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山門前,云嵐宗弟子攔住了火麟飛。
“蕭家,蕭炎!”
火麟飛一步一步踏出,膽敢阻攔之人,都會被強橫的斗氣彈開,看上去走得慢,但他的每一步,似乎都有道韻流轉,步步生蓮。
不過瞬息時間,火麟飛便抵達了云嵐宗的中心廣場。
“蕭家蕭炎,前來赴約!”
蕭炎將玄重尺重重插在地上,地面瞬間龜裂。
納蘭嫣然似乎也在等火麟飛,她身著一身翠綠衣衫,握著長劍:“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
“當年你給蕭家的恥辱,今日我向你討還。”
玄重尺所指之處,是納蘭嫣然的頭顱。
鏘!
納蘭嫣然長劍出鞘:“我從不認為我做錯了什么,螻蟻和蒼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會用實力,捍衛我的尊嚴,捍衛云嵐宗的榮耀。
還有,你那一身紅發,不好看。”
納蘭嫣然下意識想起煉藥師大會的紅發少年,那樣的強者才是她心慕對象。
“多說無益,來戰,我給你出手的機會。”
火麟飛的隱藏氣息,納蘭嫣然看不穿他實力幾何。
“風之極,落日曜!”
納蘭嫣然一出手便是殺招,這是賭上尊嚴的一戰,雙方早就約定生死自負。
“八級崩!”
火麟飛只是略微出手,便輕易擊中納蘭嫣然,讓其倒飛數十米,重重擊落在石碑,口吐鮮血,已無再戰之力。
“不,不可能……短短三年,你怎么可能這么強……”
納蘭嫣然不敢接受自己敗,也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得如此干脆,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
“你不是我的對手,即便你們云嵐宗所有人綁在一起,都不會是我的對手,我給你出手的機會,已是仁慈。”
火麟飛收起玄重尺,“現在,該你履行諾言了。”
火麟飛五指一握,納蘭嫣然便出現在其身旁。
“不,我不要!”
一想到要給火麟飛為奴為婢,納蘭嫣然當即面色蒼白。
“此事,到此為止如何。”
忽地,又是一道翠綠身影出現,氣息在斗皇。
而云嵐宗讓人熟知的斗皇就明面上的一位,云嵐宗宗主云韻。
“不可。”
火麟飛轉過身,卻發現那張熟悉的臉,“你是,云芝?”
他這才發現,云芝就是云嵐宗宗主云韻。
“怎么是你……”
云芝五味雜陳,“嫣然跋扈,是我教導不嚴,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云韻將納蘭嫣然拉了回去,納蘭嫣然可是當成下一任宗主培養的,若是為奴為婢,只怕會讓她道心破碎。
“她必須為當年蕭家的恥辱負責,哪怕是你來也不行。”
火麟飛搖頭,“她要跟我回去。”
“當真要如此?”
云韻自知理虧,但面對如此艱難抉擇,她還是猶豫了。
“我沒有被命運現在的權力。”
納蘭嫣然手持長劍,踏出一步,“但我,至少有選擇死的權力。”
她橫劍一抹,便要終結自己的性命,在她看來,給火麟飛為奴為婢,還不如就此死去,還落得清名。
“你若敢自盡,我便讓納蘭家雞犬不留。”
火麟飛踏空而起,其恐怖威壓,讓在場云嵐宗弟子皆倒地。
“你,你是斗宗?”
納蘭嫣然癱軟坐在地上,她原本還將火麟飛同加瑪圣城那位年輕人相比,卻發現兩者都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她心神潰散:“難道,我連選擇死的權力都沒有,你到底想怎樣?”
“若沒有那件事,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出承諾,便要信守。
若想用死亡,逃避你該負的責任,我不接受。”
火麟飛繼續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要你的身子,只需做好侍女分內之事便可。
就以,一月為期吧。”
“好,我答應你……”
納蘭嫣然咳血,她相信,火麟飛有覆滅納蘭家的實力和決斷,她不只是她自己,還是納蘭家的一份子,這件事,她不能連累家族。
“何人敢在我云嵐宗放肆!”
忽地,一人腳踏虛空而來,如此大的動靜,云嵐宗上任宗主云山也出關了。
“你又算哪個蔥?”
不知何故,火麟飛一看云山就不順眼,而且他體內還有魂殿的氣息。
“放肆!”
在云山身旁的是云嵐宗長老云凌,仰仗著云山發出一發斗技。
“找死!”
火麟飛只是口吐兩字,便發出攻擊,瞬間將云凌擊落,“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頭頂上說話了。”
這個人,火麟飛甚至比云山還要討厭。
“勝負已分,你且離去便是,嫣然必須留下。”
涉及到云嵐宗臉面,云山自然不想讓火麟飛帶著納蘭嫣然離開,他悠悠道,“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
“補償?”
火麟飛冷笑,“你覺得我需要你的補償?
我要離開,無人能攔我。”
“看來,你是執意要與云嵐宗為敵了。”
云山緩緩搖頭,“所有弟子聽令,結陣!”
“老師!”
一邊是火麟飛,一邊是自己的宗門,云韻當即陷入兩難。
“那就讓蓮花盛開吧。”
心念一動,火麟飛已然凝聚出三色火蓮,不過他特意壓制了實力,否則只怕方圓百里都會化作灰燼。
丟下一朵蓮花后,火麟飛便拉著納蘭嫣然離開了,他可以確定,云山和云凌都死去,其余人幾乎沒有什么傷亡。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為什么,你的頭發……”
“你是想說,我很像他吧?”
火麟飛心念一動,化作易容模樣。
“你……你就是火麟飛。”
納蘭嫣然只覺得那是壓垮她的最后稻草,她心心念念之人,也是自己最厭惡之人。
“不錯,再有幾日該是我的大婚,屆時你就伺候新娘吧。”
火麟飛看向蛇人族的方向,他自然要給美杜莎一個名分。
“我知道了。”
納蘭嫣然如同泄氣的皮球,像是沒了骨頭般,靠在火麟飛身上。
“就一個月,忍一忍就過去了。”
火麟飛拿出一枚療傷丹藥,投入納蘭嫣然口中。
讓火麟飛覺得奇怪的是,明明納蘭嫣然的傷勢已然恢復,還是靠在他身上。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火麟飛當即避嫌,浮影無所謂,他只當是妹妹,納蘭嫣然不一樣,他們可是曾經有過婚約,若讓美杜莎知曉,只怕不好。
“是……”
納蘭嫣然這才恭敬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