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雖然有心讓上官鶴吃個虧,看看他的熱鬧,卻還是沒狠下心來,怕他惹出大麻煩。
于是,把賭資送去公主府的任務就交給了上官鶴。
南珩一字一句叮囑,一定,一定,要親手交到公主手里。
上官鶴滿口答應:“我是去送錢的,那公主脾氣再不好,還能把我打死不成?”
南珩嘆口氣,但愿如此。
他看著上官鶴離開的背影,又扭頭吩咐:“備好酒菜,你們二當家回來需要一醉解千愁。”
斷山虎滿臉懵,卻還是照做了。
就算看到貌美無雙的公主,發現自己的容貌不如公主艷麗,也不該如此頹喪吧?
欽差的圣旨已下,南枝收整隊伍準備趕赴江南。
她穿著一身紅衣束袖裙裝,頭發高束,身后背劍,一副江湖俠客打扮:
“我先行一步,去明察暗訪,你們隨后再來。”
慕野道:“是,大當家!”
“大當家?”
上官鶴正巧也比送錢的隊伍先行一步,他遠遠看到一抹倩影像極了那夜的白衣姑娘,拋下隊伍踩著上佳的輕功追過來,卻碰巧聽到了這句話。
“姑娘,我們甚是有緣啊!你也是當家的?”
南枝誠懇道:“我其實還是個山大王來著。”
“姑娘厲害!”
上官鶴拱手行禮,又仰頭看看公主府的牌匾:“難道姑娘是公主府的門客?”
這些日子,宋府姐妹接著安寧公主做欽差的事情四處游走,為安寧公主用各種新奇的手段招募門客,許多女子都慕名投奔公主,甚至江湖上的一些女俠也慕名而來。
上官鶴以為,南枝也是這樣的情況。
安寧公主雖美,卻是耍狼牙棒的。再看看白衣姑娘,身后背著長劍呢。
一個人擅用的武器,是不會隨意更改的。
上官鶴是江湖慣用思維,半點也沒把白衣姑娘往傳聞中力大無窮,屠戮鶴垣三萬將士的安寧公主身上靠。
“對,我是門客。”
南枝記得上官鶴和南珩的關系,聯系江南水患之案,突然有了主意。
“我奉公主之命,前往江南查三年前的賑災銀被盜之案。上官公子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做個伴?”
“三年前,賑災銀被盜?”
上官鶴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凝滯一瞬:“這事,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是個江南大盜為非作歹,三年前就被處斬了。”
南枝認真道:“楚將軍重查此案,發現了不少端倪,既然有冤假錯案的可能,那就要一查到底。”
言罷,她嘆口氣,牽著馬,為難地盯著上官鶴,雙眸似秋水:
“只是,我初出茅廬,對江湖事知之甚少,也怕自己辦砸了公主交代的事情,正憂愁得不知怎么辦才好呢。”
“我……”
上官鶴正巧對當年之事全都知道,他就是其中的當事人啊!
他顧忌此事關乎南珩的舅舅高相,卻也私心想還自己一個清白。而且……
他望著南枝看向他的目光,她眸光清亮,柔軟的情緒似碧湖波瀾,陣陣漣漪將他困住。
無堅不摧的人突然露出柔軟懇求的一面,當真讓他受不住。
“我,姑娘可愿等我請示一下大當家。如果大當家應允,我愿隨公主走一趟。”
南枝清脆應道:“好,我在城外驛亭等公子。”
她騎上馬,颯然行至主道,忽又轉頭看向上官鶴,沖他一笑:
“上次說好,若再見面,要告知公子姓名。我名阿南!”
報上姓名后,南枝這才策馬離開。
雖然報了個化名,南枝心里卻無甚負擔。
上官白鶴不還稱呼自己為上官鶴嗎?
半晌,上官鶴才從公主府心事重重地回來。
南珩一直等在殘江月,見上官鶴如此神態,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怎么樣,這下知道你的白衣姑娘是什么身份了吧?”
“知道了。”
上官鶴接過南珩遞來的一杯酒。
南珩點頭:“你知道了就好,我也不是非要棒打鴛鴦,只是她不好琢磨,你對上她——”
“阿南姑娘是公主府的門客。”
上官鶴恍惚地喝了酒,看向南珩:“你說什么?阿南姑娘為何不好琢磨?”
“你 ,你叫她什么?”南珩不可置信:“阿南姑娘?她說,她是公主府的門客?”
騙人都騙到他的地盤上了。
南珩質問上官鶴:“我不是讓你把那些錢當面交給公主嗎?”
上官鶴古怪地瞅他一眼:“公主不在家,忙去了,我帶著那么多錢招搖過市,不能再搬回來吧?放心,我交給公主的心腹手下了,不會有問題的 。”
南珩氣笑了:“你還真是……”
“南珩,我有話要和你說。”
上官鶴連喝兩杯酒壯膽,罕見地收齊了嬉皮笑臉,滿臉認真道:
“阿南姑娘被公主派去江南追查三年前的賑災銀兩被盜案,似乎已經有線索關聯到高相身上。”
南珩手指一顫,原本放松的神態凝滯,瞳孔猛地一縮。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上官鶴:
“所以,你是想借機洗清冤屈,還是動手,為我除掉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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