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場覺得惡心的不止沈蕓一個人。
反應最大的就是裴戾了。
裴戾臉色驟然一變,立馬厲聲呵斥,“你亂喊什么?信不信本君撕了你的嘴?”
只有他才配當沈蕓的狗。
褚焰算什么東西?
給他提鞋都不配!
褚焰勾著唇角,得意地笑著,狐貍眼彎彎,挑釁地瞧著裴戾,“怎么?破淵君上管天管地,還管我主仆二人的情趣?”
眼聽褚焰越說越離譜,裴戾提刀就要沖向褚焰。
沈蕓累了,也沒興趣繼續看戲,撩起眼皮懶洋洋地望向裴戾,“裴戾,算了。”
哪怕情緒再激動,聽到沈蕓的聲音,裴戾動作還是下意識一頓。
沈蕓就簡單把她現在成了魔尊,而褚焰是她護法的事情跟大家說了。
當然,她沒說為什么不殺褚焰的理由。
什么世界錨點的,死了世界就崩塌之類的太抽象了,換了其他人,可能真理解不了。
不過,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殺不殺褚焰是她的事。
她也用不著給別人理由。
裴戾聽完,眉頭依舊是緊鎖的。
他雖然還是討厭褚焰,但沈蕓都這樣說了,他也只能放棄殺褚焰的想法。
于是,裴戾幾人放下了兵器。
慕枝枝這時候也跑了上來,和沈蕓訴苦這一路的艱辛。
張子詡先注意到了沈蕓站著的時候下意識將重量放到右邊身子這個小動作,他微微蹙眉,關心地問,“姐姐腳怎么了?”
沈蕓輕笑一聲,解釋,“沒什么,不小心崴了?!?/p>
張子詡幾人臉色都變了變。
慕枝枝一聽,立馬主動請纓,“崴了?那蕓師姐你不早說?走,蕓師姐,我帶你去看巫醫?!?/p>
沈蕓點了點頭。
這時候六個男人幾乎一塊圍了上來,齊刷刷地朝著沈蕓伸出手。
六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要把她們二人淹沒。
他們也沒想到彼此會出來。
看著面前六只不一樣的手,沈蕓反而愣住了。
她最不會做選擇題了,所以一般她全要。
但這個沒法子全要??!
她總不能同時讓六個男人背她。
除非把她肢解了。
見狀,裴戾趁機道,“沈蕓,我背你過去?!?/p>
塵清霄眉頭一皺,神色肅穆地道,“蕓蕓,我抱你?!?/p>
張子詡“姐姐,我來背你?!?/p>
李忘懷對其他幾人的做法非常不認同,“男女大防,還是讓我這個未婚夫送你去。”
“未婚夫”三個字落下來,其余幾人臉色都僵了僵。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凌云可聽不懂什么叫男女大防,他得意地挺著胸膛,道,“沈蕓,我力氣大大,背?!?/p>
褚焰也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他都是魔了,跟他講男女大防?
簡直是笑話。
褚焰勾起嘴角,笑得妖冶,伸手指了指自己寬厚的肩膀,炫耀自己強壯的身體道,“我力氣更大,我可以單手把你扛過去?!?/p>
沈蕓,“……”
她又不是豬。
為什么要被扛著走?
而且為什么他們要像男模自薦一樣推銷自己?
這樣她更加不知道選誰了!
看出沈蕓的為難,慕枝枝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推開跟山一樣擋在前面的六人,“你們都讓讓,巫醫就在附近,我扶著蕓師姐去就好了,用不著你們又背又抱的?!?/p>
六個男人,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又不順眼,他們都不希望對方做這個獻殷勤的人。
所以交給慕枝枝其實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六人二話不說,紛紛往旁邊讓開了。
慕枝枝就得意到像是只護蛋的母雞,昂著小腦袋,慢悠悠地扶著沈蕓朝著巫醫的方向而去。
等到慕枝枝和沈蕓離開了,塵清霄跟了上去。
而裴戾從褚焰身旁經過,壓低了富有磁性的聲音,冷冰冰地威脅道,“本君會一直盯著你的,要是你在背后搞小動作,傷害到了沈蕓,本君絕對不會放過你?!?/p>
褚焰并不在意裴戾的話,他更不在意裴戾的存在。
在他看來,那完全是因為沈蕓優秀,所以身邊才圍了這么多男人。
這不是證明他的選擇沒錯??!
