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史萊克學院內院學子見到末炎時,無不面露驚疑——面對足以改變命運的契機,她竟完全不在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依舊是那副一如既往的懶散模樣,眾人眼中寫滿難以置信的愕然。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末炎的反應。
那可是史萊克學院正式成員的名額,是無數內院學員夢寐以求的榮耀。
要知道,這份身份不僅象征著大陸頂尖學府的認可,更意味著能接觸到海神閣的核心資源,未來的修煉之路必將順風順水。
可末炎偏偏一臉無所謂,仿佛那珍貴的名額只是不值一提的塵埃。
突然有位學生壓低聲音,語氣里藏著難以置信:“我剛才好像聽見……末炎同學說她有位極限斗羅干媽?”
“什么?真的假的?”旁邊立刻有人驚呼出聲,下意識抬高的音量又慌忙壓低。
“你看玄老都沒反駁,這事兒八成是真的!”有人朝海神閣方向瞥了眼,聲音里滿是敬畏。
“難怪她毫不在意,換做是我有這背景,恐怕也不會把正式名額放眼里。”
“嗚嗚……這就是出身的差距嗎?人家的起點,是我們一輩子都夠不到的終點。”
“原來除了天賦,家世背景才是真正的分水嶺啊……”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嘆息。
一旁的戴鑰衡聽著眾人的對話,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翻涌的悔意幾乎將他淹沒。
若是當初自己再堅持幾分,是不是就能牽起她的手了?
有極限斗羅作為后盾的末炎,那般淡然脫俗的模樣,簡直就是他心中的夢中女神。
痛——太痛了!這份錯過的遺憾,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在心底。
玄子察覺到局勢有些不可控,甚至還會給末炎造勢,便立即出言:“如此目無師長,你根本不配在未來擁有史萊克七怪的名號!從今日起,你和獨孤洛兩人,正式被剝奪隊員身份。”
“好的。”末炎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事你已經公布好幾次了,不如直接說下一個話題?要是你想當‘復讀魂導器’,我沒什么意見,但能不能先讓我和阿洛離開?”
她心里暗自腹誹:我都沒意見了,這老乞丐怎么還有這么多話?就不能趕緊推進下一個話題嗎?實在不行,先讓我和阿洛走也行啊。
此刻,玄子差點被氣出好歹,正準備對末炎釋放威壓、厲聲怒吼時,卻忽然察覺到身旁言少哲的動作。
他側頭看去,只見言少哲正用眼神示意他冷靜——哪怕玄子心里再惱火,也只能強行壓下怒火。
他可沒忘,要是真惹惱了末炎背后的人,那位極限斗羅要是找他“做客”,他怕是要被燒成一堆人碳了。
龍逍遙當初的下場,他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只是……這末炎怎么就這么油鹽不進,完全沒辦法拿捏呢?
無法選中!
“咳咳——”言少哲輕咳兩聲,及時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氛圍,立刻將話題切入正軌,“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送我老師最后一程。”
在場所有內院學員聞言,紛紛斂去神色,肅立默哀,恭送這位已故的極限斗羅——龍神穆恩。
雖說大多數學員從未親眼見過穆恩,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由衷的欽佩與敬仰。
唯獨末炎,此刻正拼命憋著笑。
剛才言少哲說“送穆老的靈魂最后一程”時,她差點沒繃住——穆恩的靈魂早就被她的火焰當成燃料,燒得一干二凈了,這世間哪里還有穆恩的靈魂?
送什么?難不成送個空殼子,或者送個“蛋”嗎?
盡管心里吐槽不斷,末炎還是用力克制著,生怕自己真笑出聲來。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不道德,但轉念一想:反正我本來就不是真正的人類,不道德就不道德吧,又能怎樣?
張樂萱和寒若若很快察覺到了末炎的異樣——那強忍笑意、肩膀微微顫抖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一同上前幾步,不動聲色地將末炎護在身后,免得被其他人看出她在偷笑。
她們雖然不知道末炎為什么會在這種場合笑,但以她們對末炎的了解,這家伙絕對又在暗地里偷偷搞了什么事,而且這事十有八九和已故的穆恩有關。
史萊克城,客棧內,白羽和黑自然也在看著內院發生的事。
白羽自然看出了末炎的打算,她這個性格實在太好猜了。
“不是,哥,我感覺她這次真能靠偷懶拿到MVP,那對臥龍鳳雛在,她根本不用動腦,自會有蠢人主動送上門去。”
“意料之外,這對臥龍鳳雛簡直就是末炎的間接幫手,她根本不需要采取任何行動,就能完成最后的任務。”黑摩挲著手中的龍丹,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這局該怎么破?答案是無解!
除非他們主動投靠玄子那一方,否則根本破解不了末炎在內院布下的所有局——表面上看毫無布局痕跡,實則末炎早就把一切安排妥當了。
穆恩一死,整個局面就徹底被末炎掌控在手中,連“舞臺”都被她搭建好了,專門留給那對臥龍鳳雛“發揮”。
言少哲和玄子本就對末炎不滿,等他們正式成為海神閣閣主和副閣主后,這份不滿定會徹底爆發,到時候必然會針對末炎,直接剝奪她和獨孤洛的正式成員名額。
可偏偏這種結果,正好符合末炎的心意:既能讓學院未來按照她設想的路走,自己又能正大光明地偷懶,還不會被本體天幕成責罵。
他們兄妹倆和雷澤想要破局,就必須加入玄子和言少哲那一邊,否則根本沒有任何破局的辦法。
可他們怎么可能選擇投靠玄子?骨子里的驕傲絕不允許他們這么做——這世間,能讓他們臣服的只有本體,其他任何人都沒這個資格!
更何況,玄子他們配嗎?
所以,末炎這招簡直就是陽謀,是那種明知道卻完全無解的陽謀。
“哥,我們之前搶龍丹,其實是恰恰幫了末炎一把,讓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了。”白羽此刻終于反應過來,末炎當初為什么會那么贊同她和老哥搶龍丹的提議。
原來,她早就等著他們兩人跳進這個坑啊!
他們當初之所以要搶龍丹,本是想在未來分一杯史萊克學院的氣運,可現在倒好:龍丹是搶到了,也算有了底牌,可這底牌根本用不上,又有什么用?
陰!實在太特么陰了!
“難怪當時迦德要提醒我們,讓我們小心這條‘懶狗’。”此刻,黑也徹底想明白了,迦德當初為什么特意叮囑他們要提防末炎。
如今看來,末炎簡直是用自己的“懶惰”,徹底推動了整個內院局勢的變化;而那對臥龍鳳雛那樣的“蠢人”,恰恰是她最想要的“人才”。
若是他們當初沒有搶龍丹,穆恩或許還在,龍逍遙或許也還醒著,他們說不定還能趁機分一杯羹。
可現在……呵呵,一切都成了泡影。
“哥,我本來以為自己夠陰了,沒想到終究是‘姜還是老的辣’啊!”
白羽此刻像只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那里,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圈,仿佛連所有的力氣和手段都被抽走了。
“唉~終究是被‘懶惰’兩個字給迷惑了。”黑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沒有絲毫怨恨,只有一種愿賭服輸的坦然。
……
?
?末炎:污蔑,絕對是污蔑,我就只是想偷個懶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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