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李家禁地人太多顯眼,所以沈蕓和褚焰沒打算帶慕枝枝。
而是給了慕枝枝一個地址,讓她先去那個地方等他們。
慕枝枝一看,那個地方是魔界。
仙桃再往南走一點就是魔界,仙門的弟子很少踏足這片區域,所以慕枝枝低調些順利到魔界是沒問題的。
只是慕枝枝一臉茫然,眨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
“這是魔界,我一個名門正派弟子怎么進去?”
魔界跟修真界向來打得不可開交。
修真界的遇到魔界的,會先提劍捅死魔界的。
魔界的遇到修真界的,也會先提刀劈死修真界的。
但慕枝枝現在的處境很尷尬。
修真界的看到她想捅死她。
魔界的看到她想劈死她。
褚焰這才想起來這事,然后抬手往慕枝枝腦門上拍了一下,把手收回去的時候,慕枝枝那光滑白凈的額頭上已經多了個一閃而過的黑色印記。
褚焰得意地挑眉,一雙狐貍眼彎彎,“他們看見你額頭上這個印記,就知道你是本尊的人,不敢攔你的?!?/p>
“……”
慕枝枝露出嫌棄的表情,為什么偏偏要貼她腦門上?
這樣很丟人好不好?
她立馬嫌棄地伸手去擦腦門上的印記。
但印記死活擦不掉。
慕枝枝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吧著放棄掙扎。
褚焰,“……”
這個小姑娘,一點也不可愛。
沈蕓從屋子里出來,看見這一幕,抬手摸了摸慕枝枝腦袋,修長的手指把慕枝枝劉海輕輕撥下來遮住額頭,囑咐道,“你自己路上小心,等我們去找你。”
慕枝枝立馬乖巧地如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收拾好,沈蕓和褚焰就跟慕枝枝分道揚鑣了。
此時,正逢李家老祖壽辰。
李家的門檻幾乎要被賀壽的賓客給踏破了。
人頭攢動
祝賀聲不斷
李家長子李景曜與李忘懷就陪在李家老祖身邊站著。
李景曜生得高大挺拔,自帶一股威嚴的氣勢。
旁邊的李忘懷一身素凈的長袍,束著玉冠,生得眉眼清秀儒雅,從始至終,臉上都掛著淺之又淺的微笑,幫著端茶招呼賓客,舉手投足間斯文有禮,一看就知道是個端方君子。
因為李忘懷向來不出席這種場合,再加上李忘懷氣質出塵,所以不少賓客第一眼都只注意到李忘懷,連連夸贊著李忘懷一表人才,頗有李家老祖當年的風范。
聽著那些贊美聲,李忘懷很自然地點頭道謝,看起來從容不迫,實則他袖子里的手都快要攥爛了,手心直冒汗。
李忘懷一邊笑,一邊心里默念。
大狗、小狗、老狗、公狗、說話難聽的狗、說話好聽的狗、不會說話的狗……
狗太多……不,人太多,狗的品種都不夠念了。
要不然
李景曜倒是面不改色,只是覺得稀奇。
今天李忘懷怎么就愿意跑出來了?
平日李忘懷不是不愿意見人么?
李景曜生性多疑,思索間,李忘懷悄然往后退了退,正好從李景曜身旁經過。
李景曜那深沉的眼眸中升起一抹深邃到難以化開的厲色。
李忘懷走著走著,腳下忽然被什么絆了一下。
李忘懷失去了重心,往前一栽,就在即將要摔到地上的時候,一只大手及時拉住了李忘懷。
李忘懷迷迷糊糊抬起頭一看,李景曜正雙眼泛著寒霜地看著他,臉上掛著笑容,但皮笑肉不笑。
李景曜把李忘懷扶起,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李忘懷的后背,笑呵呵地關心道,“四弟,你這眼睛不好就少出來走動,今天幸好有大哥在,要不然,你這雙手摔斷了怎么辦?”
聽起來像是關心,但實則卻是綿里藏針,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李忘懷臉色蒼白地抿了抿唇,長睫因為落在后背上的手力度太大,而疼得抖了抖,艱難地啞聲道,“多謝大哥?!?/p>
李景曜俯下身,壓低聲音慢悠悠地問他這個好弟弟,“四弟這是要去哪里?”
李忘懷緩緩回答,“回大哥,我想回去換身衣服?!?/p>
李景曜沉沉地應了個“嗯”字,滿意地松了手,“去吧,走路可得小心些?!?/p>
李忘懷沒再說什么,點了點頭,抬腳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望著李忘懷那清瘦的背影,李景曜臉沉了沉。
逐漸走遠,李忘懷這才緩緩撩起眼皮,干凈的眸子中浮起一抹寒意,他勾了勾薄唇,將手上的腰牌收進懷中。
李家后山
沈蕓和褚焰早就到了。
李忘懷倒是晚了些趕來。
或許是路上趕,他喘得有些厲害。
只見李忘懷白皙的臉上浮著一抹薄紅,臉頰連帶著脖頸那一塊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把腰牌遞給沈蕓二人,任由細小的汗珠滾進高束的衣領,在那干凈的衣領處留了一小塊水漬,還不忘溫聲囑咐沈蕓,“李家禁地有很多處禁制,你們進去得留心些?!?/p>
沈蕓接過腰牌,指腹撫過牌子,便很快反應過來,不由笑了笑,“好?!?/p>
果然,李忘懷是只滿肚子壞水的小狐貍。
想到這里,沈蕓抬起頭,看著今日的李忘懷,束著玉冠,穿著素凈長袍,一張小臉白凈清秀,看起來更像是只裝無辜的小狐貍。
比起之前的小公子打扮,沈蕓更喜歡這樣的李忘懷。
于是,沈蕓下意識就補充了句,“今天你很好看?!?/p>
李忘懷一怔,原本就跳得很快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拿到進禁地的腰牌,沈蕓和褚焰就要走,李忘懷看著沈蕓轉身,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伸出手勾住沈蕓的袖子。
沈蕓腳步一頓,回過頭望去,對上李忘懷那雙明亮又溫柔的眸子,疑惑地眨了眨眼。
還有什么事沒說清楚?
李忘懷翕動薄唇,胸腔里好像有什么要冒出來的一樣,但那些話到了嘴邊,不知怎么,就只變成兩個字,“小心。”
沈蕓也不問為什么李忘懷要提醒她兩次,只是揚了揚唇,點了點頭,“我知道。”
李忘懷松開手。
沈蕓就放心地轉身走了。
等走遠了,褚焰還察覺到有道目光正朝這邊而來。
褚焰慢悠悠道,“這李家四公子,看你的眼神可真深情?!?/p>
沈蕓漫不經心解釋,“他眼神不好,看狗都深情?!?/p>
褚焰聽著笑了笑,“就沖你這句話,他看你還不如看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