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霆保證:“我會好好對你的。”
兩個人一起長大,從原主的記憶里,凌秋月大概能了解他是什么樣的人。
要說她多愛這個男人,是沒有的,但她愿意嘗試,愿意給自己一次試錯的機會。
既然單身不現實,賀東霆是個不錯的選擇。
“笑什么呢?”
凌秋月啟唇輕笑,“我相信你,請君莫辜負。”
一天的進展很順利,要是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天就差不多了。
賀東霆和凌秋月商議,“我想找人挑個好日子,我們把婚結了,盡量在我返回部隊之前。”
凌秋月沒意見,就是覺得趕了點,二十幾天之內怎么可能挑的出來?
凌秋月來到賀家的時候,已經會走路,能一個一個字的往外冒了,估計在一歲多,具體生日時辰就不知道了。
也沒法看八字。
“現在不結婚,以后也可以。”
“不行,夜長夢多,我怕娘給你委屈受。”
凌秋月嗔了男人一眼,“我又不回來,委屈找的著我嗎?”
人性是最難揣摩的,賀東霆不冒這個險。
“東霆,有人找你了。”
外面,宋英在喊了,凌秋月推了賀東霆一下,“快出去吧。”
“那你呢?要不要歇歇?”
“我等一會再出去。”
凌秋月出去,宋英和她擠鼻子弄眼的。
“嫂子,你眼睛里進沙子了,還是飛進去蟲子了?我給吹吹。”
宋英笑著拍了一下凌秋月的屁股。
中午就管一頓飯,下午沒凌秋月什么事,她打算早一點回去。
賀東霆,“早一點回去也行,你路上慢點。”
“知道了。”
賀東霆幫她推出自行車,送她到門外。
“日頭曬,你把紗巾圍上。”
凌秋月一把擼了下來,“不圍,像雞媽媽一樣,丑死了。”
“好看重要,還是曬傷了重要?”
賀東霆又再次把紗巾拉了上來。
“還真像雞媽媽……”
凌秋月踢了他一腳(沒踢著),騎上自行車走了。
賀東霆直到看不見凌秋月了才轉身,王秀菊站在她家門口,直直地看著他。
賀東霆抬腳就要進院子。
王秀菊喊了一聲,“東霆哥,她是你嫂子,你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嗎?”
賀東霆粗魯地罵了一句,“關你屁事?”
王秀菊被賀東霆這么一罵,臉漲得通紅,她跺了跺腳,提高音量道:“你和凌秋月走得那么近,別人都在背后說你們倆不清不楚的。你就不怕影響你的名聲,影響你在部隊的前途嗎?”
賀東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冰冷地看著王秀菊,“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我們光明磊落,不怕別人嚼舌根。倒是你,沒事少在背后編排別人。”
王秀菊被賀東霆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還是嘴硬道:“我這是為你好,凌秋月名聲不好,沾上了以后有的是麻煩。”
賀東霆冷笑一聲,“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有病就去治,總不能讓你爹媽伺候個沒腦子的。”
說完,賀東霆便大步走進了院子,留下王秀菊站在原地,氣得直咬牙,干跺腳。
兩個人不要臉,就別怪她了。
……
村子里的孩子多,特別是半大小子,指不定就從哪個巷子里竄出來。
凌秋月騎的很慢,快到巷子口提前按鈴,撞到別人不好,撞到自己也受罪不是?
前面出現了一輛牛車,還有好幾個人,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車上躺著一個女人,哀嚎。
“他爹,救救我,我不行了……”
男人滿頭大汗,他抱著女人的頭,說道:“我啥也不懂啊,等到了衛生院就好了。”
女人哭著說:“我怕撐不到衛生院。”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凌秋月,“那不是秋月嗎?她就是醫生啊,快攔住她。”
旁人就問了,“她行嗎?”
“她不行,還能指望誰?試試唄。”
說不好聽的,死馬當活馬醫。
先前說話的人行動了,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秋月,救救俺兄弟媳婦。”
凌秋月跳下自行車,推著車走近,“怎么了?”
“生孩子,生不出來。”一米七多的漢子,差一點放聲大哭。
女人是第二胎,今天早晨開始肚子疼,響午才開始生,接生婆都請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出現了狀況。
正常情況下,是孩子的頭先娩出,女人不是這種情況,孩子是橫位,根本生不下來。
農村人從來沒做過檢查,出現這種情況就不奇怪了。
長時間的折騰,孕婦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秋月,你有沒有辦法?想辦法救救大人吧,孩子才三歲,離不開娘。”
說話的是孕婦的婆婆,如今只能顧大的。
“我不是專業的,冒冒失失救人不妥。”
“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難說……秋月,不管怎么樣都不會怪你的。”
男人也表態了,“出了事不怪你,我按手印。”
孕婦的眼里滿滿是求生欲,“大的才……三歲,她,她……不能……沒有娘……”
“我試試,我保證不了一定能成……”
男人按了手印。
凌秋月是醫生,她好學,喜歡看醫書,也喜歡在網上找視頻看,五花八門,都有所涉獵。
凌秋月爬上牛車,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雙手用力地托舉著孕婦的肚子,“會很疼,你忍著點。”
孕婦點點頭,“嗯。”
這個過程是艱難的(隔著肚皮轉動),痛苦的(孕婦哀嚎不已,凌秋月多多少少受了影響),還引來了看熱鬧的人。
當然男性自覺繞道,孩子被轟走了,孕婦四周用被子擋住,還是有婦女掀開被子一角,什么時候也不忘吃瓜。
就在凌秋月努力調整胎兒位置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這能行嗎?別把大人孩子都折騰沒了!”
頓時,質疑聲四起。
上下兩片嘴,反正不要錢。
“就是,秋月剛當了醫生多久啊?一個敢干,一個敢信。”
凌秋月額頭滿是汗珠,她顧不上這些,全神貫注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終于,胎兒的位置有了變化,孕婦的情況也稍有好轉。
凌秋月長舒一口氣,繼續引導胎兒轉換位置。
好在是半橫位,轉動的幅度不是太大,很快胎兒頭部落入骨盆。
(聲明:醫學小白寫文,不必深究)
剩下的交給接生婆。
農村的婦女,勞動到生,再加上營養差一些,胎兒又瘦又小,生產起來比較順暢。
隨著嬰兒的一聲啼哭,一個新生命誕生了。
“哇,是男孩。”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歡呼聲,包括剛才質疑凌秋月的那兩個人。
孕婦的家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握著凌秋月的手,連聲道謝。
凌秋月疲憊地笑了笑,看著健康的嬰兒和虛弱但平安的產婦,心里滿是欣慰。
“我的建議,你們還是去衛生院吧,給產婦和孩子做個檢查,健康最好,有問題能及時發現。”
家屬對凌秋月無比崇拜,她說什么是一定要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