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史萊克學院的宿舍,末炎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便被獨孤洛輕輕喚醒。
她緩緩睜開蒙眬的雙眼,看向身旁的獨孤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阿洛,這就到中午了嗎?”
獨孤洛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地解釋:“末炎大人,因穆恩院長仙逝,玄子大人打算召集所有留校內院學生一同哀悼,順便宣布一些重要事宜。”
說完這些,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那我們……需要過去嗎?”
聽到這話,末炎心中了然——這次玄子的安排,多半還是沖著她來的。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起身換上一身整潔的衣物,轉頭對獨孤洛淡淡道:“阿洛,接下來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就好。
這史萊克學院,就算玄子他們不主動搞事情,單憑玄子和言少哲那對‘臥龍鳳雛’,也遲早會出亂子。”
“這點我自然清楚。”獨孤洛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洞察,“從穆恩院長離世的那一刻起,史萊克學院就已經開始顯露渙散之象了。
那些宿老或許念及多年學院情誼,不會輕易離開,但他們對玄子和言少哲的不滿,從今天起只會一天天累積。”
“屆時再加上外部勢力的推波助瀾,總有一天,這看似穩固的局面會瞬間崩塌。”獨孤洛頓了頓,補充道,“而這樣的未來,正是末炎大人您真正想看到的吧?”
末炎笑笑不接話。
黃金樹底下,作為穆恩玄孫的貝貝此時已來到這里。
他本以為搶回小雅會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可當小雅醒來后,喊出的第一個名字卻是唐三——那一刻,他的內心充滿了絕望與怨恨。
也就是在這一瞬,他萌生了殺死唐三的念頭。
明明救下小雅的人是自己啊!
這時,一些內院學生滿臉不解地走到這里,他們疑惑玄老將他們這群留校生叫來,究竟是要做什么。
此時,張樂萱和寒若若正站在一起,兩人都沒有說話。
張樂萱臉上掛著微笑,眼神卻仿佛與人隔著一層距離;而寒若若則雙手抱胸,帶著幾分不滿的神色望著黃金樹。
昨夜,寒若若得知玄子奪走了張樂萱海神閣副閣主的位置,心里很是氣憤:那老乞丐憑什么當海神閣副閣主?以他的腦子,沒把學院帶入深淵就已經不錯了!
那群宿老也不攔著,幸好自己如今對史萊克學院早已沒了往日的忠誠,不然肯定會被活活氣死。
就在這時,末炎和獨孤洛走了過來。
“早啊,兩位學姐。”
末炎打著哈欠,語氣帶著幾分懶散地跟兩人打招呼。
“早,末炎、獨孤洛。”張樂萱見到兩人,連忙回應道。
只是看到末炎這副懶散又快要打瞌睡的模樣,她忍不住哭笑不得地問:“末炎,我怎么總覺得你每天都沒睡夠呢?”
“要是可以,我真想一直睡到天荒地老。”末炎疲憊地說道。
“活像頭懶豬似的。”寒若若也忍不住調侃了一句,但話鋒一轉,又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做嗎?”
“不做,才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嗎?”末炎自然知道寒若若想問的是什么,坦然回答道,“有時候,看著那些蠢人慢慢折騰,比自己精心設計計謀還要有趣。
只要在恰當的時候輕輕推一把,之后就能安心偷懶了。”
張樂萱:……
寒若若:……
她說得好有道理,兩人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
玄子和言少哲這對“臥龍鳳雛”,還真就屬于末炎說的“蠢人”行列,所作所為完全和末炎描述的一模一樣。
“真是可惜了。”這時,張樂萱忍不住嘆息道,“那老家伙守了學院一輩子,到最后,卻要被自己的徒弟和師侄攪得一塌糊涂。”
“有什么好可惜的?這叫自作自受!”寒若若立刻糾正道,剛想再多說幾句,卻被獨孤洛伸手捂住了嘴。
獨孤洛壓低聲音提醒:“學姐,人來了。”
聽到這話,寒若若立刻閉了嘴。
背后說人壞話還行,可要是當著人家的面,以她現在的實力,還沒那個底氣。
言少哲和玄子帶著眾位宿老出現在這群學生面前,此刻他們臉上都寫滿悲傷。
言少哲率先站了出來,望著面前的內院學生,沉聲道:“上代海神閣主,也就是我老師——龍神斗羅穆恩,已然離世。
遵照穆老遺愿,由玄老接任海神閣閣主之位,我擔任副閣主,龍皇斗羅龍老則出任海神閣名譽顧問……”
穆恩:?
這番宣告如重錘般砸在學生們心上,不少人面露茫然——海神閣?龍神斗羅?這些陌生的名詞讓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
“這都是什么啊?”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
但很快,資歷較深的學生和老師便悄悄為留校的學弟學妹們科普。
當得知海神閣是學院最高決策機構,而那位剛剛離世的穆恩乃是能與獸神帝天抗衡的極限斗羅時,學生們眼中瞬間燃起敬畏,看向玄子與言少哲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崇拜。
人群中,末炎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聲音吐槽:“這些家伙還真會挑人崇拜。”
她聲音雖輕,卻沒能逃過一直留意著她的玄子的耳朵。
這位左手若隱若現握著酒葫蘆的老者眉頭一皺,沉聲道:“末炎,你方才說什么?”
這一聲落下,在場的議論聲瞬間消散,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被點名的少女身上。
誰都認識末炎——那個把懶散刻進骨子里,卻又強得讓人望塵莫及的天才。
只見這位身形窈窕的女子抬眸,用帶著幾分不耐的目光看向玄子,一字不差地重復:“我說,有些家伙真會挑人崇拜。”
“呵,目無尊長。”玄子的語氣冷了下來,常年因武魂特性保持進食狀態的臉上罕見地沒了笑意,“學院將剝奪你和獨孤洛的正式成員名額,你可有異議?”
“哦。”末炎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看著她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仿佛自己說的只是無關痛癢的小事,玄子的怒火更盛,加重語氣追問:“沒有異議吧,末炎同學?若有異議,現在便可提出。”
“我能有什么異議?”末炎聳聳肩,語氣依舊散漫,“畢竟我可不會動不動找自家極限斗羅干媽來撐場子。”
她心里早已盤算清楚:若是金天明因為大賽見不到她而問責,把責任全推給玄子便是。
看著某些人一步步走向錯誤的方向,最終陷入絕望,而自己只需坐享其成——這種感覺,真是讓人心生愉悅。
末炎暗自想著,有這樣臥龍鳳雛的“助力”在,簡直是她這種懶人的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