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來替趙扶瑩診治后,并未發現趙扶瑩有任何中毒的跡象,還仔細的檢查了她的傷口,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后,老夫人這才放心,讓人包了個大紅封才將人送走。
維夏終于如愿所償,回到了南山堂,但是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她被安排在了外院,她原本是內院的二等丫鬟,隨時可能升上一等丫鬟,如今卻成了外院的灑掃丫鬟。
維夏覺得,定然是趙扶瑩對老夫人說了什么,老夫人才會將她放在外院,心中對趙扶瑩生出些許怨恨來。
漱金閣,趙扶瑩纏著花菇教她做桂花千層糕,沒去鄉下之前,她是眾人的掌上明珠,去了鄉下之后,根本吃不上這等精美的糕點,自然也不會做。
院中的丫鬟,都聚集在廚房,陪著趙扶瑩一塊做糕點,她們都默契的不提羽衣的事情。
“姑娘怎么想著親自做糕點了?”
趙扶瑩展眉一笑:“近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就想著親自做些點心,答謝大家?!?/p>
玉竹抬頭看了一眼趙扶瑩,眼中滿是笑意,卻并不點破,姑娘能記著主子的好,是件好事。
花菇教趙扶瑩做了好幾種點心,味道都不差,她遣人往南山堂送了三份,一份給老夫人,另外兩份則是給陳嬤嬤跟衛嬤嬤。
又遣人往華文堂送了一份,給趙明月也送了一份,而后裝了個攢盒,讓玉竹給五皇子送去。
玉竹當即用約定的方式聯系了朗月,沒過多久,朗月就來了,接過攢盒,打開一看,臉上的表情甚是欣慰。
姑娘總算知道掛念主子了,也不枉主子為她費盡了心思。
“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話嗎?”
“傷還沒好,就別想著出門尋花問柳了,待到傷好了,再去看外面的好姐姐們。”玉竹打趣的說道。
朗若一聽,臉色微變,京都的美人兒喜歡主子,這也不是主子能阻止的事情,雖然主子經常逛秦樓楚館,卻也是潔身自好,從不眠花宿柳的。
“還有嗎?”
“姑娘就只有這句話。”
“我問的是,你有什么要稟報的?”朗若提醒玉竹,漱金閣發生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主子的耳目。
玉竹面色一白,卻還是鎮定的搖了搖頭。
朗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后提著攢盒離去,玉竹卻心跳如擂鼓,總覺得朗若是在示意她什么。
可她實在是太害怕了,在她的防衛下,姑娘還讓人下毒了,主子若是知曉了,怕是不會容她繼續留在漱金閣。
朗若提著攢盒回來時,六皇子靠在軟榻上,正在玩投壺,金子華陪著他一起玩。
“聽說刑部抓了不少人,刺殺你的人一定會被抓住的,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個好去處?!苯鹱尤A笑嘻嘻的說道,見李絳伸手去夠箭,忙拿了遞上去。
“我這傷,沒個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床,姐姐們這么久見不到我,怕是要把我給忘了?!?/p>
“怎么可能,她們可是天天念叨著玉郎呢。”
金子華坐在一旁的錦凳上:“聽聞扶瑩妹妹當時也跟你在一塊,她一定嚇壞了吧,我聽說永定侯府今日請了御醫?!?/p>
“請御醫做什么?”
“說是給扶瑩妹妹看診,謝老太太請的,我問了御醫,說是并無大礙,給開了排毒療養的方子……”
李絳猛的坐起來,嚇了金子華一跳,連忙扶住他:“你可小心著些,動作別這么大,仔細傷口崩開了。”
六皇子疼的齜牙咧嘴:“排什么毒???”
“說是丫鬟背主,給她下毒還是什么的,具體不太清楚。”金子華把玩著腰間的瓔珞流蘇,“我本打算去看看她,可我是外男,不方便?!?/p>
話語間,朗若提著食盒回來,金子華眼睛一亮,當即迎上去:“朗若,你真是貼心,怎么知道我餓了……唉,你做什么?”
朗若身形后退,躲過撲上來的金子華:“衙內,這是給主子補身子的,您要是餓了,我吩咐廚房給你做些吃食?!?/p>
“給六郎補身子的,那算了,我還是不吃了?!苯鹧脙任宋亲樱肮鸹ㄇ痈獾奈兜溃@玩意吃了能補身子?”
朗若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姑娘親手做的,爺吃了心情好,傷也就好得快了。
“子華,你不是想去看知道她的情況嗎?”李絳出主意道,“你不方便去,但是若蘭姐姐可以去呀?!?/p>
“你讓若蘭姐姐替你走一趟永定侯府,幫你去探望一番,不就能知道情況了?”
金子華撫掌:“我怎么就沒想到,六郎,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先回府了,改日再來看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