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趙扶瑩的手下意識的在手背上摩挲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六皇子后背的皮膚有些奇怪。
手感摸著不像是真正的皮膚,而且這么熱的天,動一動就滿身的汗,他后背上卻沒有一點汗水,但是傷口附近的肌膚,卻有汗水。
“姑娘,怎么了?”玉竹見趙扶瑩有些心不在焉的,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趙扶瑩忙收回神思:“沒什么,只是覺得他因我傷的這般重,心里有些過意不去?!?/p>
“姑娘不用心里過意不去,我家主子說了,姑娘是受了他牽連?!崩嗜舢敿撮_口道,“好在姑娘沒什么事,否則,我家主子怕是要愧疚了?!?/p>
趙扶瑩看了一眼朗若:“朗若侍衛,六皇子喜歡吃什么,我想做些吃食報答他?!?/p>
朗若眼睛一亮:“我家主子最喜歡吃桂花千層糕,每當生病的時候,就心心念念的想吃一口,可外面買的都是不合他的心意,說是沒有兒時的味道?!?/p>
“兒時的味道,是太后娘娘宮中的御廚做的嗎?”
“不是,是長……常去看他的一位宮中姑姑做的,但是那位姑姑去世了?!?/p>
“聽我阿兄說,我娘還活著的時候,最喜歡做桂花千層糕,每當院中的木樨樹開花,娘都會將花摘下來做千層糕,我們在鄉下的時候,聽阿兄念叨的最多也是桂花千層糕?!?/p>
朗若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好在天黑,趙扶瑩看不見,否則,以她敏銳的心思,定然能發現朗若的異常。
“臘月里,院中的木樨樹不是開花了嗎?當時我們便采摘了不少晾曬干,打算做點心,要不,姑娘回去給六皇子做些桂花千層糕?”
“也好,就怕我做的,他不喜歡?!?/p>
“姑娘做的,我家主子一定會喜歡的?!崩嗜裘Σ坏拇鸬?。
趙扶瑩緩緩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永定侯府:“我們到了,勞你送我們回來,你回去照顧他吧?!?/p>
“我看著姑娘進去了再走。”朗若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走,不親眼看著人進了府,若是有個好歹,主子會扒了他的皮。
趙扶瑩面上閃過一抹赧色,她跟玉竹是翻墻出來的,沒人瞧見還好,若是讓朗若看著她笨拙的翻墻回去,她也會覺得有些丟臉。
朗若恍然大悟,卻沒有打算離開,而是走到趙扶瑩身邊,道了一聲得罪,便一手拎著一個,將人送進了高墻內。
待到落地,趙扶瑩都還有些不敢置信,朗若的功夫這么好的嗎?
“姑娘若是做好了千層糕,就在這墻邊的樹上系一條紅絲帶,我自會來取,也免了姑娘來回奔波?!?/p>
趙扶瑩木然的點點頭,看著朗若越墻而去,不由得感嘆,會功夫可真好,飛檐走壁,如入無人之境!
主仆二人悄悄的摸回院子里,剛進門,就屋中就亮起了燈,嚇得兩人汗毛都立起來了,以為叫人發現了。
趙扶瑩順著光線看過去,見是玲瓏,頓時松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玲瓏,你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玲瓏幾乎快哭了:“姑娘,是您嚇我才對,我半夜起來,發現您房間的門沒有關上,進屋一看,您跟玉竹都不見了,我以為……以為……”
“以為姑娘被人擄走了?”玉竹一邊催促趙扶瑩進屋歇息,天亮還要去給老夫人請安。
“我想著,等到天亮你們還沒有回來,我就去找老夫人,好在你們回來了?!绷岘嚿焓肿プ∮裰?,用力的打了她兩下。
“你好大的膽子,才經歷了那般可怕的事情,你竟敢偷偷帶著姑娘出門,若是姑娘有個三長兩短,你有幾條命可以賠?”
趙扶瑩連忙拉住她的手:“玲瓏,你別打她,是我威脅她跟著我出去的?!?/p>
“您也太大膽了,大半夜的偷偷出府,若是叫侯爺或者茹夫人知道,他們還不得讓您脫一層皮?”
“我這不是沒事嗎?”趙扶瑩脫下身上的披風,遞給玲瓏,她順手接過,掛在一旁的屏風上。
“還說沒事,您看看你的衣袖,都染了血了。”
趙扶瑩當即看向自己的衣袖,果然已經染了血,應該是她爬墻的時候,不小心牽動了傷口。
玉竹有些心虛,忙去取了醫藥箱,重新替趙扶瑩包扎上藥,服侍她上床歇下,天邊已經出現魚肚白。
“好姐姐,你莫生我氣了,我下次不敢了,累你擔驚受怕了一晚上,你去歇著吧,我守著姑娘?!?/p>
“你白日里還要跟著姑娘去學堂,還是你去歇會兒,我守著吧?!?/p>
“蔓草會陪著姑娘,我白日里就歇歇,你可是我們漱金閣的眼睛跟耳朵,還是趕緊去歇歇吧,漱金閣可離不開你。”
玲瓏嬌嗔的瞪了她一眼,也沒有跟她繼續推辭,回屋歇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