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區,羽生秀樹的私人茶社內。
羽生秀樹在上午召開了一場聚會,到場之人都是他扶持勢力在東京的關鍵人物,或是地方勢力的代表。
此次商議的事情,自然與突然去世的安倍縉太郎有關。
而在與這些人商談這件事之前,羽生秀樹在凌晨其實已經和鳩山先生,就這件事溝通過意見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安倍縉太郎能被認定成下一任首相人選,正是因為鳩山先生所領導的派系,與另一個派系妥協的結果。
因此安倍縉太郎突然去世,受到影響最大的還不是投資縉太郎的村山老頭等人,而是好不容易在博弈中爭取到一絲平衡的兩大派系。
他們不得不為了這個意外,再次開啟一場權力的紛爭。
這種時候羽生秀樹的選擇,就會變得非常微妙了。
雖說羽生秀樹對“三兒”和小泉的雪中送炭,并不會影響現在的霓虹政壇形勢與格局,因為這兩人如今還太弱了,還沒有走到臺前的資格。
可無論是再小的事情,羽生秀樹都需要和盟友,以及他的勢力內部進行溝通,以免因為信息差異而發生什么誤會。
所以當特意安排的巨大茶室內,所有人到齊之后,羽生秀樹這才站起身,看著腕表對所有人慢悠悠開口。
“我很高興,今天大家都到齊了,并且沒有一個人遲到。
我感受到了諸君對我的尊重……”
說話間,羽生秀樹從身邊的茶藝師手中,接過已經泡好茶水的茶壺,開始一個個的為所到之人,將面前的茶杯倒滿。
而這些人面對親自倒茶的羽生秀樹,自然是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謙卑姿態。
恭敬的跪地躬身,雙手扶住茶杯,嘴里說著感謝的話語。
羽生秀樹一圈茶水倒下來,在場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羽生秀樹這位大佬,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錯。
所以便有人大著膽子試探詢問,“羽生會長,今天召集我們來此,是為了昨晚上去世的安倍縉太郎嗎?”
已經重新坐回去的羽生秀樹聞言,點點頭說。
“沒錯,若不是為了這件事,此時我在這里招待的,應該是住友不動產的社長才對,為此我不得將見面推遲到了下午。”
又有人表達疑惑,“可這件事似乎和我們沒關系吧,畢竟我們在這件事,我們已經拿到了回報。”
緊跟著又有人附和,“是啊,羽生會長,安倍縉太郎去世的太過突然,讓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這種情況下動蕩不可避免,我們貿然介入并非明智的選擇。”
羽生秀樹聽完兩人的話,目光掃視眾人問,“還有人想說什么嗎,現在可以一起說出來。”
此言一出,下面不少人都接二連三的表達了意見,雖然表達的方式不同,但核心意思就只有一個。
那便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和這件事沒有牽扯,最好的做法便是隔岸觀火,坐山觀虎斗。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受到拉攏,然后謀取最多的好處。
而這些人的態度充分的證明了,但凡能夠混到高層的,就沒有一個是真正的蠢貨。
即便表面上表現的愚蠢,那也不過是故意表演出來,給想看的人看的罷了。
只不過這種遠離政治旋渦的態度,說的難聽點就是毫無擔當,完全把個人私利置于政治追求之上。
指望這些人建設霓虹,為了霓虹人民謀福祉,那是想都不要想。
對此羽生秀樹不做評價,也不想理會,因為他知道這就是人性,不止在霓虹,甚至在阿美利卡也司空見慣。
只不過有些國度,能用制度盡量約束這種心理。
而所謂皿煮社會的制度,反而會無形中放大,放任了這種政治人物的行為。
他今天把這些人叫來,可不是為了扭轉這些人的想法,讓這些家伙真的為了霓虹奮斗。
他要做的,不過是通通氣,讓這些家伙配合他的“雪中送炭”罷了。
羽生秀樹緩緩開口,“諸君的考慮都很有道理,只不過各位都多慮了,我召集大家來并非是為了介入接下來的風波。
我只是有一個新的計劃,需要大家配合,事情是這樣的……”
羽生秀樹即便讓這些人配合,卻也不會真的將他“雪中送炭”的計劃全盤托出,只會讓這些人知道他的一部分目的。
