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看出了老夫人遲疑,當(dāng)即開口道。
“就算明月的兩個丫鬟說的話不算數(shù),可巧織總不會無緣無故的攀誣你吧?”
“她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老夫人院里的人可都是知根知底的家生子,巧織的娘可是老夫人屋里伺候的人,沒有人能收買她!”
老夫人當(dāng)即看向一旁的吳嬤嬤,巧織就是她的女兒。
吳嬤嬤當(dāng)即跪下磕頭:“老夫人,奴婢的女兒,奴婢很清楚,她絕不會攀誣大姑娘!”
“老夫人,大姑娘雖然性子尖銳,但不是個歹毒的人,她應(yīng)該不會做這種事。”陳嬤嬤當(dāng)即勸道,生怕老夫人上了張氏的當(dāng)。
“陳嬤嬤,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別忘了,她可是魏太后的親外孫女!”
老夫人原本有些動搖的心,瞬間鎮(zhèn)定下來,魏太后當(dāng)初為了穩(wěn)固帝權(quán),手段狠辣無情,羅織罪名不知?dú)⒘硕嗌偃耍?/p>
趙扶瑩身為魏太后的親外孫女,哪怕只學(xué)到魏太后手段的一兩分,都能叫人不寒而栗!
趙扶瑩看出老夫人對她已經(jīng)全然不信任,而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除了陳嬤嬤有些不忍心外,竟無一人幫她。
“祖母,不如讓人去柱國公府請聶小將軍過府,讓他親口說說,到底是誰陷害他,意圖壞他名聲。”
“誰不知道聶小將軍心儀你,一心等你及笄后嫁他為妻,他怎么可能會說出事實(shí)!”張氏吸了吸鼻子,十分大度的開口道。
“老夫人,此事就這么算了吧,二姑娘的清白得以保全,我也不過是挨了柱國公夫人一巴掌,妾不想讓老夫人難做。”
說罷,張氏拉了拉趙明月,示意她替趙扶瑩求情。
“祖母,長姐雖有錯,但她畢竟是我的親姐姐,我實(shí)在不忍心看她受罰,還請祖母饒了她吧。”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對趙扶瑩徹底失望,原以為她是個好的,不曾想竟是如此歹毒的。
這般歹毒又有心計(jì)的人絕不能留在侯府:“趙扶瑩身為侯府長女,卻不顧姐妹之情,家族名譽(yù),利用外男陷害親妹,手段卑劣,令人發(fā)指。”
“祖母,我沒有。”趙扶瑩聲音顫抖,“我是清白的。”
老夫人睜開眼的順眼,眼中滿是凌厲與厭惡:“笞八十,送去家廟反省!”
“老夫人,笞八十,會要了大姑娘的命的。”陳嬤嬤提醒老夫人,若是老夫人打死了大姑娘,外人不知道要怎么編排老夫人。
“打!”
吳嬤嬤當(dāng)即從老夫人手中接過藤條,命人將趙扶瑩按在長條凳上,藤條揮舞,在空氣中發(fā)出尖銳的聲音,狠狠地抽在趙扶瑩的背上。
趙扶瑩險些痛呼出聲,卻緊咬牙關(guān),一雙黑眸直愣愣的盯著老夫人,仿佛要看透人內(nèi)心深處的黑暗,老夫人不是不信她,而是怕她,怕她成為下一個魏太后。
吳嬤嬤下手毫不留情,趙扶瑩被打的衣衫破爛,鮮血淋漓。
“老夫人,姑娘真的是清白的。”蔓草早哭成了淚人,撲上去護(hù)著趙扶瑩。
“將她拉開,繼續(xù)打!”老夫人很不喜歡趙扶瑩看她的眼神,明明是她做錯了事,竟還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
“六皇子到。”
吳嬤嬤聽到六皇子到,并未停手,繼續(xù)揮舞手中的藤條,彼時六皇子從外進(jìn)來,眾人剛回頭,還未看清楚,六皇子已經(jīng)進(jìn)了屋,站在了屋中,抓住了吳嬤嬤的手。
老夫人連忙起身行禮:“拜見六皇子。”
六皇子從吳嬤嬤的手中拿過藤條,反手就將吳嬤嬤抽翻在地,目光幽幽的看著軟倒在地渾身是血的趙扶瑩問道。
“后悔嗎?”
趙扶瑩痛得渾身顫抖,卻咬牙回道:“不悔。”
“都快被打死了,還不后悔!”六皇子嘲諷道,“小王早告訴你了,當(dāng)沒看見,反正出了事也與你無關(guān),你偏要逞能,如何,被小王說中了吧,沒有人會感激你,只會怪你壞了他們的好事。”
老夫人只覺得奇怪,卻不敢開口詢問,張氏卻如遭雷擊,她算計(jì)了一切,卻沒想到,有個局外人闖了進(jìn)來!
“六皇子,不知您前來所謂何事?”
“老夫人,小王也不想來,但是你府上的婢女求到小王面前,讓小王替她家姑娘作證。”玉竹拎著裙子小跑進(jìn)來,趕緊去查看趙扶瑩的傷勢。
六皇子走向巧織,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這位姐姐,小王見過你,在出了漱金閣不遠(yuǎn)的地方,你叫走了她。”
巧織渾身顫抖,不敢直視六皇子的眼睛,而老夫人本就是人精,哪里不明白,是她的人被人收買了,與張氏聯(lián)手陷害趙扶瑩,利用她對魏太后的畏懼,置趙扶瑩于死地!
“六皇子,你怕是看錯了,是大姑娘叫走了……”
“怎么,你是說本皇子陷害她嗎?”六皇子目光凌厲的射向吳嬤嬤,“你以為你做的很巧妙,趁著趙扶瑩落在最后面,把她叫走便無人瞧見,卻不知,不止我瞧見了,戶部侍郎的公子金子華也瞧見了,要叫他來當(dāng)場對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