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周聿齊馬上站了起來，眼睛都在放光。
“小的也不懂，不過外面都在傳，聽說綠綺這些年一直都在一個神秘人手中，這個神秘人過幾日就會在盛品軒現身。”
盛品軒，是帝州很多文人墨客交流或者購買別人得意之作的地方。
顧語亭的畫作在這里就是供不應求，畢竟顧語亭不指望這個賺錢。
“再去打聽一番，那個神秘人是要拍賣還是什么目的。”
周聿齊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綠綺這個名字，對于懂音律的人來說有著不一樣的魔力。
“去打聽清楚，到底是哪一日，是不是盛品軒……”
下人領命出去了，周聿齊已經不想坐下了。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表現得甚至有些焦慮。
“三哥，我也聽說過綠綺，不是已經失蹤了很多年了么？”周沁竹問了一句。
“綠綺是百年之前的名琴，乃是當時第一音律大師慕容雪精心打造，后來慕容前輩去世之后，這把琴不知去向，想不到百年之后竟然重現人間。若是我能擁有綠綺，將來必能成為一代傳奇。”
周聿齊說到這里，眼睛都在發光。
周聿治說道：“這次綠綺現世，應該會有一些前輩高人出現吧？琴老，琴姬，還有不少出名的人，應該都想一睹芳容。”
“他們成名已久，而且年歲大了，就算是綠綺交給他們，也沒有辦法保管太久了，若是放在我手里就不同了，我還年輕。而且我更需要，只要拿到綠綺，下個月的宮宴上，我就可以一鳴驚人……”
周聿修嚴肅地問道：“三弟可知道，宮宴是為了歡迎顧語堂準備的，他是顧家人，是顧軟詞如今的大哥。”
周聿齊卻沒有在意：“借他們的場子，揚我的名而已。到時候我若是出彩了，只怕難受的是他們。”
周家人聽了之后，竟然覺得十分有道理。
葉蘭欣說道：“聿齊從小練琴，對此我并不擔心，若是綠綺真的能夠收入囊中，確實是如虎添翼。只不過如今擁有綠綺的人，未必肯讓出來。”
周聿齊卻充滿信心：“放心吧母親，這么多年那個人都不肯現身，如今既然出現，定然是出現了變故，需要給綠綺尋找一個新的主人。年輕一輩之中，誰也不會贏過我，上次斗音律也是因為琴姬出現，才會壓過我風頭。我倒是覺得，琴老和琴姬不會在那個人的考慮范圍之內，不然他直接拿著綠綺上門就行了，何必弄出這樣的形式。”
他說完之后，周家人都覺得有道理。
“若是你祖母還活著，能親眼看到你拿到綠綺的話，一定會很欣慰。”
周執禮說完之后，又是一陣傷感。
周聿齊也有些難受，說道：“祖母從我小的時候就給我請了名師指點，才有我的今日，我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把綠綺帶回家。
“小師妹，師傅把綠綺給你了？師兄有個不情之請……”
一處茶樓之上，一向嚴肅示人的琴老坐在顧軟詞對面，卻沒有了在外人跟前的穩重。
他眼里似乎還帶著一些諂媚，跟他的年齡嚴重不符。
“今日求見師兄，就是想要拜托師兄幫忙保管綠綺一段時間，畢竟在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之前，綠綺不該出現在我手上。”
琴老聽了之后，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好說，這都好說，你我師兄妹之間，說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看著弄春把包裹著綠綺的袋子端過來，琴老已經等不及了，直接起身迎接。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還念叨著：“慢點，一定要慢點，這可是寶貝……”
他慢慢走到了包間里特意準備放琴的架子，將琴放了上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格外神圣地打開了袋子。
看到綠綺真面目的那一刻，他差點哭出來。
“綠綺啊綠綺，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琴老當年學藝時，就一直想讓師傅將綠綺交給他，只不過師傅說他不是有緣人。
而且他的造詣，已經不需要名琴加持。
其實他都明白，師傅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夠高，沒有辦法保護好綠綺。
如今綠綺交給小師妹，從各個角度來說都是合適的。
顧軟詞看著他那個激動的樣子，說道：“師兄不妨彈奏一曲……”
“雖然我很想，不過還是不行，距離你帶著它上盛品軒的日子還有幾天，我不能引起什么騷動，萬一被人盯上了就不好了。”
顧軟詞卻說道：“師兄，我本來就是想要讓人盯上啊……”
琴老這才反應過來，加上他早就按捺不住了，馬上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坐在了琴前。
他簡單地試了幾個音之后，那種質感已經讓他通體舒暢，渾身發麻。
當流暢優美的旋律從他指尖流下來，也迅速從茶樓朝著周圍蔓延。
這種音色，這種技巧，相輔相成，讓聽到的人都如癡如醉。
不遠處的人都在感慨，這琴聲簡直讓人入夢，太完美了。
“這難道就是綠綺？”有人問了一句。
“不會吧，真的是綠綺？”
“不是說綠綺已經失蹤百年？”
“你沒有聽這幾日的消息么，綠綺的主人將會帶著綠綺現身盛品軒，聽說是想給綠綺尋找新主人呢？”
消息很快就被坐實了，當周聿齊再次聽到的時候，不禁扼腕。
“真可惜，我不在當場，不然一定要上前拜訪……”
“三公子，聽聞彈奏綠綺的人是琴老，因為琴聲結束之后，有人看到他帶著一個大袋子離開了，那個袋子里裝的就是琴的形狀。”
下人這次匯報得比較仔細，畢竟知道自己公子的喜好。
周聿齊忙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還有人詢問莫非琴老就是那把琴的主人，可是琴老說只是代為保管，過幾日會把它還給真正的主人。至于這把琴為什么要出現在帝州，琴老的說法是綠綺馬上要有新的主人了。”
說完，還把具體日期告訴了周聿齊。
周聿齊滿臉期待，大笑著讓人賞了這個下人。
“父親，母親，你們聽到了么，這個綠綺現世，果然是尋找新的主人，這個主人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