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此時的感受，有點像是在神州死去之后化成的真靈。
但是這一次更慘，連那五彩氣泡都沒有了，自己就是空有意識，其他的什么都沒有了，楊戰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介質在承載著他的意識。
而且，楊戰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這里的天很昏暗。
有點像是楊戰第一次去魔淵看見的天空。
只是這里，的天空還帶著一抹暗紅色。
地上更是一片荒蕪！
楊戰的意識，可以肆意暢游，速度還很快，但是他的意識在這個世界飄蕩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看見一株植物，一個人，或者一個生靈。
關鍵是，楊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的。
他只記得自己被八把魔劍穿身，又被黑焰煅燒，大概……可能又他娘的死了！
不過，按照魔帝所說，燃盡自己的一切，便會來到未知彼岸。
莫非，這就是未知彼岸？
可是沒看見歷史長河，也沒有看見那些帝境，更沒看見碧蓮。
很久沒有見她了，感覺無數萬年沒見了一樣。
曾經楊戰知道她在，雖然憨憨的，但是也不會走丟，還被鎖在了天牢底下。
那時候，楊戰唯一的心安處，便是天牢地下暗室。
當時他甚至習以為常，也沒去多想這到底是為什么。
如今回頭想來，也感覺不可思議。
畢竟，他這樣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情緒？
或許，這就是他與碧蓮累世因果吧。
楊戰腦子里浮現出了從玉牙中得到的記憶。
記憶中，碧蓮有很多身份，很多名字，甚至樣貌也是不同，很多很多。
雖然只是關于她的記憶，但是楊戰也不難猜想，自己一次一次的輪回轉世，而每一世，她都會以不同的身份出現，不同的模樣出現。
她不知道他，但是之前每一世的他，一定知道是她！
從記憶中發現，碧蓮的每一世都是一個新的個體，新的人生，沒有曾經人生的記憶。
所以，碧蓮并不是修煉的輪回道，一世又一世的轉世，她早已經忘記了自己。
但是每一世的她，都會出現在他身邊。
這，或許就是未盡的緣吧。
楊戰忽然有幾分傷感，也覺得愧疚，她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他欠了太多。
且不說他那些該死的前世造的孽，就是這一輩子，他即使沒有了過去的累世記憶，但是依舊虧欠碧蓮的。
碧蓮在他身邊，無怨無悔，不摻雜任何的私心一心為他。
在她的眼中，全部都是他，她好像就沒有自己，只有他！
楊戰如今只想著，不能讓她繼續在歷史長河，或者在未知彼岸繼續迷失下去了。
隨后，楊戰又有些無奈了。
他現在是死是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自身都難保。
繼續搜尋這荒漠，這荒漠太大。
楊戰感覺自己飛了很久很久，而且速度很快很快。
都無法找到這荒漠的盡頭！
天，依舊是那樣的暗紅色，而四面八方皆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忽然，楊戰停了下來，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遠很遠，也聽不清。
但是卻讓楊戰精神了起來。
畢竟，這是他在這個詭異的地方，第一次聽到有聲音。
楊戰仔細分辨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后朝著這個方向，不斷的飛行。
聲音好像近了，但是卻依舊無法聽清楚。
楊戰繼續尋著聲音搜尋過去，聲音越來越清晰。
終于，楊戰看見了聲音的來源，也聽清楚了聲音。
“我的鍋呢，我的湯呢？”
楊戰此時如果有臉，肯定變了顏色。
這是一個老太婆，正背對著他，在哪里不斷的念叨她的鍋，她的湯。
忽然，這老太婆轉過身來，刀刻斧鑿般的皺紋，深陷的眼眶中，一雙幽幽的眼睛，正盯著楊戰所在的方向。
而她的手中，還有一個破碗，像極了一個乞丐婆子。
可是，這荒漠里，怎么會有一個乞丐婆子？
而且，這個老婆婆似乎看得見他，一直盯著他所在的方向。
楊戰是透明的狀態，她也看得見？
