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黑塔之下的臨時營地里,篝火獵獵作響,吞吐著赤紅的舌頭。
雖然剛贏了一場勝仗,但那股壓抑至極的氣氛并未隨硝煙散去。
士兵們抱著刀槍,背靠背圍坐,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那座聳入云端的漆黑巨塔——仿佛下一秒,那深淵般的塔門中就會再爬出什么不可名狀的怪物。
中軍大帳。
此處是營地的核心,是最安全所在,亦是最危險之地。
帳內(nèi)未點油燈,只有幾顆從高階魔物眼眶中剜出的夜明珠,散發(fā)著幽幽冷光,將帳內(nèi)的陳設映照得影影綽綽,鬼氣森森。
大帳中央的立柱上,吊著一個人。
9527。
他那身象征身份的白袍已被扒得精光,僅剩蔽體的底褲。原本白皙細嫩的皮肉上,此刻布滿了青紫交錯的勒痕,那是捆龍索深深嵌入肌理留下的“饋贈”。
他垂著頭,發(fā)絲凌亂,看似已經(jīng)昏死過去。
但在林凡眼里,這異界來客不過是在拙劣地裝死。
“系統(tǒng),監(jiān)測生命體征。”
【目標:9527。】
【狀態(tài):輕傷/假寐/正在嘗試重連主服務器。】
【連接進度:0%(信號已被黑塔力場完全屏蔽)。】
“呵。”
林凡慵懶地靠在那張鋪著斑斕虎皮的太師椅上,指間把玩著一只酒杯。
杯中是烈酒,燒刀子。
入喉如吞炭,一線喉。
“別費勁了。”
林凡輕輕晃動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而冷冽的聲響,在死寂的大帳中格外刺耳。
“這地方的信號,早被我掐斷了。”
話音落下,9527懸在半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他依舊緊閉雙眼,維持著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凡隨手擱下酒杯,杯底磕在案幾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柳若煙。”
“妾身在。”
屏風后,轉(zhuǎn)出一道曼妙身影,伴隨著一聲嬌媚入骨的回應。
柳若煙蓮步輕移,手中端著一只紅漆托盤。盤中非刑具,而是一套精致茶具,以及一只冒著森森寒氣的小瓷瓶。
她并未理會吊著的俘虜,徑直走到案幾旁,放下托盤。
“督主。”
她的聲音極輕,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是貓爪撓在人心尖上。
“您累了。”
“先讓妾身……給您去去火。”
林凡倚著椅背,目光玩味地打量著她。
這女人今晚換了行頭。
褪去了往日那種露骨的輕紗,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正紅色的宮裝。
領口緊扣,袖口收束,看起來端莊大氣,宛如一位正經(jīng)的王妃。
但林凡清楚,這種端莊,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在那層層疊疊的嚴密衣料之下,藏著這世上最烈的火。
“去火?”
林凡挑眉,視線掠過她纖細束緊的腰肢。
“咱家現(xiàn)在的火,可不好去。”
白日那一戰(zhàn),看似贏得云淡風輕,實則強行突破重力壓制,又動用了噬心蠱的本源之力。此刻他經(jīng)脈中仿佛流淌著滾燙的巖漿,那股燥熱不僅灼燒著肉體,更在侵蝕理智。
若不宣泄,遲早入魔。
“妾身省得。”
柳若煙繞至林凡身后,一雙微涼的柔夷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所以,妾身特意調(diào)配了一味‘冰肌散’。”
她拈起那只寒氣繚繞的瓷瓶,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至極的異香瞬間在帳內(nèi)彌漫開來。
柳若煙傾出一滴透明藥液于掌心,輕輕搓化,隨后指尖滑落,搭在了林凡的領口。
第一顆扣子崩開。
“嘶……”
極寒的藥液觸碰滾燙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白煙。
那種感覺,猶如燒紅的烙鐵驟然淬入冰水。
痛徹心扉,卻又爽利到了極點。
“繼續(xù)。”
林凡閉目,喉結(jié)上下滾動。
柳若煙指尖靈活,飛魚服敞開,露出男人精壯且傷痕累累的胸膛。
心臟處,噬心蠱化作的血色紋路正隨著心跳劇烈搏動,妖異非常。
“督主的心……跳得好快。”
柳若煙的指尖在那血紋上打著圈,藥液滲入,帶起一陣戰(zhàn)栗。
“少廢話。”
林凡猛地睜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那雙眸子里血絲密布,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兇戾。
“再磨蹭,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辦了你?”
“就在這兒?”
柳若煙非但不懼,反而順勢前傾,紅唇幾乎貼上林凡的耳廓,吐氣如蘭。
“當著……那個外人的面?”
她眼波流轉(zhuǎn),視線越過林凡寬闊的肩頭,投向那個裝死的9527。
9527雖然閉著眼,但眼皮正瘋狂跳動。
作為自詡高維的生物,他何曾見過這等……這等場面?
這就是低等碳基生物的原始求偶行為嗎?
簡直……簡直不知廉恥!
“外人?”
林凡冷笑一聲,手臂發(fā)力,一把將柳若煙拉入懷中。
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
“在他眼里,咱們不過是兩條交配的蟲子。”
“既然是蟲子,還在乎什么廉恥?”
林凡的大手扣住柳若煙的后腦,強迫她直視自已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倒是你,穿這么多,不熱嗎?”
