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紛擾,并沒有影響到朱梓一行人的行程。
數日后。
朱梓等人已經離開了揚州地界,來到距離洛陽數十里外的一片山林中。
此時已是深夜。
月明星稀,山林寂靜。
朱梓微微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休整。
“殿下,前方似乎有些動靜。”
正在前面探路的毛驤,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朱梓馬前,低聲稟報。
“怎么了?”
朱梓淡淡問道。
毛驤眉頭微皺:“前方的樹林里,似乎……有生人的氣息。”
朱梓聞言,心中一動。
這荒山野嶺的,竟然還有人在此出沒?
“有點意思。”
朱梓翻身下馬,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你們先在此等候,本公子去去就來。”
“公子,需不需要屬下……”
毛驤有些擔心。
“不必,你們去了反而壞事。”
朱梓擺了擺手,身形一閃,朝著那氣息傳來的方向掠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
視線豁然開朗起來,這里是一處幽靜的山谷溪邊。
借著暗淡月色,朱梓一眼就看到了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正盤坐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雖然只是背影,卻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息。
她身穿一襲淡青色長衫,背負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
即便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厲的劍意。
這位是……慈航靜齋的傳人?
朱梓微微挑眉,目光掃視片刻。
然而此刻,這位本該圣潔的女子,狀態卻顯然有些不對勁。
她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秀發,此刻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
一股不正常的潮紅,正順著她修長的脖頸,蔓延至耳根。
“難不成……她是中毒了?”
朱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堂堂慈航靜齋的圣女,未來的正道領袖,竟然被人下了這種藥?
“誰?”
就在朱梓靠近的瞬間,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她猛地轉過頭來,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暴露在月光之下。
只是此刻,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眸中,正被一股迷離所取代。
她強行運轉著真氣,似乎在極力對抗著體內的藥力。
“別……別過來!”
她雖然在極力保持著清冷,但聲音卻已經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朱梓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位狼狽的“仙子”。
那青衫女子,也就是慈航靜齋當代圣女師妃暄,此刻正蜷縮在青石之上。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原本的清明正在一點點被消失。
她死死咬著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絲,試圖用疼痛來維持最后一絲理智。
朱梓背負雙手,神情玩味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圣女。
“嘖嘖嘖……”
朱梓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面若桃花,渾身滾燙,真氣逆亂……”
“如果沒猜錯的話,姑娘中的,應該是陰葵派秘傳的奇毒——陰葵合歡散吧?”
聽到這幾個字,師妃暄嬌軀猛地一顫!
她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羞憤。
“你……你怎么知道?”
她聲音十分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朱梓緩步上前,無視了師妃暄那想要殺人的眼神,走到了她身前三尺處。
“陰葵派妖女綰綰,行事向來不擇手段。能把慈航靜齋的圣女逼到這種份上,除了這種手段,我想不出第二個。”
朱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陰葵合歡散,乃是陰葵派的獨門秘藥,一旦入體,半個時辰內若無男子為你解毒,調和那狂暴的藥力,你必將會經脈寸斷,焚身而亡!”
說到這里,朱梓微微俯身。
“看你現在的樣子,怕是……撐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了。”
“你……”
師妃暄羞憤欲絕!
想她堂堂慈航靜齋的傳人,更是代天選帝的當代圣女,自幼修習《慈航劍典》,早已達到劍心通明之境。
可如今,竟然中了死對頭綰綰的暗算,落得如此下場!
“滾……你快滾開……”
師妃暄拔出長劍,想要驅趕這個讓她感到危險的男子。
可她此時手軟腳軟,那平日里凌厲的劍氣,此刻竟連一絲風都帶不起來。
反而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青石上跌落下來。
“小心。”
朱梓隨手一伸,攬住了她的纖腰。
“轟!”
肢體接觸的瞬間!
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干柴堆里面!
這……
這種感覺……
“哼……”
一聲壓抑的清吟,不受控制地從師妃暄的傳出。
朱梓看著師妃暄此時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加玩味。
“原來慈航靜齋的圣女,也擋不住這魔門奇毒啊。”
他并沒有趁人之危,反而像是一個看客,觀察著眼前這位圣女的。
“放……放開我……”
師妃暄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推開朱梓。
“你確定要我放開?”
朱梓微微挑眉,作勢要松手:“本公子這一走,這荒山野嶺的,要是遇見個魔門弟子,地痞流氓之類。把你這圣女撿走了,怕是慈航靜齋以后再也不敢妄稱武林圣地了吧?”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
師妃暄不怕死。
但她真的害怕,如果遇見魔門中人,自己再失身于他!
那、簡直比死了還要可怕!
而且,她還要尋找真命天子,還要匡扶天下,還要阻止魔門禍亂蒼生……
她不能死在這里!
“救……救我……”
理智的防線,在宗門名譽的沖擊之下轟然崩塌!
師妃暄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清冷,不再高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求生的渴望!
她猛地住了朱梓衣領!
“請你……幫我……”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請求。
朱梓看著眼前,這圣潔中帶著魅惑師妃暄。
“看來,所謂仙子去除了圣潔的光環,也不過是個普通女字罷了。”
“閉嘴!”
師妃暄發出一聲低吼,她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了。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現在僅有的選擇!
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贖!
她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行走數日、即將渴死的人,突然見到了一泓清澈的泉水一般!
“既然如此,本公子……便做一回好人,救你一命!”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