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乞自在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不過也沒什么有用的信息，涅槃光明會的聯系都是單向的。
這次滅道書生出現，乞自在的確不清楚情況。
至于進來此間是巧合，還是被人安排，他自己也不確定。
眾人呆呆的看著乞自在，他們本以為涅槃光明會應該是一座底蘊十分可怕的勢力，才能讓他們的太子如此死心塌地。
結果沒想到太子變臉的速度，比六月的天還快。
“夜天古，我知道的就是這么些，既然我說了，那你就不能處死我。”
乞自在正色道：“你讓我活著，比死了有用，涅槃光明會那邊自會處置我。”
“還有這種說法？”
方塵皺眉道：“憑什么不能處置你？”
“你殺了我，拿什么要挾我爹？”
“如果我爹真是涅槃光明會的成員，以我的性命，自能保你安全離開這里。”
他看了一眼亂天命：
“閻君雖有手段，但真要護你安然離開，怕也有點難度。”
“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亂天命手中提著滴血的短刀：“大人，三古帝君的手段是真不俗，不如我們留著此子用來當人質好了。”
“也可。”
方塵微微頷首，隨后看了一眼不死神皇。
對方被禁錮了修為，如今連肉身的傷勢都難以恢復了。
也不知道這樣流血，會不會死。
“小劍，滅道書生再次出現我就打算出手了，你可有把握？”
方塵心念一動。
“小塵，那兩位告訴我，要煉化滅道書生，至少要跟著他上三節課，得到他嘉獎，這樣勝算會大一些。”
小劍的聲音響起。
“那兩位？九尾和無支祁？”
方塵有些詫異，原來這兩位可以直接跟小劍溝通的？
“不錯，他們說當年也在滅道書生手底下吃過虧，如今要煉化他，他們舉雙手贊成。”
小劍語氣很認真：“就是辛苦小塵你多上幾節課，在上課過程之中一定要保持恭敬。
最好是能有出彩的表現。
滅道書生對你的印象越好，煉化它的勝算越大。”
“三節課夠了吧？這家伙有點兇險，我怕待久了……”
方塵看了一眼面壁墻。
他不想跟這群家伙一樣的下場。
“夠了夠了，辛苦小塵了。”
小劍道。
方塵神色一動，看向乞自在：
“老師什么時候過來上下一節課，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乞自在微微一怔，叫什么老師，裝什么裝。
他冷笑道：“這晦氣的東西每次行跡都不一樣，有時候會連續上好幾節課，有時候隔著好幾天都不來，把人干晾著。”
“你好大的膽子，敢如此侮辱老師？”
亂天命隨手把短刀丟在乞自在腳邊，一拍桌子厲喝道。
乞自在愣了一下：“閻君，你……”
他的身子頓時變得僵硬。
他感覺整間學堂，似乎一下安靜下來，每個人的呼吸聲都那么的齊整。
乞自在緩緩轉過身，便見手持戒尺的滅道書生立于學堂門口，靜靜的凝望他。
“夜天古，亂天命，你們不得好死！”
乞自在二話不說，怒罵出聲。
下一刻，滅道書生戒尺一撥，乞自在便一頭撞進面壁墻，也只留個下半身在外面。
“太子殿下！”
乞自在那群手下驚怒交加，根本不管滅道書生還在場，有人徑直沖向方塵：
“拿命來！”
滅道書生眼神一凝，這群手下便一個接一個沒入面壁墻之中。
它看了一眼在場其余正襟危坐的學子，緩緩點頭：
“不要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們的學習態度值得肯定。”
頓了頓，它看向方塵：
“特別是你，你很好學。”
方塵二話不說，只是一臉敬仰的看著滅道書生。
無數道余光齊齊落在方塵身上，透著一絲深深的忌憚。
“接下來這一課，我要給你們講因果。”
滅道書生淡淡道。
因果！？
所有人都神情一怔。
便是亂天命也面露肅然之色。
對方要講因果？
這是前所未有的課，從前根本就沒講過。
“因果，你們應該都知道，本來也沒什么好講的，畢竟事事都有因，也事事都有果。”
“如我今日給你們上課，便會在不遠的將來結出果來。”
滅道書生淡淡道：“之所以要給你們講，是因為最近混沌天里出現了一位存在。
他似乎能夠操縱因果，以果推因。
他用此法，已經弄死了不少太古荒靈，使得我們混沌天的防御，略顯薄弱。”
眾圣面面相覷。
方塵心中不斷念叨以果推因，這似乎沒什么特殊之處。
“這位同學，你有疑問？”
滅道書生看向方塵。
方塵當即起身：“老師，以果推因，似乎沒什么特殊之處，人人都可以辦到。”
滅道書生似乎笑了一下：
“那如果是以還未結出的果來推因呢？”
還未結出的果？
可以提前看到結果嗎？
眾圣有些悚然。
若是如此，那就有些特殊了。
“你坐下吧。”
滅道書生示意方塵落座。
等方塵坐下后，它掃了一眼在場圣者：
“那位就是能夠提前看見還未出現的果，以此果來推因，再以因來結果。
他甚至只需要做一些很簡單的事，就能殺死一些手段不弱于他的荒靈。”
“有一位太古荒靈，在混沌天里也屬于強者，功高蓋世。”
“就是這樣的一位強者，對方僅僅是與其碰了個面，說了幾句話，最后這位強者便死在了未知之地，連尸首和魂魄，都沒能回來。”
滅道書生淡淡道。
幾句話，就弄死了一尊混沌天的頂尖強者？
方塵和亂天命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更多人此刻卻有些懷疑，不太相信滅道書生此言。
“所以我要告訴你們，千萬不要被看穿你們的果。”
“果在他人手中，那你們的命運，也將被輕松操……弄。”
滅道書生淡淡道：
“接下來我傳你們一道法門，可以遮蔽你們的果，此法是我們混沌天一眾頂尖聯手，為了克制那位的手段研究出來的。”
言罷，他輕輕一抬手。
便見一座神通碑從他袖袍里飛出，轟然落地，出現在眾圣面前。
方塵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他還不知道滅道書生授課，會真的教神通之術。
但他隱約間已然猜到，對方口中所說的那位操縱因果的存在。
很可能是已經死了的因果仙！
混沌天，是被這因果仙所滅？
“此法名曰：藏果。”
“你們現在可以自行參悟了。”
滅道書生言罷，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