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軟詞說完,葉凌月只有一句:“你怎么如此殘忍?”
“哦,多謝夸獎。”
葉凌月蒙了,自己剛剛是在夸獎她?
“你該不會沒有通知周家來人,完全指望著我這個仇人救他吧?那你還真是有意思。”
顧軟詞說完,直接上了馬車,沒有再猶豫。
反而是陸恩硯臨走的時候提醒了一句:“好好的馬車,為什么會出事?”
看著顧家的馬車和端王府的馬車確實都離開了,葉凌月這才確定,顧軟詞確實是沒想管他們。
葉凌月心中一陣悲涼,她原本以為,顧軟詞就算不念舊情,看在外人在跟前,也會出手相助。
可沒想到,顧軟詞竟是如此冷漠,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葉凌月只能轉(zhuǎn)身,看向周家的車夫,希望他能想出辦法來。
那個飛出去的轱轆,應(yīng)該是可以安好的。
可那個車夫出事到現(xiàn)在都沒有緩過來,一直都是面無人色,只顧著顫抖,哪里還有辦法可想。
葉凌月無奈之下,只能先讓隨行的人先守著周聿修,自己忍著胳膊的疼痛,等待周家的人前來。
周家來救援的人剛好遇到了顧軟詞和陸恩硯他們,車上坐著周聿治。
“二公子,前面是顧家的馬車,后面還跟著端王府的。”
侍從提醒了一句,焦急的周聿治馬上抬頭朝著外面看。
“問問他們是不是將大哥帶回來了……”
周聿治和葉凌月想的一樣,周聿修已經(jīng)受傷昏迷了,顧軟詞總不至于見死不救。
侍從聞言,立刻驅(qū)馬上前,客氣地攔住了壽國公府的馬車。
顧軟詞聽到外面的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
顧從云和莊和風(fēng)完全沒有責(zé)怪她對周聿修的狠心,反而覺得他們活該。
后面端王府的馬車自然也停了下來,許東亭馬上過來探聽情況。
看到周家人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譏諷。
周家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我們家世子是否在車上?”
顧軟詞的聲音,從馬車內(nèi)傳來,清冷而干脆:“不在。”
周家人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趕緊回頭,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周聿治。
周聿治一聽,心中一沉,他沒想到,顧軟詞竟然真的如此絕情,連大哥都不救。
他沒有耽誤時間,直接下車,到了跟前。
“顧軟詞,你沒有救大哥?”
車內(nèi)的顧軟詞聽著這種指責(zé)的話,很疑惑到底周家人哪里來的優(yōu)越感,會理所當(dāng)然地覺得自己必須救人?
“我救了他,還要你做什么?”
此時周家人也剛剛問過端王府的人,是不是救了周聿修,得到的答案更加讓人喪氣。
“他算個什么東西,也能上我們端王世子的馬車。”
周聿治聞言,心中一陣煩躁,他沒想到,大哥堂堂一個靖安侯府世子,未來的靖安侯,在玄帝觀山下受傷,卻無人理會。
“顧軟詞,無論你和周家之間有多少誤會,你是一個醫(yī)者,該有濟(jì)世安民之心,大哥已經(jīng)受傷昏迷,你怎么能不管不顧?”
“那怎么辦,我學(xué)來的醫(yī)術(shù)沒想用在任何姓周的人身上,你學(xué)醫(yī)的時候,是有人告訴你,學(xué)好了就可以命令別人救自己不想救的人么?”
周聿治知道顧軟詞牙尖嘴利,在這種問題上,自己一定吵不贏。
“若是耽擱了時間,大哥真的出了事,你就不會后悔么?”
顧軟詞的回答,依然讓他抓心。
“會,因為他死得太便宜了。”
周聿治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從未見過如此鐵石心腸之人,即便是陌生人,也不該如此冷漠。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fù)自己的情緒,再次開口:“顧軟詞,我知道你心中對周家有怨,但是大哥的傷是真的,你不能因為我們的恩怨,就置他的生死于不顧。”
顧軟詞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生死?周家人的生死,我為什么要在乎?你們高高在上,視他人如草芥,如今輪到自己,便知道痛了?”
周聿治語塞,他實在無法反駁。
“周二公子,有在這里糾結(jié)的時間,不如趕緊去找你大哥,若是真的出事,那時間都是你耽誤的,你是自覺醫(yī)術(shù)不精,故意拖延時間,將我們拖下水么?本世子的脾氣并不好,也沒有給別人頂缸背鍋的習(xí)慣。若是再不讓開,你們就別過去了。”
這個時候,陸恩硯開口了。
雖然他沒有出面,可是這冷漠的聲音,足夠給周家人帶來威懾。
周聿治再也沒敢說什么,咬了咬牙,把道路讓開,讓顧家和端王府的人先走了。
重新啟程,顧從云說了一句:“怎么看,都覺得周家那個馬車出事是人為。”
莊和風(fēng)也說道:“不錯,只不過他們應(yīng)該是計算錯了時間,也可能是車夫技術(shù)太好,馬車并不是在那邊接近陡坡的地方出事。若是人從那里甩出去,不死也殘。”
聽著他們的分析,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
顧軟詞說道:“既然溫子美知道了他們對自己的女兒出手,怎么會讓他們好過……剛好這段時間我在忙脂粉鋪的事,就讓他們互相撕咬著吧。”
顧從云和莊和風(fēng)并沒有什么意見,自從顧軟詞回來,他們只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要護(hù)住葉和笙留下的這個女兒。
“端王府那邊的壓力,你不用擔(dān)心,有我在,哪怕你真的把溫側(cè)妃他們幾個都?xì)⒘耍送跻膊桓野涯阍趺礃印!?/p>
這就是顧從云給的安全感,是周執(zhí)禮永遠(yuǎn)給不了,也不會給的。
時至今日,周執(zhí)禮都覺得自己沒錯,是顧軟詞不懂事。
莊和風(fēng)也點頭:“不錯,有我們在,誰也別想欺負(fù)了你。不過,軟詞,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顧軟詞微微一笑:“父親母親放心,我自有計較,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她的眼神堅定而明亮,讓顧從云和莊和風(fēng)都放心了不少。
入城之后,顧家的馬車稍微停了一下,跟端王府的人說了一聲,就分開走了。
陸恩硯回到端王府,就被端王叫了過去。
“硯兒,有件事父王想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