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月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梅花，你多大了？”
“我十九，馬上就二十了。”
“你年輕，還不明白，這是部隊，有些事不是隨便打聽的。”
齊梅花噢了一聲，“那我不問了。”
把白菜蘿卜全窖上之后，凌秋月抱著一顆白菜，打算晚上做豆腐卷。
口味是一時一個變化，凌秋月還發現自己特讒，想吃那口了，抓耳撓腮抓心撓肝的想。
凌秋月從來不扼殺自己的這一愛好，只要不是天鵝肉（那確實做不到），能做到的她都會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凌秋月運氣不錯，除了讒點啥，除了偶爾有點反胃以外，倒也沒有吐的昏天黑地，吐的翻江倒海，吐的下不了床的地步。
自打凌秋月懷孕了，溫紅玉早晚都會來串兩次門，看看她有沒有要干卻干不了的活。
“這是打算做什么吃的？”
凌秋月在剁白菜。
“豆腐卷。”
“和面了嗎？”
“和了，先和的面。”
溫紅玉又去看了水缸，滿的。
“是趙云芳嫂子喊戰士幫著挑的。”
家屬院里兩個孕婦一個產婦都是重點幫扶對象。
有溫紅玉幫忙，豆腐卷很快就做好了。
“嫂子，你和軍強吃了嗎？”
“吃了，你別管我們。”
軍強小小聲，“我還餓。”
“這孩子……”
凌秋月起身拿了一個碗，給軍強盛上一個。
“來，嬸嬸一個人吃多無聊啊，軍強陪著嬸嬸吃。”
凌秋月的廚藝……軍強還吃的有滋有味。
“秋月，你做飯放了什么好東西，把軍強讒的不要不要的，明明是吃了飯才出來的。”
“隔鍋飯香，小孩子都這樣。”
溫紅玉壓低聲音說：“今天有個老師向我打聽人來著。”
凌秋月認真起來，“嫂子，咱可是軍嫂，有些話不能說。”
“我知道，沒問什么，她問我認不認識宋言碩，她替別人打聽的。好像是把女方介紹給宋言碩，人家打聽打聽宋言碩這個人怎么樣。”
凌秋月第一時間想到的陳詩雅。
“女方什么情況？”
溫紅玉搖頭，“那人只說是她一個親戚，宋言碩我是一點也不了解。還有他小姨子，我也不敢說什么，只能說我是剛來的，家屬院的人都認不全。”
凌秋月心里犯起了嘀咕，覺得這事十有八九和陳詩雅脫不了干系。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對溫紅玉說：“嫂子，你做得對，這種事咱們確實得謹慎，什么都不明白就撮合親事不可取。”
溫紅玉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宋言碩他小姨子，孩子都這么大了，她也該回去找婆家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她說她和姐姐感情好，不想讓川川待在后娘手里，想把川川拉扯大。”
“真夠傻的，宋言碩再娶是肯定的，川川早晚有后媽，還是說她打算一輩子不嫁人，拉巴川川？”
凌秋月，“不說她了，她肯定有主意。”
天越來越冷了，晚上睡覺都能感受到陣陣寒意，不能供暖的年代，只能自己想辦法。
凌秋月把臥室的門窗用塑料紙封上了，又弄了四個玻璃瓶，晚上裝上熱水暖身。
腳下兩個，身體兩側各一個，取暖效果不錯。
那個時候，就有點想念大火爐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營部舉行駐訓情況說明會，家屬院選出了五名軍嫂參加，凌秋月是其中之一。
這次駐訓已經進行了兩個多月了，預計會在年底結束。
這次駐訓取得了預期效果，鍛煉了隊伍。
最后就是軍嫂們辛苦了，是她們替軍人守住了家，感謝她們選擇了軍人，選擇站在軍人身后。
趙云芳也匯報了這幾個月家屬院發生的事，軍屬不是一個個體，而是一個整體，互幫互助是傳統。
“他們在前線保衛國家，我們在后院保衛他牽掛的一切。”
這句話觸動了每一個人，團首長莊重地給軍嫂行了一個軍禮。
“首長，這可使不得，我們就是一群普通的婦女。”
“使得，后方穩定，我們的官兵才能安心訓練。”
通報會一結束，凌秋月就直接回衛生所了。
剛走出營區，一閃而過一個身影，讓凌秋月停下了腳步。
是齊梅花。
她抱著謝春燕家的大兒子，正爬上高處，俯視著營區。
沒去駐訓的時候，還能看到戰士訓練，這會訓練場空蕩蕩的，又是坐南朝北，頂著四五級的北風，何苦呢？
“梅花，快下來。”
齊梅花抱著孩子下來，“小年哭鼻子，我哄不好他……”
凌秋月試了試小年體溫，不熱。
“這么冷的天，他更要哭了，快回去吧，沒準是餓了。”
“剛吃完飯，應該不是餓了。”
“讓他媽哄哄，這么點，還離不開媽。”
凌秋月走遠了回頭，看見齊梅花抱著小年往家屬院方向走了。
……
趙云芳挨家挨戶下通知，過冬至了，前莊上要殺豬，有要的可以去買。
喜大普奔，不要肉票！
這也是給家屬院的福利，軍民一家親。
“嫂子，我要豬蹄！”
凌秋月的口味太奇怪了，以前怕油膩，現在心心念念想吃豬蹄。
“咱結伴去，不遠，步行不到三里地，在我家門口集合。”
“好吧。”
凌秋月把賀東霆的軍大衣都穿上了，還讓邱嫂子笑話了，“我尋思哪家小孩穿了大人衣裳呢。”
這句話凌秋月不愛聽，她164，矮嗎？
“嫂子，誰穿上也是這么個效果，不信你試試，你穿上的效果還不如我。”
趙云芳跟邱嫂子都處了十幾年了，知此知彼，“她一米六都不到，穿上連腿都夠嗆能看見。”
邱嫂子，“氣死了，就知道損我。”
六個軍嫂一起，邊走邊聊。
“秋月，你是不是胖了？”趙云芳突然問道。
“胖了嗎？”凌秋月摸摸自己的臉，“我吃的多，是不是就因為這個胖了？”
“可能吧，臉上有肉了。”
邱嫂子，“肚子里多了一塊肉，能不胖嗎？”
凌秋月想到自己挺了個大肚子，胖成球的樣子，打了一個寒戰。
“胖了好，你以前太瘦了。”
找到了前莊大隊院，村民是分，一戶一斤，不拘哪里，輪到什么分什么。
早留出來十斤左右，是給家屬院的。
凌秋月就想要豬蹄。
支書為難，“豬頭豬蹄都沒屠，沒法買啊。”
趙云芳替凌秋月說話，“老鄭，這是賀營長家屬，有了身子，就想吃這個……你看這么多人圍著中不上用，派兩個屠一下不行嗎？”
“行，賀營長對俺們村有恩。”
前幾年抗旱，最旱的時候連水都喝不上，就是賀東霆帶隊幫的忙，在莊前頭挖了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