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趙扶瑩睡下后,玉竹惶惶不安,終究還是放了朗若給她的信號,一道如血般的煙火,在靈山上綻放。
“爺,出事了,玉竹放了求救的煙火。”
李絳本來在處理事情,聽得這個消息,顧不得手頭的事情,當即帶了人往靈山而去。
夜晚的靈山,寂寂無聲,數(shù)道身影快若閃電,在山林中縱橫跳躍,轉(zhuǎn)眼間便落在了山頂上。
李絳一身黑衣,很好的隱藏的黑夜之中,暗衛(wèi)將整個靈山寺圍了起來,李絳徑直闖入趙扶瑩歇息的廂房,見她安然睡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主子,有高手潛伏在靈山寺中……”
李絳抬起手,阻止了玉竹接下來的話,仔細的替趙扶瑩捏了捏被角,點了她的睡穴,這才領著玉竹出去說話。
“怎么回事?”
玉竹將夜間的事情說給李絳聽,李絳眉頭緊蹙,當即吩咐將趙扶瑩歇息的院子保護起來。
玉竹不是弱女子,她出自暗衛(wèi),身手并不差,可對方僅憑殺氣便能讓她動彈不得,若是真要動手殺趙扶瑩,這寺中怕是無人能阻止。
李絳頓覺后怕,他本以為有皇帝的旨意,那些人不敢再動趙扶瑩,卻忘了,總有亡命之徒,不怕株連九族!
“朗若,溫如,立刻排查寺里,務必將這人揪出來!”
靈山寺的主持被驚醒,寺中的僧人全部被叫到大殿集合,知客僧根據(jù)名冊清點寺中僧人,朗若跟溫如帶著人排查寺中的每一處地方。
然而他們將靈山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人。
李絳守在趙扶瑩的床邊,神色凝重:“沒找到嗎?”
“沒有,寺中的僧人都對得上,沒有任何可疑之人,寺中武僧雖功夫不低,但是沒有人能僅憑殺氣鎮(zhèn)住玉竹。”
玉竹忙跪下:“主子,是真的,當時屬下被暗中隱藏之人的殺氣鎮(zhèn)住,姑娘倒回來尋屬下,在姑娘的手搭上奴婢的肩膀時,殺氣便消失不見了。”
“姑娘還朝著黑暗中揮手,可屬下并未看到黑暗中有任何人。”
李絳的目光落在趙扶瑩的身上,有人在玉竹不曾發(fā)覺的時候接近了她嗎?
突然,李絳襯起身子,微微拉開趙扶瑩身上的被子,在她的被子下,放著一金一藍兩支曼珠沙華。
“這是羅睺宮的索命花!”朗若的臉色瞬間變了,不明白趙扶瑩怎么會招惹上那般可怕的組織。
“不對,羅睺宮向來只送一支索命花,而扶瑩卻得了兩支,顏色一金一藍,并非艷如鮮血。”李絳冷靜的分析道,羅睺宮是江湖組織,輕易不參與朝廷中的事。
對方出現(xiàn)在靈山,難不成是有人說動了羅睺宮取扶瑩性命嗎?
“主子,不管什么顏色,此物絕對是羅睺宮的東西!”
李絳也知道此物是羅睺宮的東西,不管對方因為什么原因放了兩支曼珠沙華在趙扶瑩的床上,對方都來者不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李絳讓自己冷靜下來,絕不能因為敵人是羅睺宮的頂級殺手就自亂陣腳。
“溫如,你守在扶瑩身邊,務必保證她的安全,我再調(diào)一隊暗衛(wèi)過來助你。”
溫如當即應下,他與朗若是李絳身邊兩大高手,平日里都是護衛(wèi)李絳的安全,若是明面上對上羅睺宮的殺手,他們并不畏懼,就怕對方使陰招。
“對了,主子,姑娘說,她在寺中遇到一個跟貍奴一樣的僧人。”
“貍奴?”李絳蹙眉,跟貍奴一樣的僧人,人怎么可能跟貍奴一樣?貍奴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眼睛,是眼睛,找,找這寺中有沒有雙瞳顏色異于常人,與貍奴一般色彩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若是寺中有這樣的人,他們不可能沒發(fā)現(xiàn),畢竟這樣的人太引人注目了,想要隱藏根本不可能!
不過朗若還是奉命去將寺中所有人都查了一遍,并未尋到有這般特征的人,朗若也問了寺中僧人,靈山寺中并無雙瞳異色之人!
“主子,屬下想到一個人。”溫如臉色發(fā)白,若真是那人,只怕他跟朗若聯(lián)手,也不是那人的對手,姑娘危險了!
“誰?”
“羅睺宮第一殺手,珈洛,天生鴛鴦眼,一金一藍,此人擅偽裝,武功奇高,又喜歡偷襲,據(jù)說他最討厭別人盯著他的眼睛看,但凡看了他眼睛的人都死了,且死相極慘。”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一金一藍兩支曼珠沙華上,仿佛那不是兩朵花,而是一雙惡毒的雙眼,正透過花兒陰森森的盯著他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