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對黑瞎子一伙指指點點,能看得出,輿論并不站在他們那邊。
她輕輕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她就范?
沈越,你還是那么天真。
你以為我還是上輩子那個任你拿捏的沈音音嗎?
這次,我連面都不用露,就能讓你和你找來的這些牛鬼蛇神,一起摔得鼻青臉腫。
“程叔,是我,音音。”
沈音音語氣沉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求助,“有件事得麻煩您一下,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沈越,之前借了高利貸,現在還不上了,結果放貸的那伙人,現在堵在我飯店門口鬧事,嚴重影響我們正常營業,客人都被嚇到了,您也知道,我不方便出面解決,還得麻煩您幫個忙……”
電話那頭的程衛國局長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本就對沈音音印象極好,無論是她之前的義舉,還是推動尋親專欄的善行,都讓他覺得這是個明事理、有擔當的年輕人。
更何況,和平飯店是區里的納稅大戶和形象窗口,豈容這些社會渣滓胡來?
“還有這種事?!簡直無法無天!”程衛國聲音帶著怒意,“音音,你別擔心,也別親自跟他們接觸,免得惹一身騷,這事兒你放心交給程叔,我來處理!”
他放下電話,立刻拿起內部通訊器,直接下達命令:“刑警隊老王,你立刻安排一隊人,著裝整齊,開巡邏車,馬上去和平飯店附近路段執行巡邏任務!記住,這幾天都把巡邏頻率提高,重點關照和平飯店周邊區域!看到有任何社會閑散人員聚集、滋擾商戶,立刻驅散,必要時帶回來問話!”
“是!局長!”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執行,不過十來分鐘,一輛車身上印著鮮明“公安”字樣的吉普車,閃爍著警燈,不緊不慢地開到了和平飯店所在的街道,開始進行巡邏。
幾名穿著整齊警服的民警從車上下來,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街面。
正堵在門口罵得起勁的黑瞎子,一看到警車和警察,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他臉色一變,低聲咒罵了一句:“媽的!條子怎么來得這么快?還巡邏到這來了?”
他這幫人干的本來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帶的營生,最忌諱的就是被警察盯上。
一次普通的巡邏或許沒事,但如果被列為重點關照對象,天天有警察在眼前晃,那他們的生意就別想做了,搞不好還會被翻舊賬。
“老大,怎么辦?”一個小弟湊過來低聲問。
黑瞎子陰沉著臉,看了一眼和平飯店門口那些依舊面無表情的保安,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目光銳利的警察,知道今天這陣勢是討不到好了。
“晦氣!撤!”他啐了一口,不甘心地一揮手,帶著一群小弟,如同潮水般,迅速而又狼狽地消失在了街角。
飯店門口的危機,就這樣兵不血刃地解除了。
保安們松了口氣,依舊堅守崗位,店內的客人見鬧事的人被警察嚇跑,也紛紛安心下來。
沈音音在樓上看著黑瞎子一群人灰溜溜離開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然的微笑。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她?沈越還真是打錯了算盤。
這一次,她連面都沒露,就輕松化解了危機,并且借此向所有暗中窺伺的人傳遞了一個明確的信息:想動和平飯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沈音音了解這伙人,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在她這里要是討不到半點好處,那在沈越那邊可就要動真格了!
又接連兩天在和平飯店門口碰了軟釘子,黑瞎子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但也泛起了一絲狐疑。
沈越那個廢物姐姐開著這么大一個飯店,怎么看都不像是掏不出錢的主,這明顯說不通,除非……她根本就不想管沈越的死活!
第二天,他不信邪,特意換了個下午客人不多的時段,又帶著人晃悠到了和平飯店附近,打算再施壓試試。
可他們剛在街角露頭,還沒來得及靠近飯店大門,旁邊一個小弟就緊張地扯了扯他袖子,壓低聲音:“黑哥,你看……條子!”
黑瞎子順著方向看去,心里頓時一沉,果然,還是那輛熟悉的巡邏車,就停在飯店斜對面的街邊,兩個警察正靠在車邊,目光如探照燈般掃視著街道,重點明顯就是和平飯店這一片。
“媽的!真邪了門了!”黑瞎子低聲咒罵,感覺像吞了只蒼蠅般惡心,這警察巡邏得也太勤快了!簡直像是專門蹲在這兒等他們一樣。
他不敢冒險,只能再次悻悻地帶著人撤回。
到了第三天,情況依舊,他們甚至還沒走到能看清飯店招牌的距離,巡邏警察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視野里。
事不過三,黑瞎子要是再看不明白,他也混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叫過一個機靈點的手下:“去,給我仔細打聽打聽,最近這片區的條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指示,專門盯著和平飯店?”
手下很快帶回了消息,印證了他的猜測——這些警察,巡邏路線和頻率明顯調整了,重點就是保障和平飯店周邊的治安秩序,驅散任何可能滋事的人員。
“操!”黑瞎子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墻上,徹底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巧合!
這是沈越那個姐姐在用強硬的方式告訴他,自己在條子那邊有人!這幫警察就是沈音音請來的“門神”。
自己想在她這兒鬧事?先問問警察同不同意!
想通了這一層,黑瞎子反而冷靜下來了,一股憋屈又無可奈何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燒。
他混的是灰色地帶,求財不求氣,最怕的就是被官方盯上,為了沈越那筆爛賬,去硬磕一個明顯有警方背景的硬茬子,得不償失。
一旦被警方列為重點關照對象,他以后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媽的,沈越這個王八蛋!坑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