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二特殊體質,就和這件事有關。”云杉不急不緩地說道。
“我所制作的藥劑,只要是作用于嵌合獸身上,會附帶一項特殊能力,就是能讓我操縱它們。”
“我是在試驗新型削弱藥劑時,無意間發現的,如果我心懷不軌,怎么會將這項特殊體質輕易暴露出來。”
云杉一口氣將事情說完,眾人已經目瞪口呆。
要知道,雌性的特殊體質只有一種,云杉是銀礫帝國建國以來第一例擁有兩種特殊體質的雌性。
更何況,還是如此逆天的特殊體質。
有人小聲壓低音量討論:“難怪云研究員和大審判長是一對呢,人家一個雙異能,一個雙體質,這是命中注定啊。”
有的人則眉頭緊皺,似乎是想要找出漏洞反駁她的話。
云杉眉梢輕挑,立刻補充道:
“如果各位不相信,在‘驗明真身’環節后,我可以公布我的相關實驗數據,并且前往檢驗部門檢驗,看我口中的第二特殊體質的真假。”
她這話一出,審判庭頓時鴉雀無聲,但看向云杉的眼神充滿了驚訝。
一個尊貴的雌性,并且有大審判長這樣的獸夫,為了澄清自身一而再再而三地坐在這個理應審判罪人的位置,還展現出如此的誠意。
要是再有人對她不滿,那鐵定是故意找茬。
“各位如果沒有異議,審判的程序將繼續進行。”
審判員們默認。
就在郁清即將發動異能時,一道響亮的聲音打斷了他。
“打住!”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外看去。
只見一個白發美男怒氣沖沖地快步走到審判庭。
竟然是白晗日。
他被家族強迫著閉關學習了七天“三從四德”,結果一出來就看到火爆新聞,他的親親妻主又上了審判庭,他立刻不顧白大哥阻攔火速奔赴。
白晗日一襲淺色風衣,快速走動時衣擺和長發一同揚起,他天藍色的眼眸先是傲慢地環視一圈周圍,而后冷笑著開口道:
“我看有些人是吃飽了撐的,腦子被吃進去的肥油糊得死死的,本事小得比針眼兒還細,只顧著去挑別人的刺兒。”
“當然,我的話只針對找我妻主麻煩的人,沒有的請不要對號入座。”
他畢竟也是跟皇室沾邊的人,明白些其中的門道,一定是有皇室成員授意,云杉這件事才搞這么大。
他咽不下這口氣,正好每場審判也會有皇室成員參與,他今天就要當著大家的面罵出去。
白晗日撩了下頭發,忽然瞪向正前方的郁清道:
“還有你,冷血無情的禿毛鵝,你以為你坐那么高很威風嗎?”
“我看你是......”
如果說白晗日前面罵皇室的話還有跡可循,后面把槍口對準郁清,就是純發泄了。
眾人自從聽到白晗日開始罵街,表情就越發精彩起來。
現在聽到他繼續對著郁清輸出,更是瞠目結舌。
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在審判庭上大罵大審判長的,不愧是孔雀家族里出來的第二艦長,就是不一般。
還好,白晗日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他的大哥,也就是女王的夫婿,及時趕到了現場,修長白皙的手掌在他面前一揮,亮晶晶的粉末撒出。
白晗日瞬間昏迷,白大哥穩穩地接住他。
他面容柔和,妥妥的溫柔人夫卦,因為中間還有別的雌性姐妹,他和白晗日年齡相差不小,跟他驕傲毒舌的性格完全相反。
而且,在幻術方面,比白晗日三腳貓的手段高太多。
“諸位大人,萬分抱歉,我家白小二闖了禍,我們會挨個捎去致歉伴手禮。”
“大審判長,是我們教導無方沖撞了您,到時我會親自登門拜訪,押著我不成器的弟弟給您鄭重道歉。”
白大哥溫潤的聲音響起,只是,他忽然想起這倆如今都是云杉的獸夫,哥幾個都是住在一起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情。
之后便拖著白晗日離開了審判庭。
插曲結束,審判繼續進行。
在不為人知的角落,云杉看向昏迷的白晗日,眼神快速閃過一絲戲謔。
驗明真身的環節進行,郁清紅眸散發著猩紅的光芒,云杉覺得自己的大腦被紅線侵入,它們纏繞游走,在達成目的后快速抽離。
審判員們緊緊盯著云杉。
她們見過在審判庭上說謊的罪犯,被驗出說的是假話后,紅線會直接鞭笞罪犯的神經,帶來巨大的痛苦,直到罪犯口吐真言。
而云杉,始終面色平靜。
至此,她徹底清白,銀礫帝國的子民不會再懷疑她。
可這不代表皇室會放棄想要利用她的想法。
所以,云杉主動提出接受檢驗。
她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向那些企圖利用她的皇室證明,她并無特殊之處,沒有可利用的價值。
她都自證到這種地步了,眾人也暗自替她打抱不平,覺得云杉身為雌性,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屈辱,很多都在小聲抗議。
但郁清同意了她的要求。
眾人看向郁清的眼神古怪起來。
大審判長,是不是有點過于不近人情了。
怎么說,他也是云杉的獸夫,怪不得外界傳聞他不得寵呢,這也太冷硬了些。
審判已經接近尾聲。
應云杉的要求,她要去專門檢測雌性體質的機構進行檢驗。
但是,因為此次檢驗性質特殊,需全過程監控,以保證結果的準確性。
眾人的討論聲不斷擴大,場面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云杉從位置上站起,和高坐的郁清對視一眼。
而后轉身,和前來接她的工作人員向外走去。
周遭的惋惜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同情、欽佩和崇敬的眼神接連不斷向她投來。
云杉充耳不聞,只是默默跟隨著。
在走出審判庭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帶頑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