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政治。”
“朱祁鎮復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于謙、王文給下獄了。”
“然后,就開始論功行賞。”
“石亨直接被封為忠國公,張軏為太平侯,張輗為文安伯,楊善為興濟伯,曹吉祥嗣子欽都督同知。”
“徐有貞直接入閣,許彬這些,也入閣。”
“論功行賞沒什么好說的。”
“石亨、張軏與徐有貞是最大的功臣。”
“朱祁鎮身上最大的爭議點應該是殺于謙。”
“朱祁鎮到底該不該殺于謙呢?”
“從政治上來看,當然該殺。”
“不殺,朱祁鎮復辟無名。”
“另外,于謙,本身就是擁立朱祁鈺稱帝的罪魁禍首……嗯,其實罪魁禍首是王直,只不過王直躲到了于謙身后,王直是明顯知道擁立朱祁鈺稱帝有問題的,所以才把于謙推倒前面來。”
“但不管于謙是被推到前面的,還是自己就想站到臺前,在景泰朝時期,他太跳了,權利也太大了。”
“皇帝不看你會不會造反,只會看你有沒有能力造反。”
“朱祁鎮復辟的時候,連朱祁鈺都以為是于謙造反了,可想而知當時于謙的權利有多大。”
“就這方面,于謙不死誰死?”
“我們在這也不討論于謙是不是忠臣,是不是被冤枉的。”
“政治不看你忠不忠,也不看你冤不冤,于謙該殺,自然也就殺了。”
“至于說能力方面?”
“說實話,他有個屁的能力。”
“別怪我說的難聽,在整個景泰朝,于謙除了一些跟小故事一樣的記載以外,他有什么功績?他又做了什么利于國家,利于百姓的事?”
“為政,沒有政績。”
“到是小故事一大堆。”
“嗯,這個小故事就是那種,于謙性格剛強,遇到不痛快的事情,就會拍著胸脯說,這一腔熱血,不知道會灑在哪里……”
“以及一些關于朱祁鈺與于謙的對話小故事,比如,朱祁鈺讓宮廷去真定、河間采野菜,直沽造干魚,于謙一說,朱祁鈺就馬上停了。”
“另外就是用人方面,朱祁鈺想要用一個人,就一定會悄悄訪問于謙,于謙就會回答,一副君臣和睦的樣子躍然紙上。”
“于謙傳中,全都是這樣的小故事。”
“好嘛,個人列傳成了你的小故事專場了?你的政績呢?”
“你一個兵部尚書,不應該是布防邊事,或者如同前兵部尚書王驥那樣,出去打仗?或者去督軍嗎?怎么全在朝堂上跟朱祁鈺玩什么君臣和睦的戲碼?”
“再說了,這特么是君臣和睦嗎?”
“你于謙就是個兵部尚書,皇帝要用人,還得看你臉色?”
“這是你兵部尚書該管的事嗎?”
“哪怕你是閣臣,我都不說什么了,可你既不是吏部尚書,也不是內閣大臣,皇帝任免一個官員,還要看你兵部尚書的臉色?”
“你說于謙是不是權臣?”
“這樣,我再說一個小故事……”
“東漢末年,曹操年少性格熱血,最大的愿望,就是當上大漢的征西將軍。”
“后來,他救了劉協,便開始教導劉協,劉協想要吃什么,曹操就嚴厲的批評,說這非天子之道,劉協深以為然,此后便越發尊敬曹操。”
“劉協每每到了用人之際,就會詢問曹操,曹操就會如實回答……”
“所以,你們覺得曹操是權臣還是忠臣?是正直還是奸雄?”
“曹操與于謙有什么區別嗎?沒有區別啊!”
“哦,不對,還是有區別的,曹操南征北戰,是真的去打江山了,而于謙,只是掌控了朝堂。”
“在能力上,于謙比曹操差遠了。”
“而同樣一件事,兩人做的基本上都一樣,怎么曹操就是公認的奸雄,怎么到了于謙這,就成了英雄?成了忠臣直臣?”
