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吵鬧的兔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讓鐘五嶸也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吧？你該不會讓掌門小丫頭說中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兔子，“真的用自己的靈氣幫了其他人？”
倒不是說不被允許，只是這種得不償失的救人方式，不應該發生在眼前的這座山身上。
在鐘五嶸的印象中，它膽小自私，還說謊話騙人。
雖然外表看起來挺可愛的，但實在是沒能掩蓋住它這些缺點。
所以鐘五嶸一直不怎么喜歡它。
現在卻告訴他，這只兔子居然在用自己的靈力救助別人。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以往對它的印象。
山靈小兔子顯得十分不好意思：“我我我……也不是經常救人，就是偶爾幫點忙。”
余小瑤說得沒錯，它的確會用自己的靈氣救人。
沒辦法，像它這么著名的景點，每天都有好些人來到這邊參觀打卡。
也不乏有些人聽說過，這座山之前有神仙，還會幫忙。
這些過來求助的，一般都是也難以解決的事情，想要借助神仙的力量。
雖然他們知道這不太可能，什么神仙之類的都只是傳聞而已。
但被逼到山窮水盡的人，可不會管這些，但凡有一點點希望，他們就會伸手拼命地抓住。
一天接著一天，耳邊聽到的求助聲多了，它實在是于心不忍。
終于有一天，它試著將自己一點點靈力分了出去。
那個母親因為孩子重病不治，一節又一節往上爬石階。
她將孩子背在背上，一步一叩首。
膝蓋和額頭都滲出了血，但她卻像是渾然不覺，眼神絕望卻又堅定。
所以山靈小兔子實在是沒忍心，偷偷地將自己的靈氣注入到了她孩子身上。
它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只知道過了半個月之后，那個母親含著淚在山底下磕了好幾個響頭，并且還帶來了許多水果，整整齊齊地擺在那邊。
說是送給山里的神仙的。
所以它的靈氣是起到效果了，對嗎？
那一瞬間，它只覺得一種名為喜悅的情緒席卷了全身。
不知道為什么當年那個老天師，會那么喜歡幫助普通人了。
最開始它會忍不住幫忙，也是因為受到了老天師的影響。
這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它開始試著幫助更多的人。
因為它的幫助，這山的名氣也越來越大，過來求助的人也越來越多。
雖然偶爾會受到一些信仰之力，但對比起消耗的靈氣實在是不夠。
而且大部分信仰之力都是給山上的“老神仙”的，沒能真正的到達它這里。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么一面。”聽到這里，鐘五嶸忍不住感嘆。
“但既然你靈氣供應不足，那就停止給他們幫助不就行了嗎？”
小兔子震驚：“你不是天師嗎？你怎么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呢？”
“還有那么多人等著我去幫助我怎么可能停得下來？”
鐘五嶸無語，決定好好教一教它，于是耐心地告訴了它幾個道理。
“首先，天師也不能隨意地介入他人的因果之中。”
“我要幫助別人，肯定是要取得報酬的，這樣子才能買斷因果。”
“像你這樣不求回報就幫助他人的，并非完全是好事。”
“你這是強行介入了他們的因果，你如今能力運轉不暢，險些步入死亡，或許就是反噬。”
聽到鐘五嶸說了這么一段，小兔子頓時傻眼了，直接將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再動彈。
“你你你你你說什么？你說我做了這么多好事，不但沒有得到善報，反正還有那什么反噬？”
它嚇得說話都結巴了起來，是真的沒料到會碰到這樣的結果。
它還以為自己在做善事，以后會獲得功德，成為名垂千古的大山。
現在卻有人告訴它，因為它做了太多這樣的好事，結果整個山脈都將步入死亡。
這怎么能讓它接受得了？
小兔子頹廢地趴在地上，眼中不多時便布滿了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會這樣？我這不是在做好事嗎？”
鐘五嶸道：“你的確是在做好事，但前提是你并沒有買斷因果。”
“這么一來，那些人身上背的因大多都施加在了你身上，造成了如今的果。”
小兔子委屈：“我、我只是覺得他們那么可憐了，再問他們拿報酬就太過分了。”
鐘五嶸蹙眉：“你這是覺得我們天師，在做委托的時候，向其他人拿報酬是過分的事情？”
鐘五嶸看了一眼余小瑤，發現在這一方面她似乎也不算是特別了解。
今天把這些話也跟她說明了，給她上一課。
“我們為了拿報酬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賺錢，一來是為了生活，二來最重要的就是買斷因果。”
聽到這里，余小瑤若有所思。
其實有好幾次她也想過不拿報酬。
畢竟前面幾次委托基本靠一張符紙就能解決。
而畫符對于她來說很簡單，幾筆就能畫完了。
到那時候他想著要靠自己賺錢，不能給外公他們添太多的麻煩。
還想拿著自己賺的錢，給外公他們買禮物。
所以多多少少都收了點。
也還好她收了，誤打誤撞地沒有造成麻煩。
“原來如此，的確有這一層關系在。”隱川也是從中得到了一些道理。
余小瑤問：“隱川哥哥，你先前不知道這些嗎？”
“我知道因果的事情，但沒想過可以用金錢什么的來買斷。”畢竟在修真位面，像他們這樣樂于助人的天師還是很少見的。
大家都忙于修煉，不會輕易的去接什么委托。
倒是有一些大宗門會以宗門任務的形式，去幫助一些凡人。
從而獲取貢獻點什么的。
但她并沒有太多接觸過這些，所以不是太了解。
還好沒有把妞妞帶偏。
當然就算是不幸染上了所謂的因果，也并非也沒有辦法。
這邊，小兔子又傷心又難過：“可是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
“也沒有人會知道你這樣的小靈物居然還會主動出手幫助人。”
小兔子抬起腦袋，淚眼汪汪地看向他們：“那怎么辦呀？我幫都幫了，我現在還有救嗎？”原本以為只要再多一些靈氣，它就能恢復。
可是現在聽起來，好像這是不是靠靈氣就能解決的。
鐘五嶸挑挑眉：“還好，還沒有到完全沒救的程度。”
他笑道，“你應該感到慶幸，遇到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