溝通之后,他還會分別單獨做出布置,交代他們去做不同的事情。
總之一番操作下來,等所有人全部離開,時間已經過了中午。
然后羽生秀樹在第一時間,就給村山老頭送去了想要的答復。
接下來,羽生秀樹并未離開茶社,而是匆匆吃完助理從萬事屋送來的午餐,又重新準備一番,在茶社接待了住友不動產的社長。
羽生秀樹和住友不動產的社長見面,目的自然是為了談長野的合作了。
只是和三井物產不同,雙方以前沒有過合作,所以便約在了茶社見面。
而住友不動產,也是羽生秀樹深思熟慮,精挑細選之后,為他在長野挑選的最后一個合作伙伴。
雖說他在長野投資的地產不少,但他卻不打算真的找上一堆人合作。
之所以在三井和堤義明之外選擇住友不動產,首先考慮的便是住友不動產的勢力,畢竟是后世霓虹僅次于三井物產的房地產企業。
其次則是住友不動產本次在長野并未提前押注,所以對于羽生秀樹的合作最為迫切,這就方便羽生秀樹提出更好的條件。
可即便如此,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里,羽生秀樹與住友不動產社長的商談,也可謂是你來我往,各種博弈。
表面上看一片祥和,私下卻早已經暗流洶涌了。
可即便如此,羽生秀樹最終也未能和住友不動產社長達成一致意見。
因為第二天要參加安倍縉太郎的悼念儀式,雙方只得相約后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九日再次見面。
而送走住友不動產社長之后,渣男既沒有回萬事屋,畢竟酒井法子和中山忍已經在他的安排下離開了。
他也沒有繼續去找三位未亡人,畢竟好不容易積攢的新鮮感消磨完,本就沒啥感情的美人,自然也就沒有了吸引力。
羽生秀樹打算換個方式放松。
他親自駕駛保鏢送來的蘭博基尼概念型超跑Concept E,咆哮著朝著大田區沖去。
來這里自然不是為了視察精靈娛樂的工程,而是為了在大田區與神奈川縣川崎市交界的地方,接正在那里拍攝劇集的澤口靖子。
雖說澤口靖子有了他的支持,徹底變成了毫無追求,做什么都三分鐘熱度,只知道享樂躺平的咸魚。
卻沒有選擇徹底隱退,表面上還是正兒八經的藝人。
不但時不時會出現在電視節目里,更是擔任了一部收視率非常優秀劇集的一番女主,那就是被羽生秀樹提前搞出來的《科搜研之女》。
但凡是這部劇集的播出期間,澤口靖子的工作還是非常忙碌的。
經常羽生秀樹在霓虹的時候,對方反而比他還要忙。
否則以羽生秀樹對澤口靖子的寵愛,又喜歡這位美人大喊大叫的特點,又怎么會忘記寵幸對方呢。
至于《科搜研之女》為何會在大田區與神奈川交界的地方拍攝,倒不是因為這里有合適的取景地,而是云上娛樂最新的片場便坐落于此。
泡沫經濟時期,廣橋淺子曾在房價最高的時候,提出建設云上娛樂專屬片場的想法。
知道地產價格肯定會大跌的羽生秀樹,當時找借口拖延了下來,并提議建設不同的攝影棚暫時使用,這其中便有目黑區的攝影棚。
如今目黑區的攝影棚經過改造,已經成了伊藤信介的攝影所,而其他攝影棚的土地也紛紛在高點時被拋售套現。
終于等到地產價格下跌的廣橋淺子,重新提起自建片場的想法,此次羽生秀樹終于沒有反對。
經過各種考察與探討后,最終云上娛樂的片場被選在大田區與神奈川縣的交界處。
首先這里有合適的環境,以及正好出售的土地。
其次這地方距離精靈樂園并不遠。
若是日后環球·精靈樂園的合作模式成功,那便完全可以學習環球在洛杉磯的做法,讓片場和游樂園連動起來,搞一個綜合性的影視娛樂基地。
當然這是未來的遠景規劃,現階段云上娛樂的片場才剛剛開始建設沒多久,正兒八經的攝影棚都沒有一個呢。
至于《科搜研之女》為什么能在這里取景,只能說編輯突然來了靈感,寫了一個和工地有關的案件故事。
拍攝這樣的故事,去別人家的工地取景肯定不方便,搭景又不劃算,自家正好有現成的工地,那肯定要利用起來了。
當羽生秀樹的超跑帶著低沉轟鳴,抵達片場的時候,老遠就看到了停車處他送給澤口靖子的房車。
雖然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泛黑,但劇組似乎才剛剛結束拍攝,工作人員正準備收工,然后涌出片場的所有人,立刻便看到了格外扎眼的暗紅色超跑。
還不等眾人好奇圍觀,羽生秀樹已經掀開那宛如機翼的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下子所有人才知道,來的是自家的大老板。
“會長!”