“好嘛,人設全靠小故事堆,一看政績,屁都沒有!”
“八年啊!整整八年,于謙這兵部尚書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于謙的列傳之中還說,【謙自值也先之變,誓不與賊俱生。】意思是說,土木堡之變后,于謙發誓不和敵人共存。”
“結果呢?這八年時間,你是極力北伐了?還是部屬邊防了?”
“人家瓦剌內部,也先都自立了,內亂了,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連朱祁鈺都下令讓各總兵商議該如何打了,好了,你上來就給否了?”
“你不是說【誓不與賊俱生】嗎?”
“怎么這時候又不打了?”
“真是血海深仇的話,那絕對是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不滅瓦剌,誓不回還!”
“結果,整整八年時間,你這兵部尚書屁事不干,就在朝堂上跟朱祁鈺卿卿我我?人家他娘的吃個野菜,吃個魚干你都要管?”
“人設全靠小故事,政績全靠同行吹,說什么百姓愛戴?皇帝悔殺?”
“一問于謙都具體做了哪些事,然后就說不話了?”
“同樣是兵部尚書,一開始,把邊防事務搭理的井井有條,后來領兵出征,更是平麓川,可以說,要政績有政績,要軍功有軍功!”
“于謙呢?”
“除了領著29.5萬明軍,與3萬瓦剌軍打了個防守戰以外,其余的呢?你兵部尚書該干的你是一點都不干啊。”
“嗯,可不是不干嘛……這種事情交給兵部侍郎就完事了,于少保這個攝政王怎么可能去干那些小事?”
“就這,在明史的贊語之中還說:【《明史》贊曰:于謙為巡撫時,聲績表著,卓然負經世之才。及時遘艱虞,繕兵固圉。景帝既推心置腹,謙亦憂國忘家,身系安危,志存宗社,厥功偉矣。變起奪門,禍機猝發,徐、石之徒出力而擠之死,當時莫不稱冤。而謙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卒得復官賜恤。公論久而后定,信夫!】”
“嘖嘖嘖,說巡撫的時候政績出眾,然后呢?等當了兵部尚書之后,朱祁鈺就跟他推心置腹?還說什么于謙憂國忘家?一身維系著國家安危,心志專注于江山社稷,功績非常偉大?”
“后面還說,于謙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
“嘖嘖,給于謙都夸上天了!”
“一問就是心系國家安慰,把心都撲在江山社稷之上。”
“那他具體干了什么事呢?”
“別問,問就是功績非常偉大!”
“到底哪偉大?不知道,反正就是偉大!”
“就這,你張廷玉有什么臉吹于謙與日月爭光?”
“估計于謙自己聽了張廷玉的吹噓都得臉紅。”
“于謙有什么好吹的?要吹你去吹王驥啊!”
“于謙有的,王驥也有,于謙沒有的王驥還是有!”
“于國,王驥有功,于私,王驥有忠!”
“王驥這么個典型的忠君愛國臣子你不吹,吹什么攝政王于謙?”
“哦,也對,對于個人而言,于謙真做到了人臣之極致,只要我不是皇帝,那我也吹爆于謙,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也想當于謙那樣的存在。”
“咳,總而言之……”
“在政治斗爭上,朱祁鎮必須殺于謙。”
“在能力與政績之上,只能說政績平平,殺了也不可惜。”
“當然,咱們銳評的是朱祁鎮……”
“所以,我又要說一句了……”
“朱祁鎮殺于謙,純腦抽行為,你這不是給人家留下好名聲嗎?”
“文死諫,武死戰。”
“死亡不是文臣的終點,而是神化的開始!”
“所以,要我說啊,就該如同當年的王驥一樣,直接給于謙封爵!”
“不是都吹北京保衛戰嗎?這么大的軍功,直接給于謙封個公爵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