你去瞧瞧哪家姑娘身邊圍了這么多優秀男子的?
更何況了,魔界向來崇尚自由。
男的可以一夫多妻,當然,女的也可以一妻多夫。
褚焰也沒指望沈蕓身邊只有他一個人。
但他也不希望被其他人質疑他對沈蕓的真心。
他雖然不是個好人,不過他對沈蕓的心絕對是真的。
因為他看誰都不順眼,唯獨看沈蕓特別順眼。
他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真愛?
所以,他對著裴戾笑了笑,然后提高音量,道,“破淵君上大可不必擔心,我對沈蕓的心,至死不渝。”
褚焰這話還真是說給在場幾人聽的,他瞇了瞇眼,繼續笑吟吟地道,“奴蠱,母蠱死亡,子蠱絕不會獨活?!?/p>
“所以說不定,在場各位變心了,我還一往情深呢。”
丟下這句極其討人嫌的話,褚焰就樂呵呵地離開了。
看著褚焰逍遙自在地離開,身后的四人相視一眼。
他們誰都覺得對方會變心,于是,冷笑一聲,四人分開走了。
這幾人雖然分開走,但最后目的地都是巫醫門口。
于是,不久以后,這五個男人在巫醫屋外相遇了。
隔著一扇薄門,沈蕓就在里面治傷,誰也沒出聲,就站在門口等。
當然,他們不是純干等。
他們五人心里都有同樣的小心思。
回去的時候沈蕓總需要人背吧?
所以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目的就是為了搶在第一個背沈蕓。
咯吱
門開了。
一個巫醫走了出來。
巫醫被門外突然多出來的五個大男人嚇了一跳,認出其中一個男人是她的前頂頭上司魔尊褚焰,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們……找誰?”
褚焰搶先道,“剛剛腳崴送過來治傷的姑娘。”
巫醫恍然大悟,“那個很漂亮的姑娘嗎?”
“嗯,就是她?!瘪已孢B忙點頭。
巫醫道,“不過她已經走了啊?!?/p>
聽完,五人愣住了。
走了?
那他們還在等什么?
此時的沈蕓正御著長虹帶著慕枝枝滿魔界地飛。
經過段家老祖鍛造過的長虹飛起來又飛又穩,乘坐感不亞于跑車。
慕枝枝連連驚呼。
當繞著魔界飛了一圈,沈蕓這才控制長虹緩緩落地。
慕枝枝從劍身上跳下來,杏眼里寫滿了驚喜,亮晶晶的,“蕓師姐,你這把長虹太厲害了,我回頭也要送我的劍去重新鍛造鍛造。”
聞言,沈蕓看了看慕枝枝身后那把黑不溜秋的大劍。
有些猶豫。
慕枝枝立馬昂首挺胸,炫耀自己的寶劍道,“蕓師姐,你別小看我這把劍!我這把劍來頭可不小。”
沈蕓也沒小看慕枝枝的劍,她只是覺得段家老祖可能會把慕枝枝的這把劍鍛成異常兇悍的靈獸而已。
正當慕枝枝要滔滔不絕地說起她劍的來歷時,沈蕓笑了笑,“我知道,你出生的時候有位世外高人送你的嘛,一開始你覺得這是把平平無奇的鐵劍,但直到你無意間滴了一滴血進去,然后劍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p>
慕枝枝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蕓師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娘說了,當時真的有個白胡子老頭經過我家門口,說跟我有緣,所以送我這把劍,還說,以后我跟他會再見呢,但都這么多年了,我還沒有見到他。”
沈蕓神秘兮兮地道,“猜的?!?/p>
她當然知道,女主的設定來來去去就這幾樣。
反正平平無奇的兵器肯定是絕世神器。
女主出生隨機觸發神秘人送寶物,大家一直覺得這是個不起眼的東西,只有女主機緣巧合才發現其中奧秘。
小說嘛。
不都這樣寫?
而且沈蕓總覺得,慕枝枝說的這個白胡子老頭,后面還會出現。
要不然作者設下這個伏筆干什么?
說不定就是等后面沒劇情寫了,就拉出來遛一圈呢。
沈蕓的腳已經好不少了,勉強能自己走路,所以她跟慕枝枝慢慢悠悠地就朝著魔殿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慕枝枝嘰嘰喳喳地跟沈蕓說著她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沈蕓安靜地聽著,偶爾再附和幾句。
剛走了沒多遠,她們前面就站了修長挺拔的身影,風動間,那人發間的發帶在迎風飄揚。
看清楚來人是誰,慕枝枝眨了眨眼,然后明知故問道,“哎呀,這不是劍尊嗎?”
