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裝直升機，飛行在一樹之高，靠的就是超低空的方式來降低自己被發現的概率，要是被發現了，不用說毒刺防空導彈這種東西，甚至就連最普通的RPG，都可能把它給打下來，詳見《黑鷹墜落》。
而武裝直升機的觀瞄裝置，安裝位置就很講究了，安裝位置越高，自己暴露的風險也就越小。
一般來說，機鼻的位置是最合適的，很多直升機都把雷達安裝在這里，就和戰斗機差不多，但是……這就意味著直升機的半個身子都要暴露出去。
后世，東方的武直九，是把觀瞄裝置安裝到了座艙上方，就是駕駛員的頭頂位置，這里有一個凸出的圓柱體，里面裝的就是瞄準裝置。
這個位置，也是很多武裝直升機的選擇，機身不用露出來，只要把旋翼露出來就行了。
但是，這也不是最好的！
后世，AH-64D，也就是阿帕奇的終極改款，在旋翼上方，伸出來了一個大南瓜，這東西就是直升機使用的毫米波雷達，安裝在這個位置，連旋翼都不用暴露，屬于最佳位置！
但是同時，這個難度也是最高的。
此時，聽到秦淼的話，切瓦利耶一愣。
自己說的，可不是安裝位置，而是這東西的難度。
要知道，直升機是在不斷運動中的，而瞄準目標的時候，需要一個自穩的平臺，這是和地面的反坦克導彈發射裝置最大的區別，東方人沒有武裝直升機，肯定也沒有這些裝置。
而法國已經搞了小羚羊武裝直升機，所以有這種裝備，他要告訴沙某人，這武裝直升機，還是交給法國來搞最合適！
不過……既然秦淼問，切瓦利耶也沒猶豫。
“機載雷達安裝在機鼻，光學瞄準裝置安裝在駕駛艙上方，這些都是最佳的……”
“不，不，你們的眼光，太落后了！”秦淼打斷了他的話，搖頭嘆息。
本來是要裝逼的，結果被秦淼給裝去了！
切瓦利耶壓制心中的不滿，開口問道：“那你說，裝在什么地方合適？”
“當然是那里！”
秦淼手指向旋翼部位。
“哪里？”
“旋翼上方！”
法國人先是一愣，然后都樂了。
“哈哈，哈哈……”
這絕對是他們聽到的最好笑的。
直升機的旋翼系統是復雜的，這套旋翼不僅僅要旋轉，而且，槳距還得變化，也就是葉片的扭轉角度要變，這就需要增加一套總矩操作裝置。
同時，旋翼整個盤面還得變化，當向前飛的時候，盤面是要向前整體傾斜的，可以理解成為蹺蹺板，這個上面，還得裝一套傾斜裝置。
這些裝置，就讓直升機的旋翼系統復雜無比了！
現在，眼前這個東方人，居然還說，要在旋翼頂部，再安裝一部雷達！
那這雷達怎么安裝？
旋翼轉軸得做成中空的，里面得有固定支撐桿，而且，雷達還不僅僅要支撐在旋翼頂部，雷達還得能正常工作，有各種電纜！
這工程量和復雜程度，足以讓任何一個經驗豐富的工程師抓狂的！
開什么玩笑！
“秦先生，您的想法的確很有創新，不過……很抱歉，在我們專業人士的眼里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是嗎？為什么？”
“因為這螺旋槳系統很復雜，想要在中間再插一根固定的棍子，支撐起來雷達，那在工程學的角度來看，根本就不可能實現，這是外行才會有的想法……”
哈工大陪同的人員、112廠的東方人，此時臉色都嚴肅起來，這些法國人，有些太不要臉了，為了搶咱們的生意，居然當面打臉？
“是嗎？當初把機槍塞進螺旋槳轉軸里，不知道有多少你們這樣的專業人士反對？”
切瓦利耶瞬間不說話了。
當飛機剛剛誕生之后，螺旋槳都是裝在飛機前面的，多翼飛機的年代，機槍裝上面，避開螺旋槳就好，單翼機的時候呢？
這機槍不管怎么裝，都得穿過螺旋槳的盤面啊！
機翼外緣可以，但是……那又會給瞄準帶來巨大的問題。
然后，一個天才的設計出來了：射擊調節器，當螺旋槳轉過來的時候，讓機槍暫停射擊，反正當時一般都是雙葉螺旋槳，轉半圈才會暫停一下下，對空戰不影響的。
隨著發動機功率的增加，螺旋槳的葉片變成了三葉、四葉、這個時候，射擊調節器頻頻暫停射擊，還真可能貽誤戰機。
于是，機槍就被裝進了轉軸里，這種從槳箍地方飛出來的子彈，和飛機保持同一個軸線，所以瞄準起來很方便，后期還把機槍換成了機炮，威力更是逆天！
螺旋槳時代可以在轉軸里裝機槍，現在就不能在轉軸里塞雷達嗎？
“很多時候，所謂的專業人士，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他們自己不動腦子，對任何不是自己提出來的新鮮事物，都會從第一時間否定，而不是想辦法解決，而且，他們還會竭力阻止別人想辦法解決問題，因為這樣會顯得他們自己的無能。”
秦淼看向法國人：“切瓦利耶先生，你們做不到，不代表我們東方做不到，這有什么好笑的嗎？“
法國佬的臉黑了。
雖然大家伙有些擔心，把法國佬惹惱了，會影響海豚直升機的國產化項目，哈工大的老師們更是擔心，說好的拉法國佬一起研究呢？現在你這么刺激他們，還能一起合作嗎？
不過……秦淼似乎壓根就不在乎法國佬的感受，現在，他的客戶是沙某人，他只要把沙某人哄開心就行。
“更何況，我們要把最先進的武裝直升機，提供給我們的朋友，這樣可以更加隱蔽，就代表著飛行員會更安全！我們后方的設計師，應該時時刻刻想著前線戰士們的生命安全。”
“說得好！”蘇爾坦欣然點頭。
要說沙某人最在意的，當然是他們的生命！任何一個有錢人，都希望自己多活幾年，好好享受生活啊，沙某人這個狗大戶，那更是愛惜自己的生命。
這種論調，正合他們的意！
這下，他們心中最后殘存的疑慮，也徹底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