“熱……”
柳若煙雙頰緋紅,眼底水光瀲滟。體內(nèi)的千機蟬感應到林凡身上狂暴的純陽之氣,早已令她情動。
“那就別忍著。”
林凡低下頭,帶著懲罰與宣泄的意味,重重吻了下去。
“唔……”
柳若煙手中的瓷瓶滑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冰涼藥液濺了一地,異香愈發(fā)濃烈,混雜著帳內(nèi)逐漸升溫的曖昧氣息,令人窒息。
林凡的大手在那身端莊的宮裝上游走,衣帛撕裂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種破壞美好事物的暴戾快感,讓他體內(nèi)翻涌的躁動稍稍平復。
但他并沒有打算就這樣結(jié)束。
“看著。”
他在柳若煙耳邊命令道,聲音沙啞低沉。
“看那個農(nóng)夫。”
林凡強行扳過柳若煙的臉,讓她面向9527的方向。
“告訴咱家,他在干什么?”
柳若煙迷離地睜開眼,望向柱子。
只見那個原本裝死的9527,此刻正把眼睛瞇成一條縫,既震驚又鄙夷地偷窺著這邊。
“他……他在偷看。”
“很好。”
林凡笑了,笑意森然如魔。
“那就讓他看個夠。”
下一刻,帳內(nèi)的燭火劇烈搖曳。
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露骨畫面,但那壓抑不住的喘息聲、衣物摩擦聲,以及那種毫無顧忌的原始野性,如同無形的精神風暴,瘋狂沖擊著9527的感官。
9527終于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睜開眼,五官扭曲,一臉崩潰。
“夠了!!”
“你們這對不知羞恥的原始人!”
“要殺就殺!別用這種精神污染來折磨我!!”
“精神污染?”
林凡動作未停,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他一邊享受著宣泄的快意,一邊側(cè)過頭,戲謔地盯著9527。
“這就受不了了?”
“農(nóng)夫先生,你不是喜歡觀察數(shù)據(jù)嗎?”
“來,給咱家統(tǒng)計統(tǒng)計。心率多少?荷爾蒙指數(shù)多少?”
“你!!”
9527氣得渾身發(fā)抖,san值狂掉。
“士可殺不可辱!”
“我可是高貴的管理員!我有權(quán)限!我有……”
“你有個屁。”
林凡冷冷打斷了他。
……
良久。
帳內(nèi)歸于平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麝香與汗水混合的旖旎味道。
柳若煙癱軟在太師椅上,發(fā)鬢散亂,面色潮紅,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林凡隨手抓起一件外袍蓋在她身上,隨后站起身來。
此時的他,神清氣爽,眼中的紅血絲已退去大半,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冷酷。
他走到9527面前,撿起那根掉在地上的鞭子。
“好了。”
“該辦正事了。”
林凡用鞭梢挑起9527的下巴,目光如刀。
“說說吧。”
“這黑塔里,到底藏著什么?”
“還有……那個‘收割’,究竟是什么意思?”
9527咬著牙,死死別過頭去。
“我不會告訴你的。”
“這是最高機密。”
“是嗎?”
林凡也不動怒。
他轉(zhuǎn)身,從柳若煙隨身的藥箱里摸出一個紅色的小瓶子。
“認識這個嗎?”
“這是‘極樂丹’,鄉(xiāng)下給種豬催情用的。”
“據(jù)說,一頭公豬吃了這東西,都能……咳咳……我不好說。”
林凡拔開瓶塞,倒出一顆猩紅的丹藥,在指尖碾了碾。
“你說……”
“要是把你扔進那邊的豬圈里,再喂你吃一顆這玩意兒……”
“那些幾百斤的老母豬,會不會覺得你這細皮嫩肉的,特別有吸引力?”
9527的臉瞬間綠了。
是真的綠了。
那種畫面,光是腦補一下,就讓他這個有潔癖的高維生物感到胃里翻江倒海,靈魂都在戰(zhàn)栗。
“你……你是個魔鬼!!”
“謝謝夸獎。”
林凡捏住他的下巴,作勢要將丹藥塞進他嘴里。
“我說!我說!!”
9527徹底崩潰了。
他是管理員,不是烈士。比起那種跨物種的終極羞辱,泄密似乎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收割……收割不是殺人。”
“那是……提取。”
“提取什么?”
“提取……龍脈。”
9527顫抖著,聲音里帶著哭腔。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培養(yǎng)皿。”
“你們這些人,不過是伴生的雜草。”
“真正的果實,是那條龍。”
“黑塔……就是榨汁機。”
“它會把龍抓進去,抽干血,剝離魂,煉制成‘升仙丹’。”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林凡,咽了口唾沫。
“而那些雜草……”
“會被作為燃料,扔進爐子里。”
“燒干,直到灰飛煙滅。”
林凡的手頓住了。
龍脈。
榨汁機。
燃料。
原來如此。
“所以……”
林凡的聲音變得很輕,很冷,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們一直在等的,就是嘯天長大?”
“對。”
9527頹然點頭。
“昨晚他進化了,成熟度達到了90%。”
“所以……主艦隊已經(jīng)出發(fā)了。”
“還有多久?”
“三天。”
9527絕望地閉上眼。
“三天后,遮天蔽日的收割者軍團就會降臨。”
“你們……沒機會的。”
“三天嗎?”
林凡松開手,將那顆猩紅的丹藥扔在地上,一腳碾碎成泥。
他轉(zhuǎn)過身,負手看向帳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三天。
夠了。
“柳若煙。”
“妾身在。”
柳若煙已整理好衣衫,正用發(fā)簪挽起凌亂的長發(fā),恢復了那副端莊模樣,只是眼角眉梢仍殘留著未褪的春意。
“給他喂點‘軟骨散’,別讓他跑了。”
林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明早……”
“咱們進塔。”
“去看看那臺榨汁機,能不能榨出……神仙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