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闌斷然說:“墨家分裂,只有秦墨保留了匠人傳承。”
“天下沒有我們秦墨做不出的東西!”
但云闌一看到圖紙,立刻震驚了。
“這、這是什么?”
看著手繪的三視圖、精確的數字標注和復雜的符號,云闌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但是仔細查看圖紙后,云闌感到胸口發悶。
“六十六丈高?”
陸痕點頭指向云闌手中的圖紙:“沒錯,地面以上高度六十六丈,還要挖三十丈的地基。”
云闌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痕:“國師,這東西難道只是為了考驗我們的技藝?”
“鐵內包磚,六十六丈高的直柱,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制作的。”
陸痕笑著問:“如果這真是我的考驗,云巨子有信心通過嗎?”
云闌盯著圖紙,猶豫良久,最后生氣地說:“不可能完成。”
“國師的圖紙,分明是想刁難我們。”
陸痕斷然搖頭:“我不會用國家大事開玩笑。”
“這個設計對國家至關重要。”
“如果云巨子不能帶領眾人完成,我會親自出手相助。”
墨家的組織結構雖然不利于它自己的發展,也引起了統治者的警覺,但對現在的陸痕來說卻正合適。
當晚,少府令趙拓急匆匆地跑進御書房。
“陛下!”
嬴政放下未批閱完的奏章,笑著看向趙拓:“愛卿有何急事?不必慌張,慢慢說。”
趙拓喘了兩口氣,穩定了一下呼吸,立刻說。
“陛下,國師派人到少府提取鐵料一萬石、鐵礦十萬石、木料一萬方、石炭一萬石,還有一百萬錢!”
蒙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多少!”
“鐵料一萬石?”
一萬石鐵料,等于1090噸生鐵。
現在鋼鐵廠半天就能生產這么多,但對大秦來說,這曾是三十多年的全國總產量。
即便統一六國后,一千多噸生鐵也相當于大秦六年的總產量。
現在,陸痕竟然要求一次性拿走這么多鐵料。
嬴政略一思索,立刻決斷:“給他!”
趙拓震驚地說:“陛下,如果把鐵料給國師,未來幾年大秦的士兵將沒有足夠的鐵料更新武器裝備。”
“而且,就算耗盡少府和治粟內吏的儲備,大秦也拿不出一萬石鐵料。”
嬴政堅定地說:“國師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會親自去問他。”
“但這事不能拖。,國庫儲備不夠,那就向民間購買!”
全國建設醫館投入巨大,但大秦醫館并未實現全面覆蓋。
贏政已經注意到這一做法帶來的成效。
鐵可以冶煉,錢幣可以鑄造,但民心和軍隊的戰斗力是無法輕易獲得的。
現在陸痕計劃采取新的重大行動。
贏政雖然不清楚陸痕為何需要大量鐵料和鐵礦,但他選擇信任。
趙拓向蒙毅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見蒙毅輕輕點頭。
趙拓無奈,只能鞠躬表示遵從:“臣遵旨。”
第二天一早,滿載礦石和鐵錠的馬車向咸陽城西北方向駛去。
五千名工匠在云闌的指揮下,喊著號子,奮力工作。
整個工地塵土蔽日。
一個月后,陸痕手持符咒,輕聲令下:“炎陽,燒!”
炎陽符立刻化為灰燼,同時,方圓十里內的氣溫急劇上升。
旁人一旦進入這個區域,絕不會認為現在是即將入冬的時節!
在陸痕前方,一座形似金字塔的巨大木架臺環繞著一座高聳的圓柱形建筑。
木架臺上,相里凜感受到氣溫顯著回升,低頭瞪了陸痕一眼,充滿醋意地低聲抱怨:“他又開始燒符篆了。”
“只有他會用符篆,顯擺自己是神仙。”
“墨子才是真正的神仙下凡,墨子從沒有違抗自然規律,他竟敢這樣胡來!”
云闌用一雙丹鳳眼怒視相里凜:“你敢亂說!”
“如果不是國師使用符篆,難道你想讓大家都凍在寒風中建造這座建筑?”
“而且,你難道還沒看出國師在匠藝方面的精湛技藝嗎?”
“我們都覺得建造一個六十六丈高的圓柱是不可能的,即使建成了也無法立起來。”
“國師卻讓我們用木頭搭臺,逐步向上建造,現在這柱子幾乎已經完工。”
“在今日之前,我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建造方法。”
如果不是相里凜是初代秦墨巨子的曾孫,云闌簡直想立刻依法處置他。
“鐺鐺鐺!”
相里凜看著腳下的木臺,心中不滿,卻無法反駁,只能加大敲擊的力度。
這時,陸痕施展踏空術,一步步走到云闌身邊。
“云巨子,今天能完工嗎?”
云闌立刻點頭:“按照國師的計劃,現在只剩下一步蓋頂了。”
“最多半個時辰就能修筑完畢,再過一個時辰就能拆除木架。”
陸痕道:“兩小時后,陛下會親自出席,你們務必進行最后的復查。”
云闌聽后驚訝無比,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陸痕:“陛下真的會來?”
“嗯,這不過是針對秦墨的測試罷了。”
陸痕瞥了云闌一眼:“我早已說過,這東西關系到大秦的命運。”
“前后投入了上萬石鐵錠,難道不值嗎?”
云闌看著腳下龐大的建筑,無言以對。
她確實認為,耗費如此多的生鐵和磚石打造出的建筑,不可能僅僅用于測試。
但這東西究竟用來干什么?
居住嗎,別開玩笑了,住在那里面會悶死的!
“難道,這東西是用來鎮壓某種東西?”
云闌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之前聽說的國運氣數。
“這必然是要建在這里鎮壓國運!”
陸痕聽后直接無語,強忍著無奈開口。
“再過兩個小時,我還會過來重新審查一遍。”
“你們專心做工,不可有任何疏漏。”
云闌下意識屈身行禮:“全力以赴!”
然而,當她站直身體,陸痕已經踏空離去,不再留在高柱之上。
云闌并未生氣,轉頭大聲喊道:“所有人,加把勁!”
“這東西關系到大秦國的命運,如果有人粗心大意導致失誤,定要依照墨家的法規嚴懲!”
相里凜等人立刻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齊聲回應:“遵命!”
很快,兩個時辰已經到了,禁軍手持各色旗幟,騎馬疾馳而來,對方圓十幾里進行了徹底搜查。
接著,一輛由六匹馬拉著的大車,在數十輛四馬、雙馬車的前呼后擁中,緩緩行進。
蒙毅拉開馬車簾子,看到前面的建筑后,立刻忍不住驚叫起來。
“哇,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