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便簽的右下角,還畫著一個簡筆畫笑臉。
笑臉是那種卡通類型,很可愛的感覺。
春夏?
畢檀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她的模樣。
難道,昨晚是春夏送他到酒店的?
他忽然就不疼了,猛地掀開了被子,只見褲子穿的好好的,只是上衣跟鞋襪被脫掉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特地翻了翻行李箱跟背包。
“嗯,小杜還剩9個,岡本還剩5個,數量對上了。”
“我還以為,我又要多一個女朋友呢。”
“這年頭像春夏那么單純的女生,不多了。”
他下意識以為自己被人做局了。
他可不是對自己的顏值很自信。
他只是覺得,出門在外要提防。
要知道,他現在的身家可不少。
好歹也是賺過10多億現金的男人,再加上名氣帶來的價值,更是源源不斷,萬一春夏的人品不端正,企圖跟他制造一點緋聞,以此來要挾他,那他豈不是完犢子了嗎?
好在他行李箱跟背包里的東西都對上了。
正當他松了一口氣時,他又忽然想起來什么,連忙檢查房間里的垃圾桶。
垃圾桶沒有異樣,他才真正的放心下來。
看來是他多想了。
瞬間,他心里生出幾分愧疚的情緒。
人家春夏好心好意把你扛回酒店,你卻認為人家要做局搞你,你真不是人啊!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但剛抬起來的手又默默地放下來了,扇自己怪疼的,還是算了。
他起身捯飭了一番,順勢洗了個澡,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只是昨夜的酒,還讓他有點不自在。
整理完畢以后,他便打算出門去看看劇組。
反詐片可是接下來工作的重點,他可不敢怠慢,臨出門前,他又折返到床頭,將便簽撕了下來,揣進了兜里。
剛來到酒店一樓大廳,便發現梁建勛跟趙繼農坐在這里。
他們一副休閑裝的模樣,令畢檀感到詫異。
一般公職人員休假,肯定會穿的既舒適又休閑,可是他們倆的狀態,看著反倒是像在度假?
中老年人的度假風都差不多,格子或者條紋襯衫配淺白色或者灰咖色的西褲,搭配一頂漁夫帽,脖子上再掛著墨鏡就齊活了。
現在他們倆的裝扮就是這個模樣。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報了旅游團呢。
“兩位領導,你們早啊。”
“畢導,哎喲,你昨晚真猛啊。”
“哈?”
畢檀被梁建勛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搞蒙了。
要是女孩對他這么說,他會很高興的,可現在是梁建勛說。
趙繼農咳嗽一聲:“梁廳,你讓人家誤會了。”
梁建勛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咳咳,昨晚你喝酒太猛了,我當年年輕的時候,也不敢像你這樣喝啊。”
畢檀哭笑不得:“都是被逼出來的,之前劇組殺青就拉著我喝,我都喝出經驗來了,不敢說海量,但是啤酒的話,一兩箱還是沒問題的。”
畢檀話鋒一轉:“兩位領導,你們這是什么行頭?”
“哈哈哈,畢導,你有福氣了,我們跟六公主、廣電局、公安廳打了招呼,大家一致認為你勞苦功高,剛在國外為國爭光呢,好不容易回國,暫時就不要急著拍攝反詐片了。”
“梁廳,咳,長話短說。”
“哦對對,老趙你提醒我了哈,是我啰嗦了,畢導,簡單來說,我們倆為你們劇組申請了7天的假期,這7天,我們帶你領略云省的風光,放心,絕對比棒子國好玩!”
“臥槽真的假的?早不說,早說我拉行李下來啊!”
“早說了啊,今天一早批下來的申請,發威信打電話給你,你沒理嘛。”
“哦?我沒理嗎?啊哈哈,抱歉。”
畢檀滿臉吃驚。
雖然他也挺急著把反詐片殺青上映,但現在假期都批下來了,那還急個錘子?
“對了?是公費旅游嗎?”
“包的啊!畢導您為龍國做出那么大的貢獻,別說公費旅游了,依我看,全國的旅游景點都應該給您免費開放才對!”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想的,畢導啊,我覺得您這趟旅游,接觸了云省的文化,拍攝反詐片應該會更加得心應手。”
“兩位領導稍等,我上去拿行李。”
“你還拿什么啊,跟我們上車吧,一車人都在等你呢。”
“那我行李……”
“哎呀,讓春夏幫你拿,昨晚也是她送你回房間的,她有經驗。”
“咳咳咳,兩位,這話可不興說哈。”
“抱歉,抱歉,來來,上車吧!”
二人一唱一和,將旅游的事情定了下來。
再加上畢檀確實想摸魚,三人對視一眼,沒多久就齊刷刷的露出笑聲。
春夏帶著房卡,輕車熟路的打開了畢檀的房門。
她一進門,便迫不及待的跑到床頭柜查看便簽。
只見便簽被撕了一頁,正好是她留言的那一頁。
她雙眸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纖纖玉指輕輕地撫摸著便簽的不規則鋸齒形狀,內心的思緒有點凌亂。
下一刻,她把便簽捧在了懷中,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畢檀的模樣。
畢檀把便簽撕下來干什么呢?
她很好奇,內心多出幾分憧憬。
火速收拾完行李,她猶豫了片刻,將一整個便簽都揣進了兜里。
提著行李來到前臺,她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8291房的便簽不小心掉馬桶了,我丟掉了。”
前臺妹子略帶驚訝的說道:“喔,沒關系的,只要你住的舒服就行。”
春夏點頭頷首,拉著行李箱上了車。
反詐片劇組的所有成員,亦是在車上。
這次梁建勛搞來了好幾輛考斯特,準備按照趙繼農的旅游規劃出發。
不過,這次旅游是采取全程直播的形式。
春夏作為主持人,幸運的跟畢檀、梁建勛、趙繼農一臺車。
攝像師正對著畢檀拍攝呢。
畢檀看到春夏坐在了他的正對面,內心不由升起幾分奇異的狀態。
“畢導,畢導?”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呢?”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剛才我們聊到哪了?”
“剛才聊到您在鷹醬大都會博物館帶走10件文物的事情了,您給直播間的觀眾都說說唄,當時您是怎么想到這個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