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氣息……
可是什么清心蓮?
還沒有等他想,陳凡就拿起蓮瓣彈出去了。
蓮瓣化作一道流光貼在了蝕骨簪。
“滋滋——”蝕骨簪上的黑氣如熱油遇到冰雪一般迅速溶解。
那股污染整個陣法的邪-異力量全被壓了回去,本來搖搖欲墜的光膜瞬間平穩了,光芒再次變得厚重。
“壓住了?”
“黑氣被凈化了!”
得幸存的弟子都發出了劫后余生的歡呼,玄鏡長老也是一臉焦急,他看著陳凡,嘴唇哆嗦。
“這就完了?”
陳凡自言自語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他們頭上。
“吼——!”
更大的吼音從光膜外傳來。
這頭墨汁巨鯤因為“食物”被切斷發狂,渾身出現黑光,身上的邪能甲殼黑光濃郁,一道道黑色閃電在上面游走。
他的身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變得巨大。
“轟!”
撞擊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
剛穩定下來的光膜劇烈震蕩,表面還出現了裂痕。
全體鎮-海宮弟子都噴出一口血,氣息都死去了。
玄鏡長老的眼神從狂喜再次滑落到谷底。
壓制了簪子不管用,這頭畜生本身就很厲害了,它的力量還在進一步增強。
“看吧,斷網了,客戶端要鬧。”
陳凡抱著雙臂,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
“治標不治本。”
他搖了搖頭。
“喂,老頭。你管這叫陣眼嗎?”
“連個物理防火墻都沒有。”
玄鏡長老沒上來,他暈了過去。
物理防火墻是什么?
他現在沒心思管這個。
他用盡最后力氣,對著陳凡大吼。
“前輩,求您出手,救救我這些弟子!”
“我鎮-海宮,不惜一切代價!”
陳凡搖搖頭道。
“什么代價?可不是?這個東西的維修費可不便宜。”
他又說到,那是一塊平平淡淡的黑色石頭,光滑無紋,也沒有一絲能量,就是一塊鵝卵石。
當玄鏡長老看到這塊石頭時,他的神魂都在顫抖,一種生命本能的恐懼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
那是什么?
那塊石頭里面似乎隱藏著毀滅一切,讓世界歸于虛無的能量。
那種力量比蝕界之主的意志要來得純粹、要來的……
恐怖。
“前輩,不可!”
他下意識地喊道,感覺一旦這塊石頭的力量爆發,外面那些巨鯤,連他們這個陣眼,全部都會被抹除了。
“閉嘴,外行別指揮內行。”
陳凡無奈地打斷他的話。
“這破簪子,搞得這么麻煩。”
“就得從底層協議上格式化它。”
“就得從底層協議上格式化它。”
他一邊說著這樣的話,一邊來到陣眼的最里邊,這里是整個陣法的能量中樞。
他伸出手,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把那塊黑色的“終末之石”按到了內臟。
沒有爆炸的轟鳴,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洪流,那塊石頭擠入陣眼核心的時候,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時間,空間,光線,聲音,一切的一切都在絕對的靜止之中。
那塊黑色的石頭,比黑洞還要黑洞。
不,比黑洞還要黑洞,它不是吞噬了“無”,是以陣眼為中心散開而來。
蝕骨簪和外界邪能的那條看不見的連接被這一股“歸墟”的力量,在概念上直接切斷和抹除了。
像剪斷了網線一樣,光膜外正在蓄力準備下一次攻擊的墨汁巨鯤,動作僵硬起來。
身上覆蓋著的邪能甲殼,像是斷了電的燈泡,光線一閃而過,本應從周圍深海環境中吸取邪能強-化自身的過程被強行中斷。
“吼?”
巨鯤發出一聲疑惑的低吼。
它感覺自己變“虛弱”了。
而光膜之內,那枚被清心蓮瓣貼住的蝕骨簪,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失去了外部“能源”供應,又被內部的凈化之力灼燒。
寄宿在其中的那一縷蝕界之主的殘余意志,終于藏不住了。
“嘶——”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從簪子里傳出。
一團扭曲的黑影,被硬生生從簪體里逼了出來。
那黑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散發著純粹的惡意和毀滅欲-望。
“螻蟻……你們……都該死……”
斷斷續續的意念,在每個人腦中回響。
鎮-海宮的弟子們,光是接收到這股意念,就痛苦地抱住了頭。
玄鏡長老也是臉色發白,神魂刺痛。
這不就是毀滅天地之后的那個殘余意志嗎?
就這一點,就這么可怕。
可陳凡像是沒事人,掏掏耳朵,“死機了還這么多廢話。”
他對著這團黑影伸出手指,“病毒清理程序啟動。”
指尖一道微光閃現,那團黑影發瘋似的想逃離簪子。
可已經晚了,光線碰到黑影的瞬間,黑影被陽光照成一團雪,消融的一點渣都沒有。
“好了,搞定。”
陳凡拍拍手,“系統垃圾清理完畢。”
殘余意志被徹底消失,蝕骨簪恢復了本來的樣貌,清心蓮瓣也完成了任務化作點點光斑消散。
整個陣眼,能量重新順暢平穩的流轉起來。
光膜外,那頭失去邪能加持的墨汁巨鯤已經從“航母級”變成“漁船級”,它似乎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龐大的身軀發了抖,轉身就想溜。
“想走??陳凡瞥了它一眼,“砸我的場子,不用賠的嗎?”
他隔著光膜,對著巨鯤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那頭體型龐大的巨鯤,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炸開了。
沒有血肉模糊,它的身體就直接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大海深處。
周圍被吸引過來的密密麻麻的深海邪-物,一下子全都死了。
下一秒,所有的邪-物都瘋了一樣亂躥亂撞地沖向遠處。
深海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光膜內的玄鏡長老和玄鏡弟子,都石化了。
張著嘴,瞪著眼,腦子里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么?
一個年輕人跳出來。
接著彈出一片花瓣,壓制了他們不能對付的邪-器,又塞進一塊石頭,切斷了他們無法理解的能量連接,最后一個響指秒殺了那頭足以毀滅他們的深海巨獸。
一個過程,行云流水呀,不,比行云流水還行云流水,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