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戰莫名的有些慌亂了，下意識的捏住了蘇木的手臂：“你說什么，她神魂崩潰了，這怎么可能，她又沒受傷！”
蘇木皺眉，似乎有些吃疼，不過還是解釋：“老身只是懷疑，因為老身發現，她的身體里有混亂的神魂之力，大都督，捏疼老身了。”
楊戰松開了捏住蘇木手臂的手。
“不好意思，蘇老，你能不能進一步確定？”
蘇木搖頭：“難以確定，但是應該有最壞的打算！”
說完，蘇木走到了余舒的跟前，看著余舒：“大都督，如果真是神魂崩潰了，那她恐怕醒不來了。”
聽到這話，楊戰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感覺心好像被什么拽緊了。
看著余舒的模樣，拽得更緊了，生疼。
楊戰望著余舒許久，腦子里不斷的回憶著與她相識的一幕幕。
最初，是在北濟，余宏戰死，太子親自來帶余宏的尸體回去，而余舒就跟在太子身邊。
當時楊戰以為是宮女，并未多留意。
只是后面，才知道是余宏的女兒，后來又成了太子妃。
天都城的一幕幕，那個喝酒吃肉，灑脫爽快的女人，再到后來，那霸氣無雙的模樣。
楊戰腦子里，有著余舒幾個階段的模樣，都歷歷在目。
風沙漸迷眼，咸湯化著珠。
蘇木回頭，忽然看見楊戰的模樣，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轉頭過去。
嘆了口氣：“但愿老身猜測是錯的。”
楊戰很平靜的說：“此時，我只是覺得，我這個大都督好沒有用，她就在我的面前，她即使有些神志錯亂，疑神疑鬼，但是她只信任我，可是，在我面前，我卻都不能保護她。”
說完，楊戰看向蘇木，蘇木沒有看他。
“沒事，在世人眼中，我就如神一樣，實際上，我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蘇木這才抬起頭，看著楊戰。
嘆了口氣：“大都督也是性情中人。”
楊戰看著蘇木：“希望蘇老能夠竭盡所能，救余舒。”
“放心吧，老身會想盡辦法。”
“多謝，白城與白蘇也會為余舒招魂，會不會影響蘇老？”
“不會。”
“那就好，勞煩了！”
楊戰走了出去。
蘇木看著石門，喊了句：“芝竹。”
李芝竹從外面走進來，好奇的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余舒。
“師尊，她怎樣了？”
“不容樂觀。”
李芝竹蹙眉：“楊戰與她好像關系挺好的。”
“嗯，你猜為師剛才看見什么了？”
“什么呀？”
“楊戰流淚了。”
李芝竹一愣：“他這樣的男人也會流淚？”
蘇木深吸一口氣：“剛才把為師都嚇了一跳。”
李芝竹疑惑：“為什么？”
“傻丫頭，你還不懂，歷代君王，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誰愿意讓人看見自已脆弱的一面？”
李芝竹蹙眉：“師尊，你多慮了，楊戰不是那種人。”
“他遲早成為那種人，一統九州，新朝奠定，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皇帝，坐上那個位置，就不一樣了。”
“不會的。”李芝竹很肯定的說。
蘇木看著小臉堅定的李芝竹，不禁笑了：“不過，今日為師才發現，這楊戰，還是很有人味的，我以為這殺伐無雙的武將，都是活閻王呢。”
“他才不是活閻王，他啊，就像是一個好大哥一樣，對身邊人都挺好，我在天牢的時候，他還保護我們，不讓我們受到傷害，被大軍圍困，他們也敢打，悍不畏死，威猛的很。”
說著，李芝竹眼中都有光了。
蘇木看著李芝竹的模樣，不禁露出了笑容：“那你現在就幫你心目中的威猛大將軍。”
“幫他什么？”
“把余舒的衣服脫了，為師要仔細檢查一下。”
“哦！”
……
楊戰來到了那間滿是文書文檔的石室，油燈還在燃燒著。
楊戰拿起了之前余舒正在看的一本。
這是工部的，記錄著一些興土木的事情。
余云走了進來。
楊戰問：“余舒什么時候開始看這些的？”
“在一個多月前，姐姐想見你，但是你出征了，她就讓我們將大夏王朝建興三十四年之后的六部，三司的，還有皇帝的起居注都找來，她要看。”
楊戰看了余云一眼，余云也瞄了楊戰一眼，然后飛速移開的目光。
悶悶的說：“我姐姐以為你避嫌，不想見她呢。”
楊戰沒有回答，只是問：“她看這些東西之前，有沒有見過什么人？”
“就是韓忠，韓忠來回稟說大都督不來了。”
“說了些什么？”
余云想了想，開口道：“姐姐質疑韓忠追隨她的目的，說她別有目的，韓忠表忠心，然后姐姐問了一句，中書令高軒怎么死的，韓忠就沒說話了，然后就走了，之后就讓我們去找楊武的起居注。”
楊戰皺起了眉頭：“與楊武有關？”
楊戰隨即，開始看手中的文檔，認真的讀了起來。
只是，看了一卷，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
接著，楊戰讓余云幫忙，將楊武的起居注找出來。
找到了楊武的起居注，楊戰忽然抬起頭，看向余云。
余云被楊戰注視，心里沒來由的有些慌。
“剛才你說，余舒找的是建興三十四年之后的文書文檔？”
“對！”
楊戰咽了一口唾沫。
余舒恐怕真的是發現了什么驚天秘密。
因為建興三十四年，那便是二皇子出生的那一年。
江湖勢力，甚至四大魔地都暗中來到了天都城，連天宮都來了。
天外有神光垂落，二皇子命懸一線，楊武請求楚無雙相救，但是楚無雙救不了……
曾經楊戰所了解的關于三十六年前二皇子出世的事情都浮現在了眼前。
楊戰深吸了一口氣，余舒怕不是在查二皇子的事情。
可是，一個死了的二皇子，值得她這么費心？
還是……余舒實際上在查楊武的事情？
可是查他做什么？余舒發現了什么，這么上心？
突然！
楊戰發現桌上有刻字，字體娟秀。
楊戰湊上去看，上面刻有幾個字：天塔，溝渠，地脈，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