“劍尊怎么在這里?”
“在等誰???”
“該不會是在等蕓師姐你吧?”
沈蕓鳳眸一瞇,“你信不信我縫了你的嘴?”
慕枝枝立馬伸出手捂住嘴,“那可不行,這樣我以后就吃不了好吃的了。”
沈蕓捏了捏慕枝枝那沒有從前圓潤的小臉,“那就少說話,多吃東西?!?/p>
慕枝枝使勁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去吃好吃的,不打擾蕓師姐和劍尊二人世界啦!”
沈蕓剛要糾正,慕枝枝已經像兔子一樣溜走了。
沈蕓瘸了條腿哪里追得上慕枝枝?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枝枝跑了,就留她一個人在原地。
這時候,塵清霄已經走到了沈蕓面前。
塵清霄耳力很好,他一字不落地聽見了慕枝枝剛才的話,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
甚至于不敢直視沈蕓,垂下眼去看沈蕓的腳,有些結巴地問,“腳,好點了嗎?”
“嗯,還有點疼,但不影響了。”
沈蕓歪頭試圖對上塵清霄的目光,“不過,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塵清霄終于抬起頭來,與沈蕓對上目光,他嘴角弧度很小地往上揚了揚,“我已經記住你現在的氣息了?!?/p>
“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沈蕓笑了笑,“要是沒有且行,你肯定找不到我。”
聞言,塵清霄手抖了抖,袖袍里果真鉆出來一條小白蛇。
小白蛇親昵地纏著沈蕓的腿一路往上爬,一直到沈蕓肩旁,一只紅色的小鳥從沈蕓腦袋后面冒了出來,歪著鳥頭疑惑地看著小白蛇。
小白蛇遲疑了那么一會,然后猶豫著朝小鳥靠了過去。
它先是用腦袋輕輕碰了碰小鳥,小鳥沒有拒絕,它這才鼓足勇氣繼續用小腦袋親昵地蹭著小鳥。
蹭來蹭去,很是膩歪。
小鳥就乖乖地站那讓小白蛇蹭。
小白蛇越蹭越起勁,蹭得尾巴都歡喜地在晃。
塵清霄一動不動地站著,垂落窄細腰身兩側,袖袍中的指節卻是緊緊攥著的。
沈蕓垂眸著小白蛇和長虹親昵,不由笑了笑,“我現在有了靈獸才知道,靈獸與主人是一體的?!?/p>
之前小白蛇對她做的那些,都是塵清霄內心深處想要對她做的。
所以,塵清霄果真是位悶騷的劍尊。
被沈蕓戳穿,塵清霄耳根不由染上一抹薄紅,然后緩緩道,“我背你回去?”
沈蕓張開雙手。
塵清霄就彎下身來。
沈蕓直接跳上塵清霄那寬厚的背。
塵清霄牢牢接住沈蕓,雙手從沈蕓身下穿過,托住沈蕓的身子,確定沈蕓趴穩了,這才緩緩起身。
沈蕓趴在塵清霄背上,兩條白皙如嫩藕的胳膊隨意地垂在塵清霄胸前,她探到塵清霄前面,歪頭問塵清霄,“你那個能變好多分身的功法,能不能教我?”
塵清霄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可以。”
“只要你想,沒什么不可以的?!?/p>
沈蕓笑了笑,這時候她嘴可甜了,“謝謝師父!”
這一聲師父喊得塵清霄那雪白的耳根立馬變得通紅。
塵清霄手都差點抖了抖。
生怕自己被這一聲師父迷了心智,塵清霄紅著臉,艱難地咬著薄唇,輕聲商量。
“別喊這個?!?/p>
但沈蕓一身反骨,塵清霄越不讓,她反而越想喊。
于是,沈蕓干脆趴在塵清霄耳邊絮絮叨叨地來回喊,“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每一句“師父”落在心頭都跟火星子一樣,燙到不行。
塵清霄臉越來越燙,仿佛快要燒起來了,他終于忍無可忍,“再喊,我就要……”
“就要什么?”沈蕓嘴唇正抵在塵清霄耳邊,一笑,那溫熱的玉蘭花氣息盡數撲打在塵清霄本來就敏感的耳廓那。
塵清霄攥了攥指節,“我就要親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