楊戰正要嘗試說話，卻在這時候，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他原本無形透明的形態，此時竟然顯露出了身體軀干手腳頭顱。
只是這身體很虛淡，虛淡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將他吹滅。
草！
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神魂，不像啊。
元神，更不是！
真靈？也不是！
楊戰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態，但是他的確有了身體。
楊戰猛然看向眼前的這個老太婆，嘗試說了句：“你是誰？”
老太婆張嘴，那深陷的臉頰，應該是沒有了牙齒。
果然，老太婆張開嘴：“孩子，你看見我的鍋了嗎？”
楊戰這一刻，也感覺有些驚悚：“什么鍋？”
“我熬湯的鍋。”
“沒有。”楊戰可不管她的什么鍋，急忙問：“老太太，這是什么地方，怎么走出這里？”
老太婆似乎有些失望，轉過身去，又背對著他。
口中再度念叨起來：“我的鍋呢，我的湯呢？”
楊戰皺起眉頭，來到了老太婆的前方，看著端著破碗的老太婆。
“老太太，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一刻，老太婆停止了念叨，抬起了頭，一雙深陷的眼窩中，那一雙幽幽的眼睛，仿佛能吸人靈魂一樣。
“你為什么在這里？”
“對啊，我為什么在這里？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太婆眉頭皺著，似乎在仔細打量著楊戰。
過了一會兒，老太婆的眼睛瞪大了，發出了凄厲的聲音：“把我的鍋還我，還有我的湯……”
這聲音，直接讓楊戰都驚了。
“快還我的鍋，還我的湯……”
凄厲的喊著，老太婆的另外一只手，朝著楊戰抓來。
這一刻，楊戰才看清楚，老太婆的手，竟然是森森白骨。
臥槽！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楊戰直接飛了起來，遠離這老太婆。
那老太婆沒有追，只是朝著自己的飛高的方向，伸出那白骨爪子，似乎繼續在討要她的鍋，她的湯。
果然！
她還在凄厲的叫喊：“你還我的鍋，還我的湯……”
那樣子，好像真的是楊戰拿了她的鍋，拿了她的湯。
楊戰飛得很高很高。
而這一刻，楊戰忽然感覺到上方有一股力量，直接拉著他向上飛去。
飛得很高很高，楊戰也看見了，那走不出去的荒漠，在變小，在被他俯瞰。
來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楊戰看見了荒漠的邊緣，有黑色的城池。
還有一條黑色的大河，將荒漠與城池隔絕開來，好像河上方還有什么，正要仔細看去的時候。
楊戰就感覺天旋地轉，根本無法看東西了。
轟！
似有一聲轟鳴，楊戰掉落在了一片海里。
這一片海里，還有紫氣升騰。
一時間，楊戰看清楚了，這居然是他的意識海！
難道剛才的景象，是他意識海深處的一個隱秘角落，可是他的意識海里，怎么會有這樣詭異的地方，那老太婆又是誰？
又或者，是他前世的一段記憶縮影？
也在這一刻，楊戰的意識瞬間歸位！
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
“四兒啊，你說，咱們二爺成神了，你我在這里守門，是不是也是成神了！”
“成神，什么神？”
“門神啊！”
“啊？嘿，三子，你別說，還真像那么回事啊！”
“你看我們兩個金甲門神，橫刀立馬，妖魔不侵，二爺是神武帝君，我是大門神，你是小門神！”
四兒頓時給了三子一腳：“憑什么你大我小？”
“憑什么？我排行老三，你老四！”
接著，楊戰就看見，門口三子和四兒，這兩個混球，一把年紀了，還打鬧了起來。
楊戰就想過去，一人給一腳狠的！
沒成想，動不了！
楊戰這才驚覺，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天塌了，自己怎么變成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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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昨天請假，不好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