“羽生會長!”
“會長大人……”
面對朝著片場走來的羽生秀樹,大家雖不知道自家老板為何會突然出現。
但已經根植在骨子里的上下尊卑,還是讓他們第一時間讓到兩側,鞠躬行禮,恭敬問好。
而早已習慣這一切的羽生秀樹,對眾人的恭敬坦然接受,沒有給予任何回應,繼續朝前走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身穿長裙,在夕陽余光點綴下,美的不可方物的澤口靖子。
(澤口靖子·圖)
小美人正在和現場監督討論著什么,并未第一時間注意到羽生秀樹。
但也無需羽生秀樹打招呼,因為周圍的人反應,很快就讓澤口靖子注意到了羽生秀樹的出現。
美人的俏臉瞬間布滿喜悅,眼中滿是愛意,無視了現在所處的場合,迫不及待的沖向羽生秀樹,直接撲進了渣男的懷里。
“秀樹君,我好開心。”
“是嗎,有沒有想我?”
羽生秀樹輕撫澤口靖子的秀發,完全無視了周圍人的存在,根本不在乎他和澤口靖子的舉動會被曝光。
這樣的態度,可很少會出現在其他女人身上,由此不難看出,羽生秀樹對澤口靖子確實格外寵愛。
“當然想了,秀樹君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不然呢,我總不能這時候來視察工地吧。”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靖子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們去偶田川坐游船好不好?”
“沒問題。”
就這樣,羽生秀樹旁若無人的摟著澤口靖子,坐上超跑后揚長而去,留下一眾劇組成員面面相覷。
而一直追在羽生秀樹身后打招呼,卻只換回一個微微頷首的現場監督,此時則十分狗腿的大聲沖周圍人警告。
“剛才看到的事,全都給我爛在肚子里,誰要是敢亂說,我就讓誰在霓虹藝能界消失!”
