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評委和觀眾們都在屏息凝神。
他們明白,這一次不僅僅是小石昊的一次試煉,更是他因為自身的悲慘遭遇,第一次向雨族發起的正面挑戰與復仇!
其意義非同小可,所有人都期待著江離會用怎樣精彩的筆觸來渲染這關鍵的一幕。
而江離筆下的鏡頭,首先便是落在了那座陰郁壓抑的“第二祖地”莊園內。
代替石昊受苦的那個孩子,此刻正站在一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面容憨厚的老者身前。
這是定期為莊園送來肉食與野菜的獵戶,被他稱為海爺爺。
這可憐的孩子從小在這莊園里長大,受盡了歧視與白眼。
名義上是“少爺”,實則連最低等的管事和下人都敢對他呼來喝去,克扣他的用度,言語間極盡侮辱。
他沒有朋友,沒有玩伴,如同生活在無形的牢籠里。
唯一的溫暖,便是幾位照顧他的族老爺爺的庇護。
以及海爺爺每次來時,會悄悄給他帶些山里的野果,用粗糙卻溫暖的大手摸摸他的頭,講些大荒里的趣事哄他開心。
那頭通靈的黑虎也是他少有的,不會用異樣眼光看他的“朋友”。
“海爺爺……”
孩子怯生生地開口,眼中帶著一絲渴望。
“我……我聽說大黑好像要下小虎崽了是嗎?”
“我……我能去看看嗎?”
這個孩子太孤獨了,太想接觸一些鮮活,溫暖的生命了。
海爺爺看著孩子那蒼白的小臉和渴望的眼神,心中一陣酸楚。
他何嘗不想帶這個可憐的孩子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但他只是個普通的獵戶,雖然身強體壯,有一些實力,又如何能與勢力龐大的雨族抗衡?
他深知床上那位老人已是風中殘燭。
一旦老人咽氣,這孩子的下場……他不敢細想。
“孩子……”
海爺爺聲音沙啞,充滿了無奈與憤懣。
“再等等,再等等好嗎?現在……現在不是時候。”
他只能含糊地拒絕,心中卻如同壓了一塊巨石,為這孩子的命運感到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直播間里,觀眾們看到這里,心都揪緊了。
“太可憐了……這孩子什么都沒做錯,卻要承受這些。”
“海爺爺也是好人,可惜力量太渺小了。”
“雨族和那些惡仆都該死!”
“小石昊快來吧!快來救救他!”
就在這時,江離筆鋒一轉,畫面切至城外。
“唳!”
一聲充滿暴怒與毀滅氣息的禽鳴,撕裂了石國西疆這座古城的寧靜。
天空中,那頭被小石昊偷走了寶卵,擁有孔雀王血脈的太古兇禽如同瘋魔一般。
它率領著被它驅趕而來的無數兇獸,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城鎮發起了瘋狂的沖擊!
它認定偷蛋賊就藏在這座城里,誓要將此地翻個底朝天!
城墻上的守衛瞬間亂作一團,符文閃爍,箭矢如雨,與沖擊而來的兇獸群猛烈交戰。
城內更是亂成一片,哭喊聲、尖叫聲、建筑倒塌聲不絕于耳。
這場突如其來的獸潮,引發了一場巨大的混亂!
而這場混亂,恰好為一個人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小石昊騎著獨角獸,如同鬼魅般,趁著守軍的注意力被獸潮吸引,城門防御出現疏漏的瞬間,悄然潛入了城中。
他無心顧及城外的混亂,根據之前在城外打聽來的方向,快速在街道中穿行。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座被稱為“第二祖地”,顯得頗為破敗古老的莊園。
小石昊悄無聲息地翻墻而入,身形靈動如貍貓,避開了零星幾個慌慌張張的仆人。
就在他尋找那孩子所在時,一陣低語聲傳入他的耳中。
只見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獐頭鼠目的男人,正和一個面色陰冷,眼神銳利,身著便裝卻難掩煞氣的男子在角落低聲交談。
那管事一臉諂媚,又帶著幾分狠毒,低聲道。
“大人放心,小的都安排好了。”
“只等里面那位老不死的徹底咽氣,就讓那小野種‘意外’跌入后院的枯井,或者‘不慎’被受驚的牲畜踩死……”
“保證做得干凈利落,任誰也查不出毛病,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污了雨族和武王府的聲名。”
那面色陰冷的男子點了點頭,聲音冰冷:“做得干凈點,一個冒牌貨,能多活這些年,已是恩賜!”
躲在暗處的小石昊聽到這番對話,小小的拳頭瞬間攥緊,眼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怒意。
但他強壓下了立刻出手的沖動,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個孩子!
他憑借敏銳的感知,很快鎖定了一間燈光昏暗,彌漫著濃郁藥味的房間。
小石昊悄然靠近,果然在房間里看到了一個面色蒼白,身形單薄,正無助地守在床前的孩子。
床上,一位骨瘦如柴,氣息奄奄的老人躺在那里,正是僅存的那位族老。
然而房間里還有兩個尖嘴猴腮的仆人,非但沒有悉心照料,反而在一旁肆無忌憚地說著風涼話。
“哼,一個冒牌貨,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就是,等這老家伙一死,看他還能依仗誰?到時候,嘿嘿……”
“聽說雨族的大人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有他好看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野種,頂著小少爺的名頭享了這么多年的福,也該到頭了!”
這些惡毒的話語,如同針一樣扎在床前那孩子的心里,讓他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反駁一句。
小石昊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
這些欺軟怕硬,助紂為虐的惡奴!
他身形如電,瞬間從暗處掠出!
沒等那兩個仆人反應過來,兩只小拳頭已經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砸在了他們的后頸上!
“噗通!”
“噗通!”
兩個仆人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床前的孩子嚇了一跳,驚恐地抬起了頭。
而床上氣息微弱的老人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艱難地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小石昊走到床前,看著這位為了他們這一脈付出一切,如今行將就木的老人,心中充滿了酸楚與敬意。
他沒有選擇隱藏自己的身份,而是看著老人,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說道。
“祖爺爺,是我!”
“我是那個孩子……當年從武王府逃出去的那個孩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