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犇進入市長辦公室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米的個頭弓的像1米6。

　　“你是聾子還是瞎子？1000多人到高速路出口堵省委組織部部長和新來的市委書記，你他媽的竟然蒙在鼓里，一點都不知道！”齊立坤怒不可遏的罵道，臉上也沒有了市長的矜持，只有憤怒。

　　牛小犇被齊立坤罵的大氣不敢出，只有不住的點頭，連聲說：“是.......市長罵得對.........”

　　心里卻覺得十分的委屈。

　　心想：礦山機械廠董事長這個位置我早就不想坐了，提了多少遍了，想調走，哪怕是降級調到了任何一個縣當個副縣長，也比在狗屁倒灶的礦山機械廠掛著正處的董事長的帽子強，再干下去，他覺得自己總有哪天也會像馮武良一樣，從礦山機械廠的樓頂跳下去......

　　礦山機械廠那簡直就是個活火山，隨時都有噴發的可能，今天，這1000多名礦山機械廠的工人去堵新來的市委書記，頂多只是活火山爆發前的一點前兆。

　　說真的，今天工人到高速路出口去堵新來的市委書記，事先他一點也不知道，廠里面自己的手下耳目眾多，齊立坤確實罵的也對，今天他們就像一臺停擺了的機器，突然全部都失明了，失聰了。

　　等他知道了工人們去堵新來的市委書記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遲了，汪金平等七人已經坐在了市委書記徐遠舟的辦公室，他掰著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汪金平他們七個人會在新來的這位市委書記徐遠舟面前說什么.......

　　齊立坤罵也罵了，氣也出了，或許是感到自己的口罵的有點干，這才氣呼呼一臉黑線的想拿桌子上的杯子喝水，卻發現面前的杯子已經被自己給摔爛了，特別會察言觀色的牛小犇一下看出了齊立坤想干什么，馬上用空杯子泡了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到齊立坤的面前，然后說：“市長，我覺得今天這個事情挺不簡單。工人們怎么知道新市委書記今天下午會到我們齊陽來上任？這里邊肯定有人透露消息啊！市長您看，連我都不知道今天新市委書記會來，他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這是有人明著要給您上眼藥水啊.......”

　　齊立坤火發完了，人也冷靜了下來。

　　牛小犇一提醒，他細忖了一下，覺得牛小犇說的確實沒錯。

　　省委、省委任命徐遠舟為齊陽市委書記的通知下的很倉促。齊陽市委、市政府得到通知也僅僅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然后才通知了齊陽市各個縣、區、部委辦局的縣處級以上干部參加見面會，就連牛小犇雖然也算是正處級，但因為是屬于企業領導，都沒有通知到，知道徐遠舟會來齊陽當市委書記的消息最多有也就是幾十個人。

　　自己接到省委、省政府的通知后，馬上召開了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開會，部署迎接省委組織部姜部長和新來的市委書記徐遠舟，隨后市委、市政府再通知各個縣區和部委辦局縣處級正職，這里邊最多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這里邊就是有人透露消息給礦山機械廠，礦山機械廠的這些工人們也不可能迅速組織到1000多人到高速公路出口，去堵省委領導和新來的市委書記。

　　因此可以斷定，透露省委領導和新任市委書記今天下午會來齊陽的人，肯定出在市委、市政府的這些領導里面。

　　范圍一縮小，他馬上想到是誰了。

　　常務副市長秦永川！

　　肯定是他，沒錯！

　　秦永川一直主張徹查礦山機械廠的問題，給工人們一個交代，同時對礦山機械廠目前存在的難點和痛點進行實實在在的改革，明晰產權，改變現行的管理機制，下大力氣優化礦山機械廠的產品單一結構，提高礦山機械廠的核心競爭力。

　　而齊立坤的主張和秦永川恰恰相反。

　　在齊立坤看來，礦山機械廠已經瀕臨資不抵債的邊緣，還讓齊陽市委、市政府背上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讓礦山機械廠申請破產，一勞永逸。

　　在市長聯席會議上，研究礦山機械廠的解決方案時，當時兩個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鬧得很不愉快。

　　還有，齊立坤知道，秦永川的老婆就是礦山機械廠的職工，因此，透露消息出去的，肯定是秦永川無疑了。

　　“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你那個礦山機械廠，千萬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齊立坤開始下逐客令。

　　牛小犇還不想走，小心翼翼的問齊立坤：“市長，我上次給您說的那件事，考慮的怎么樣？”

　　上次牛小犇就向齊立坤提出，趁他現在代理市委書記又是市長的有利時機，把自己調到市管局任局長，市管局局長的位置正好空缺。

　　牛小犇知道，原來市里干部的人事權都控制在市委書記王澤生和張江南、何友為這些人的手里，齊立坤雖然是市長，但在人事任免上，他屁權都沒有，現在王澤生、張江南、何友為他們都進去了，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向齊立坤提出了這個要求。

　　當時，齊立坤答應了這件事他會考慮。

　　齊立坤聽牛小犇提了這個問題，只好有些歉意的對牛小犇說：“本來你這個事，我是想給你辦的，你現在也看到了，我只不過代理了三天的市委書記，現在，新的市委書記就來了，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呀。你的事先緩緩，到時候我向新來的市委徐書記提提。”

　　牛小犇有些泄氣，但齊立坤這么說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好再說什么，只好悻悻然的離開了市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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