間簡直是封神的存在。
他的門生遍布天下,就連大舜和大禹都有不少虔誠的學子隱瞞身份,只為了能夠跟他學習一段時間。
只不過十年之前,他就已經歸隱,不再教授任何人。
這些年,不少人曾經去他隱居的地方拜見,可是他不為所動。
就連皇上都曾經派人前去,想請宋長白成為皇子們的恩師,結果同樣是被拒絕。
想不到,顧軟詞隨口一說,就是宋長白的名字?
“姐姐,你不是在騙我吧?他老人家可是十年不曾入世了,隱居得好好的,就連皇子他都沒有動心。”
顧語軒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反而是期待。
就連吳一弦都滿是希冀地看著顧軟詞,等著她的回答。
“師兄雖然隱居多年,不過我下山之前師傅曾經跟他打過招呼,若是我有需要,他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