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死人?!迸俗泳従忛_口。
一個個電光匯聚,照亮這片區域。尸體被一根什么東西,吊在懸梁上。
“不止一個呢。”
老陳皮開口說道,移動手中電光。
橫梁的其他地方,還有六七具尸體,清一色的登山裝,身上都掛著槍。
在懸掛在上面,猶如一具具吊死鬼,說不出的滲人詭異。
“姜爺,要不我上去看看?”王胖子問道。
“去吧!”姜羽點頭。
王胖子踩著一邊雕像,左右借力,往橫梁上爬動。
小心翼翼順著橫梁,走向最近的尸體,震的灰塵簌簌而下。
他翻開尸體,揭開上面防毒面具。
露出一張扭曲發青的臉龐,嘴巴張的奇大無比,似乎死的時候在試圖大叫著。
但死亡在瞬間發生,所以表情才凝固的如此強烈。
胖子摸了摸,忽然驚愕道:“好多頭發,從他的脖子里長出來的,”
他扯出一把長發,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地下的人,卻顧不得他,一個個炸毛起來。
因為在他背后,忽然露出一張陌生的白臉,瞪著死灰的眼睛。
鬼氣森森。
就這么趴在王胖子的背上,但他卻沒有任何的差察覺。
咔嚓嚓——
子彈上膛,槍栓拉響。
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王胖子。
“你們-—”
他愣了愣,隨即意識到了什么,臉色徒然慘白下來。
豁然扭頭。
與肩上那張詭異的白臉對視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他整個人僵硬在橫梁頂部。
“我——”
王胖子冷汗直流,實在是距離太近,已經容不得再做出其他的反應。
吳天真壓低著聲音:“姜大哥.…...”
“不慌!”姜羽移動電光。
這張臉五官扭曲在一起,整體凹陷下去,鼻子位置只有一個大洞,眼窩深陷畸形。
瞳孔反射綠油油的光芒,無法形容的詭異悚然。
“這是人面鸮!”姜羽開口說道。
西次四經有曰:晻嗞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鸮而人面,蛙身犬尾。
興許是被王胖子盯著不舒服,人面鸮嘴巴猛地張開,露出滿口的獠牙,一直裂到了后耳根。
“我...姜爺.……救..命啊.……”
王胖子使勁掙扎,但人面鸮始終趴在他的背后,兩者如同黏在了一起。
“別亂動!”
姜羽抬起手,做出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黑子抱著一桿M40狙擊槍,剎那間扣動扳機。
刺耳轟鳴在炸響,手指粗細的穿甲彈直接將這張白臉打碎了半邊。
王胖子一個不穩,當頭就栽落下來。
潘子連走幾步,上前接住了他。
他穩住身體,才一掉頭,就對準吳天真開了一槍。
但這一槍卻打空了,后者也被震的頭昏眼花。
“潘子,你在搞什么鬼?”
吳天真腦袋嗡嗡響,聲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
但沒人有空理他,四周槍聲大作。
嘭嘭嘭——
而黑暗的高空中,也傳來一道道破空聲,并且響起尖銳的嚎叫。
一道道猙獰的身影,對著人群撲來。
姜羽頭也不抬,沒理會這些鬼玩意。
上前一步,蹲在被一同帶下來的人面鸮尸體前。
僅剩半個腦袋的嘴巴里,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小臉。
扒拉一下,一只光溜溜的猴子形狀生物,從里面滾落出來。
“這是什么東西?”
驟然的交戰,讓吳天真心驚肉跳,趕忙跑過來蹲下。
“一種寄生的生物?!?/p>
姜羽輕聲開口,失去了興趣。
他再一起身,周圍的槍聲已經小了下來。
因為阿檸出手了,飛撲下來的人面鸮,都被她燒成了灰燼。
一時間,嚇住了人面鸮。
吳天真轉頭看向從橫梁跌落的尸體。
打量了少許后,他忽然開口說道:“這個人,是個老外啊。”
雖然特意染成黑發,但那面部骨骼,一眼就能看出差別。
“這些都是裘德考先生的人手?!卑幍皖^看了一眼。
成為九祭圣女之后,她就自己單干了,沒再跟裘德考保持合作關系。
但后者顯然并沒有放棄,又組建了一批人手,并且還比他們先一步來到這里。
姜羽抬起頭。
門殿頂部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似乎有很多東西在殿上走動。
外面枯死的古林中,也傳來密集的翅膀扇動音。
數量之多,難以想象。
但這會,都不敢撲下來了。
一雙雙綠油油的瞳孔,圍繞著他們不停眨動,帶著嗜血的惡毒。
“該死的,這些鬼玩意將我們包圍了?!?/p>
王胖子汗毛倒豎,暗罵了一聲。
吳天真也是心驚膽戰:“它們被之前的槍聲驚動,都往這邊靠過來。”
“這些玩意殺不完的,惡心人倒是有一手。”
老陳皮也皺起了眉頭。
姜羽收回視線,搖頭道:“走吧,不用理會它們!”
邁動腳步,向著皇陵深處走去。
越過門殿,前方出現一道漢白玉二十拱長橋,兩條盤龍纏繞欄桿,邊上有兩座員石碑。
再后方,就是高聳的黑影。
“這是皇陵界碑,也就是幽冥的大門?!崩详惼ふf道。
皇陵界碑,是人間與幽冥的分界線,守陵人都無法踏足的地方。
越過這座白玉橋,就是四道龍樓殿的第二殿——往生殿!
不過,隊伍剛剛踏上玉橋不久,就停住了腳步。
“姜大哥,橋斷了?!眳翘煺婺樕茈y看。
“我看到了。”
姜羽神色平靜,低下視線。
前方白玉橋斷裂了一大截,橋下則是一條護城河。
阿檸扔下一枚冷煙火,驅散周圍黑暗。
護城河深有十幾米,早已經干涸,露出冷硬的河床。
一根根青銅鎖鏈,橫陳在半空中,將兩側巖壁鏈接在一起。
姜羽掃視一圈:“我們下去。”
王胖子驚愕無比:“不去往生殿了嗎?”
“不去了。”
姜羽揮了揮手,示意隊伍做好準備。
這第二殿沒有什么探索的價值,他也懶得在這里浪費時
因為真正通向地底大裂谷的通道,是在這護城河下方。
很快,一根根繩索垂落河底。
眾人依次向下滑落,穿過一根根古老的青銅鎖鏈。
姜羽穩住身體,手中電光掃射。
遠處的黑暗中,有人影重重疊疊,若隱若現,交錯連綿成一片。
王胖子上前一步,頓時就驚叫了起來:“天吶,好多人俑,如果不說的話,我還以為我來到了始皇陵?!?/p>
河床中間位置,出現約莫一米深,二十米寬的斷層,形成一道溝渠。
無數黑色的人傭和馬傭,夾雜著青銅的馬車,屹立在這片溝渠中。
身披著殘破的盔甲,手拿著生銹的銅器,互相間隔站立。
光線所及,視線全是這些兵馬俑,黑蒙蒙的影子,一路延伸進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