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4校長一聽,差點沒站穩。
五百萬?!
這不是趁機訛人嗎?
辦這種學校的人幾乎都是關系戶,可洋洋的媽媽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是豪門太太,自身條件也很好。
聽說嫁給洋洋的爸爸,他們的婚禮還轟動過,他怎么斗得過這樣的人。
陳湘蕓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校長之前還想著幫陳湘蕓說兩句公道話,可現在看著洋洋媽媽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校長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次真是把人得罪狠了,別說學校的聲譽了,能不能繼續辦下去都難說。
他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陳湘蕓,心里竟生出幾分埋怨。
好好的怎么就出了這種事?
而陳湘蕓被那一記耳光打得徹底麻木了。
臉頰上的火辣辣的疼似乎還在蔓延,可心里的疼卻像被凍住了一樣,連委屈的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因為權勢而瞬間怯懦的校長,看著依舊理直氣壯的洋洋媽媽,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她盡職盡責照顧孩子,卻因為一個孩子的過失被打罵,她本以為能得到機構的支持,卻忘了在權勢面前,所謂的“公道”根本不值一提。
“校長,您倒是說句話啊!”洋洋媽媽見校長半天沒動靜,語氣里的不耐煩更甚,“當初我把洋洋送過來,可是看在你們機構口碑好的份上,現在出了這種事,你們就這么搪塞我?”
校長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公道話”咽了回去,轉而對著陳湘蕓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陳老師,你看這事……要不你再跟洋洋媽媽好好說說,畢竟孩子沒事就好,別把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陳湘蕓的心猛地一沉,她看著校長躲閃的眼神,瞬間明白了。
在權勢面前,她的委屈,她的清白,都成了可以被犧牲的東西。
她是可以承擔責任,但不能被人當成傻子,這事兒也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憑什么出事了就要讓她一個人扛。
明顯,校長就是想息事寧人。
她剛想開口,卻被哲哲拉住了衣角。
“校長叔叔,你怎么能這么說!”哲哲仰著小臉,眼里滿是不解和憤怒,“明明是洋洋媽媽打了陳老師,是她不講理,你怎么能讓陳老師跟她道歉?”
“小孩子懂什么!”校長被哲哲問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大人的事,別瞎摻和!”
哲哲被校長的語氣嚇了一跳,卻還是倔強地不肯松手,“我知道不對就是不對!陳老師沒錯,不能讓她受委屈!”
陳湘蕓特別欣慰哲哲沖在她面前。
這孩子跟她才四五天,竟然這么深的感情。
“陳湘蕓,你先把這孩子帶出去!”校長還不知道哲哲的真實身份,以為只是一個豪門小公子。
陸希也說了,暫時不公布孩子的真實身份。
陳湘蕓聽到校長讓她把哲哲帶出去,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一刻,她不再委曲求全,遇到不講道理的家長,陳湘蕓不會退讓。
她輕輕按住哲哲的肩膀,擋在他身前,眼神堅定地看向校長,“校長,哲哲只是在說真話,他沒有錯,為什么要讓他出去?”校長被陳湘蕓的反問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他本想借著打發孩子的由頭,讓陳湘蕓服軟妥協,卻沒想到陳湘蕓竟然敢當眾反駁他。
更讓他心慌的是,洋洋媽媽已經不耐煩地抱臂站在一旁,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能凍死人。“陳老師,你別不識抬舉!”校長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威脅,“現在是什么時候?還敢跟我頂嘴?要是把洋洋媽媽惹不高興了,別說你,咱們整個機構都得完蛋!”他的話剛說完,洋洋媽媽就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湘蕓。
“識抬舉?我看她就是沒認清自己的位置。既然校長說不出個所以然,那我就直說了。”
“想讓這事過去也可以,我剛剛的條件你們只要答應就沒事,五百萬,還有陳老師退出這個行業!”“五百萬?!”校長嚇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洋洋媽媽,這……這也太多了吧?我們機構小本經營,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啊!”“拿不出?”洋洋媽媽挑眉,眼神里滿是不屑,“拿不出就讓先她辭職!再送去警察局,判個五六年!我兒子受了這么大驚嚇,她一個小小的老師,辭職坐牢道歉難道還委屈她了?”陳湘蕓看著洋洋媽媽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里的怒火終于壓不住了。
她之前還因為委屈而麻木,可現在看著對方不僅打人,還想趁機訛詐,逼她辭職,她再也忍不住了。
“五百萬?您憑什么要這么多錢?明明是您兒子自己偷糖吃才出事,我沒有任何過錯,憑什么要我辭職道歉?”“憑什么?”洋洋媽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我兒子差點因為你出事!就憑我是洋洋的媽媽!”
“在這個城市,還沒有我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也沒有我辦不成的事!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辭職道歉,否則,我讓你坐牢出來也是茍延殘喘!”她說著,眼神里的威脅越來越重,仿佛只要陳湘蕓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會立刻動用所有關系,讓陳湘蕓身敗名裂。校長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卻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
他知道洋洋媽媽說到做到,要是真把她惹急了,別說機構保不住,他自己都可能惹上麻煩。
他只能再次對著陳湘蕓勸道,“陳老師,算我求你了,你就先答應下來吧,以后我再想辦法補償你,好不好?”“不好!”陳湘蕓毫不猶豫地拒絕,“我承認我有錯,但洋洋也沒有發生意外,我也道過歉了,也接受校方的處置,為什么要答應她這么無理的條件?”
“校長,您作為機構的負責人,不僅不維護老師的權益,反而幫著外人逼我妥協,您覺得這樣對嗎?”就在這時,一直被陳湘蕓護在身后的哲哲突然開口,“媽媽說過,做錯事的人才需要道歉,沒做錯事的人,為什么要道歉?”
“你要是敢欺負陳老師,我就讓我爸爸收拾你!我爸爸可厲害了,他能讓你家的公司都開不下去!”洋洋媽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你爸爸?你爸爸是誰啊?還想讓我家公司開不下去?小孩子家家的,別在這里說大話!”她根本沒把哲哲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氣話。
可校長卻心里一動。
他之前就覺得哲哲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現在聽他這么說,更是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忍不住問,“小朋友,你爸爸是誰啊?”哲哲抿了抿嘴,看了眼陳湘蕓,又看了眼洋洋媽媽,剛要報陸頌的大名就被陳湘蕓捂住了嘴。
這是她的事,陳湘蕓不想把陸家的人牽扯進來。
陸希之前特意叮囑過她,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哲哲的真實身份,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哲哲,老師先帶你出去,這件事和你沒關系。”陳湘蕓強行把哲哲帶了出去。
辦公室里,洋洋媽媽得逞的笑了,她看向校長,目光更加不善。
一個無名小卒,還敢跟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