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話的時候，林清那張臉上，竟還帶著得意的笑容。
那是一種拿捏了我的笑容。
啪的一聲脆響！
我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臉上！
林清被抽得一個趔趄，差點(diǎn)兒摔在地上，但她還是直起了身子，嘴角帶著血，臉上的巴掌印很紅，但她卻說。
“打得好！”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我也沒別辦法啊，我也是被你逼的，為了不跟你離婚，我只能這樣！”
“不過，說真的，老公，我覺得現(xiàn)在的你，就連生氣樣子，都很帥！”
“我這么帥的老公，怎么能讓別人搶走呢？”
“哦，對了！”
“老公，我小時候有個布娃娃，特好看，我哥把那個布娃娃給搶走了，我怎么求我哥，我哥都不肯把布娃娃還我！”
“后來，我趁我哥睡覺的時候，把那個布娃娃給剪爛了！”
“但就算是爛掉的布娃娃，我也留在身邊，誰都不能搶！”
夜晚陰沉的光線，撒在林清半邊些許慘白的臉上，那張臉，多有幾分陰險(xiǎn)，就像夜色下被染黑的蓮花，妖艷帶刺。
再加上，她那做作的笑容，更讓我感覺陌生。
跟我結(jié)婚，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女人，過去的我，居然一點(diǎn)兒都不了解。
我盯著林清說。
“我不是你的布娃娃！”
林清卻說。
“你是！”
“你以前就是啊！而且，還是個會賺錢，體貼人的布娃娃！”
我否認(rèn)。
“但現(xiàn)在不是！”
林清卻笑著說。
“可你在我心里，依舊還是那個布娃娃，不管你做什么，老公，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覺得，現(xiàn)在的林清，已經(jīng)有些扭曲了。
我實(shí)在不想繼續(xù)跟她聊，轉(zhuǎn)身往我媽病房走去。
她還想說什么，但我打斷她，跟她說。
“好了，不用說那么多了，你走吧，林清！我媽病房那邊，嫂子已經(jīng)過去了，用不著你守著！有我在，那病房，我不會再讓你進(jìn)去的！”
林清的臉上還是帶著笑容說。
“老公！”
“我把咱媽照顧得那么好，她還夸我體貼呢，你怎么不念我功勞，非要趕我走呢？”
“再說了，就算你現(xiàn)在趕我走了，以后，只要我想見到咱媽，多的是機(jī)會。醫(yī)院這邊，你的確可以一直守著，但出了醫(yī)院呢？難道你什么都不做了，你能守著咱媽一輩子嗎？”
“老公，如果你跟我離婚，咱媽總會知道的！”
“她知道了，下次，情況會不會比這次更加嚴(yán)重呢？醫(yī)生都說了，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老公你要小心啊！”
“當(dāng)然，只要你不離婚，一切安好……”
“好了，老公，我困了，我先回去，晚安，親愛的！”
林清隨意地伸了個懶腰，還沖我做了個飛吻，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病房的時候。
嫂子低聲問我，林清人呢，我只是說，她已經(jīng)走了！
就這樣。
我和嫂子，都在媽的病房里，守了一夜。
不知什么時候，我趴在床邊睡著了。
早上醒地的時候，太陽都老高了。
半躺在病床的的媽看著我，陽光撒在她的臉上，皺紋看起來很明顯，卻不影響她那笑容里的溫暖，她撫摸著我的后背，跟我說，你要累了，就多睡會兒。
一下子，我就想起了小時候，依偎在媽懷里的記憶，就是這樣的溫暖。
嫂子在病房里守著。
我下樓去買早餐，剛好，從前邊梧桐樹下的停車場經(jīng)過，看到齊雨的車還在。
她又來了，還是她一直沒走？
我快步走過去。
就看到，齊雨趴在方向盤上，還沒睡醒。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的那件，黑色繡花旗袍。
她盤起來的頭發(fā)，基本上已經(jīng)完全散落了下來，凌亂地撒在她白皙的側(cè)臉和肩膀上，樹下，碎掉的陽光，伴隨著清晨的風(fēng)波動著，從她臉上晃過的時候，她的眉眼微動，她下意識地抬手，遮擋陽光……
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動，我真的沒想到，齊雨居然在這里，等了整整一晚上嗎？
我還以為，她送我來后，就回去了！
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為林清的事情鬧心，都忘了問問齊雨了。
斑駁的陽光，掃過了齊雨的清夢。
她睡眼惺忪地往四周打量了幾眼，才反應(yīng)過來，她自己還在車上，當(dāng)她看到我就站在窗外的時候，她臉上仿佛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幾分驚喜的笑容。
“小陽！”
“伯母她，沒事了吧？”
齊雨第一時間把車窗降了下去，問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關(guān)于我媽的事。
我不由得有些感動，說。
“齊姐，我媽沒事了，昨天晚上，就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
“那就好！”
齊雨微微點(diǎn)頭。
她這才顧上，整理凌亂的微曲長發(fā)，當(dāng)她把頭發(fā)再次盤起來時候，她耳垂上的那顆鉆石耳墜，在陽光下散發(fā)著光芒，跟她白皙的皮膚，一樣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齊姐，那個，不好意思啊，昨天林清在，我們鬧了不少矛盾，我滿腦子都是那些事，忘了跟姐你說一聲了，讓您在這兒等了一夜！”
齊雨卻微笑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事兒，就是姐的事兒！”
然后，我又說。
“齊姐，你等下，我先去買早餐！”
醫(yī)院附近就有不少早餐店，買完回來后，齊雨果然還在等著，我本來想著讓她一起上樓，休息一會兒，齊雨卻反問。
“小陽，你這是，迫不及待地讓我跟你，去見伯母了？”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我根本沒想到這一層。
齊雨卻說。
“好了，開玩笑的！”
“我就不上去了，免得伯母她看到我，還真的以為，你的婚姻出了什么問題，要離婚呢！”
還是齊雨想得周到，接著，她又說。
“哦，對了，小陽，你忙完了之后，記得第一時間跟我聯(lián)系！”
“還是昨天跟你說的，姐幫你準(zhǔn)備的那個地方，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而且，姐知道，你周陽是一條龍，終將扶搖直上，那些妖魔鬼怪，難不倒你！”
我也在好奇，齊雨給我準(zhǔn)備的那個地方，究竟是什么呢？
本來昨天我們就準(zhǔn)備過去了，只是沒有去成。
想著這個時候。
齊雨一直撥弄著手機(jī)，在看著什么，她一向不太喜歡玩手機(jī)，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齊雨調(diào)到了一個頁面上，把手機(jī)遞給了我。
“真沒想到，昨天你看上的那個小記者，還真有膽量！”
“什么？”
我看上的小記者？
我一愣，齊雨說的，不會是劉雯吧？
我苦澀一笑，下意識地從齊雨那里接過手機(jī)，看了一眼。
那正是昨天在古玩協(xié)會專訪的視頻，我說出的那些，賈甄認(rèn)為我不配合不應(yīng)該說的話，也全都在這短視頻之中播放了出來，播放量極高！
除了這段視頻之外，還有一些，我修復(fù)宋徽宗古畫《雪嶺鑒古圖》的視頻，播放量也很高！
說實(shí)話，昨天劉雯離開四方樽大廈之前，她就說，她要通過她的渠道，曝光古玩協(xié)會內(nèi)幕，我還不太相信，沒想到，她還真敢把這視頻爆出來啊！
劉雯她還真能捅出個簍子來！
這會兒。
我的手機(jī)響了，我一看是個陌生號，但我沒猶豫，下意識地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