……
七月二十八日。
上午。
在游船上與澤口靖子玩到半夜才回家,好好享用了最寵愛的美人一晚的羽生秀樹,吻了吻還在熟睡的澤口靖子,便坐車離開了萬事屋。
今天是安倍縉太郎舉行悼念儀式的日子。
勞斯萊斯銀靈離開文京區,沒多久便抵達了位于澀谷區的安倍家豪宅。
原本應該非常幽靜的小巷內,今日卻變得格外熱鬧。
除了一輛輛載著客人,前來悼念的汽車以外,還能看到大量維持秩序的警員,以及追逐新聞而來的媒體記者。
羽生秀樹的勞斯萊斯銀靈出現后,便跟在悼念的車輛隊伍后排隊,緩緩朝著小巷內駛去。
然而還不等他的車靠近,便已經有眼尖的記者,認出了羽生秀樹的車牌號。
畢竟東京的媒體行業,無論是社會板塊,還是娛樂板塊,甚至是經濟板塊,羽生秀樹的車牌號,都屬于必須記住的一個。
意識到羽生秀樹會出現,這些媒體記者可謂是相當興奮。
畢竟羽生秀樹已經無數次證明了,他就是收視率與銷量的保證。
然而讓記者們失望的是,隨著勞斯萊斯銀靈穩穩停在安倍豪宅門口,羽生秀樹確實從車上走下來了,但在面對他們的追問時,卻沒有任何接受采訪的意思。
身穿黑色西裝,神態肅穆的羽生秀樹,在保鏢的護送下徑直走進豪宅內,半步都沒有停留。
進門之后,羽生秀樹便在接待人員的引領下,來到了悼念所在的靈堂之中。
做完表面上的禮節后,接下來便是遺屬答謝。
和縉太郎的遺孀說了兩句客套話后,羽生秀樹便見到了熟悉的“三兒”。
只不過比起后世看到的形象,如今還不到四十歲的“三兒”,顯得格外的年富力強。
眼下的場合下,羽生秀樹并未表現出任何不同,客套一番后便離開了靈堂。
然而他才剛剛出門,便在一個人的招呼下,進入了豪宅的一個房間內。
不是旁人,正是村山老頭。
而這個房間里除了村山老頭,竟還有一個羽生秀樹意料之外的人,那便是縉太郎提拔的學生小泉。
由此可見,村山老頭除了繼續支持縉太郎的兒子,也同樣沒有放棄縉太郎的學生。
村山老頭第一時間向羽生秀樹介紹了小泉。
兩人相互打過招呼后,小泉卻微微躬身沖羽生秀樹感謝道。
“羽生會長,多謝您給予我的支持。”
“舉手之勞罷了。”羽生秀樹客氣道。
他知道對方為何感謝他。
因為就在昨天下午,縉太郎才剛剛去世,立刻便有人對小泉發難,顯然是以此試探縉太郎去世后各方的反應。
結果就在所有人都在觀望的時候,卻有人在事后給予了小泉支持。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已經從村山老頭這得到通知的小泉,卻清楚那是羽生秀樹的安排。
而羽生秀樹和小泉的見面還只是個開始,今天的村山老頭仿佛化身“皮條客”,很快便找了個借口把“三兒”也叫了過來。
再然后,羽生秀樹在房間里待了十幾分鐘才離開。
至于四人聊了什么,只能說羽生秀樹“雪中送炭”的第一步,已經成功走出去了,接下來無非就是按部就班的等待了。
而處理完這件事后,羽生秀樹又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了長野地產的合作商。
七月二十九日。
羽生秀樹再次會見住友不動產的社長。
一整天的拉扯下來,兩人總算就合作條件達成了一致意見。
接下來,詳細工作轉移給「羽生地產」的下屬去處理。
而長野剩余沒有被列入合作的地產,羽生地產全部會對外出售,若是合作方有意購買,則會優先合作方。
總之在七月份結束之前,羽生秀樹總算是處理完了最緊急的工作。
接下來,不用應付老狐貍的羽生秀樹,又一頭鉆進精靈娛樂各個游戲工作室,開始視察游戲的開發情況。
除此之外,在他將澤口靖子送回劇組后,便前往世田谷區陪伴中森明菜去了。
時間一晃便進入了八月份。
八月二日。
梅雨季漸漸遠離的東京,迎來陽光明媚的一天。
成城區豪宅的后庭草坪上,中森明菜輕輕晃著搖籃里的兒子。
不遠處的烤爐旁,正熟練翻動烤肉的羽生秀樹,突然遭到了悄悄出現的小泉今日子的偷襲。
至于結果,當然是小妖精偷襲不成,被渣男當場反殺,抱起來就丟進了后庭的露天泳池內。
看著衣裙被打濕,纖毫畢現的小妖精回去換衣服,渣男便打算跟上去做點壞事。
結果剛準備行動,助理安川秋美就送來了電話。
“羽生老師,香江小林總裁的電話。”
羽生秀樹接過電話,聽起了小林正丈的匯報。
沒多久,他臉上先是露出欣喜之色道,“這個票房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可緊跟著,他又有些詫異的問,“你還關著他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