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趕緊撥打了常給奶奶看病的叢醫生的電話,讓給奶奶診治。
叢醫生給奶奶診治完后,沮喪地對康荏苒說,“癲狂是最難診治的中醫病例,要在內關穴下針,我水平有限,這個穴位很不好找,下針的手法也很有講究,奶奶年紀大了,我怕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只能控制,不讓病情更嚴重?!?/p>
康荏苒聽了大夫的話,心里有一絲絲的遺憾,心想:如果她在就好了!
可也只能想想。
治療了大半天,奶奶累了,在臥室躺了好久。
康荏苒特別自責,是她提“小蕊”才讓奶奶犯病的。
因此,她沒上班,一直陪著奶奶。
奶奶醒來后,大汗淋漓。
康荏苒哽咽著對奶奶說到,“對不起奶奶。”
奶奶撫摸著康荏苒的頭,“好孩子,跟你沒關系。是奶奶身體的問題。這件事兒,晚上別跟士安提了,免得他怨你。”
“嗯。”康荏苒哭出來了。
她覺得奶奶替她考慮得好多,好周到。
“你是不是想知道,奶奶這個病是怎么得的?”奶奶又問。
康荏苒點了點頭。
她確實想知道,畢竟他們家沒人得這種病。
“走。”奶奶說完,起身去了客廳,戴上老花鏡,從抽屜里抽出一個鏡框。
“奶奶,您在看什么?”康荏苒問。
奶奶長嘆一口氣,“看小蕊,小蕊都離開那么多年了。”
康荏苒腦子機靈一下,想到舒然和陸士安在她面前諱莫如深的樣子。
“奶奶,小蕊是誰?”
“小蕊是士安的妹妹啊,跟你一樣大,比士安小八歲?!蹦棠躺袂楹鼙瘋?。
“妹妹?”康荏苒心想,他有個妹妹又不是什么大事?為什么要瞞著自己?
就算他不想讓奶奶犯病,那他跟康荏苒說就是了,這樣康荏苒就不會在奶奶面前提小蕊。
終究,是他把她當了外人。
康荏苒心理不平衡地想:有什么好瞞的?瞧他那天和舒然不明覺厲的樣兒!防康荏苒跟防賊一樣!
“小蕊現在在哪呢?”
“小蕊~~”奶奶的眼淚開始滾,“小蕊走了,白血病,十五歲那年走的,那年士安剛好和你一樣大,也是二十出頭。小蕊從小又乖巧,又嘴甜,她走了后,我就犯病了。士安也很傷心,不過那時候他身邊有……”
奶奶突然覺得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沒再繼續。
康荏苒明白,那時候陸士安身邊有舒然,她一直安慰陸士安。
康荏苒從奶奶手中拿過鏡框。
照片上的小蕊一身清爽干凈的海軍服,長發披肩,才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出落成個小美人了,確實得老人的心疼。
她比陸士安小八歲,想必這個孫女,奶奶盼了很久。
一朝離世,奶奶難免心疼。
康荏苒總覺得小蕊有些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也或許是美人面孔,天然讓人覺得親切。
奶奶的癲狂雖然治好了,但是腮部很麻,肌肉僵硬,要緩好幾天。
奶奶握著康荏苒的手,說到,“奶奶今天沒法跟你去看大夫了?!?/p>
康荏苒笑笑,“不用,您好好歇著吧?!?/p>
康荏苒今天沒去店里上班,一直在家照顧奶奶。
*
陸士安剛要下班,就被舒然擋住了去路。
舒然很緊張地跟他說,“對不起士安,我要向你坦白,我做了一件錯事兒?!?/p>
“什么?”陸士安微皺起眉頭。
“今天我要給你發微信,結果發錯了,發給康荏苒了,我問她,奶奶是不是因為小蕊的事兒回來的。我今天想了一天,康荏苒不會因為這樣,就問奶奶小蕊是誰吧,奶奶萬一犯了病怎么辦?”舒然一臉擔心的樣子,“我好擔心奶奶啊。不過我立即撤回了,希望康荏苒沒看到。”
陸士安注視了舒然好久。
然后,他頗有微詞地說到,“這微信你非發不可?”
舒然什么目的,他很明白。
她為了給康荏苒找事兒,根本都不顧及奶奶的身體。
他絕對不相信,她要給自己發微信,卻錯發給了康荏苒。
“士安,我也是早晨突然想到的,我當時在開車,沒想那么多,誰知道發錯了!”舒然一副很“自責”的樣子。
陸士安沒理舒然,徑自走了。
舒然在那里站了好久,咬了下唇。
陸士安回到家,看到康荏苒正和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走到康荏苒面前,捏了捏她的臉,“今天有沒有惹奶奶生氣?”
康荏苒突然意識是: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往日,他是不會這么問康荏苒的,他知道康荏苒不會讓奶奶生氣。
想必,又是舒然在他面前挑撥了。
比如說,向他坦誠她發錯了微信之類的。
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康荏苒滿肚子火氣。
他可真聽舒然的話。
“我和荏苒好好的,她怎么會惹我生氣?”奶奶嗔怪地說到。
“那怎么今天沒去上班?”他始終捏著康荏苒的臉,眼中卻是質問的目光。
康荏苒根本沒理他。
剛好,手機響起來,是仝瑞芳打來的。
康荏苒開始接電話。
陸士安看到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也沒了興趣繼續“燙”她,他回了臥室換衣服。
仝瑞芳說,讓康荏苒回來照顧康松華幾天,這幾天天熱,康松華身上都生褥瘡了,她一個人幾天幾夜都沒睡覺,實在太累。
因為家里房子小,再加上仝瑞芳心疼錢,一直沒雇護工照顧康松華。
康荏苒這么一說,奶奶果斷讓康荏苒先回家,她的癲狂已經緩過來了,沒大礙。
康荏苒都沒跟陸士安說一聲,便自顧自地回了家。
等到陸士安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看到康荏苒已經不在客廳。
“她呢?去哪了?”他微皺著眉頭問奶奶。
“讓你氣走了唄。”奶奶說到。
陸士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剝開橘一片橘子后,隨手把橘子皮扔在了茶幾上。
他莫名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