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到了刑警隊才知道,藏獒肚子里不僅檢測出毒物,而且還檢測出人的骨頭和毛發。
經過DNA比對,藏獒肚子里的毛發和骨頭,居然就是失蹤的寧小姐的。
換而言之,他這一個多月送的所謂的西餐,其實就是被分解煮熟了的寧小姐。
程越聽完,整個人嚇得腿都軟了,一時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那些經他手送出去的牛排,居然是寧小姐?是人肉?
審訊他的刑警看著他:“程越,說吧,你是什么時候把寧小姐殺死的,又是如何把她煮熟然后以外賣員的身份送去喂藏獒的?”
程越被問得一頭霧水:“我都不認識那個什么寧小姐,我為什么要殺她呀?”
“不認識就不殺了?”
審訊警察對他的話嗤之以鼻:“那些殺人狂魔,大多都是殺的陌生人?!?/p>
程越:“我又不是殺人狂魔,我只是一名大學生,利用暑假期間送一下外賣賺點學費而已?!?/p>
“那你怎么證明自己不是殺人狂魔呢?”
審訊警察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每次的西餐都是你送過去的,而那家西餐廳到寧小姐家二十公里遠,也就你不嫌遠,每次都不辭辛勞的去送?你能說說原因嗎?”
“因為給的感謝費高?!?/p>
程越很自然的說:“我作為一名跑腿的,想著都是賺錢,除了路程遠點,別的都挺好,何況我這么年輕,也不怕辛苦?!?/p>
審訊警察:“那你能說說為何每次都是你接單呢?”
“我咋知道,都是系統安排的唄。”
程越耐著性子回答;“這個問題,你們是不是應該問平臺?”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寧小姐下單的手機里特地選了每次都使用上一個外賣員,而她第一單就是你送的,所以她后面下單,系統就會自動派給你,而且你每次都是那個時間段在線的。”
“我是每天固定四五個小時跑腿啊,這有什么不對嗎?”
程越看著審訊警察:“這些能證明什么呢?”
審訊警察:“這世上沒有那么多巧合,如果真有,那一定是提前規劃好的?!?/p>
程越被審訊警察的話氣笑了:“總之,我不認識寧小姐,然后我每天的行程應該都在監控下,平臺也有監管,你們完全可以查看的。”
審訊警察;“那你能說8月3號下午五點半,你去哪里了嗎?”
8月3號?
程越努力的回想著,他每天不是送外賣就是跑腿,其實沒有記哪天做些什么,他是學生,喜歡記周幾做什么,反而是對日期沒那么敏感。
審訊警察提醒著;“8月3號,是周六,那天下午,你是不是去了一趟東區泉井湖小區?”
“對,我接了一單同城跑腿,當時是給一名老人送鑰匙過去......”
這是程越第一次接同城跑腿,因為路途有些遠,這一單要一個小時送達,但價格客觀,30塊,他覺得值,就接了。
老人把鑰匙鎖家里了,于是老人的女兒就叫了同城跑腿,把自己手里的鑰匙給老人送過去。
原本他把鑰匙送到就可以走了,可他剛跑完這單,然后斜對面那家就在搬家,泉井湖是城中村,樓梯房,那家人又住七樓,有個冰箱很重,沒辦法搬下來,見程越在那,就趕緊過來請程越幫忙。
“不讓你白幫忙,從七樓搬下來,給你100塊錢。”
程越覺得這可以,他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不就是把冰箱背下來,他別的沒有,力氣還是有的。
于是,他就跟著那人上七樓,進去后發現冰箱被膠帶纏著,應該是怕冰箱門在搬運過程中打開,這他也能理解。
只是,冰箱里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特別重,他試了下有些背不動,就想要放棄,然后那人又說加錢到一百塊。
程越心動了,畢竟一百塊不是小數目,跑外賣的話要十幾單才能賺回來,于是咬咬牙就同意了。
從七樓背著一個冰箱下到樓下,他中間歇了好幾次,花了近半個小時才把冰箱給背下來,然后又和貨拉拉司機一起搬到車上去。
審訊警察:“你說別人請你幫忙搬東西?那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子嗎?”
“我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
程越如實的回答:“當時她臉上敷著金色面膜,完全看不見她的臉,但她穿著裙子和高跟鞋,目測大約一米六五左右的樣子?!?/p>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泉井湖第七棟702,住的是一個五十歲的男人,身高170,和你說的完全對不上?!?/p>
“目測可能有偏差,當時我看不見他的臉,只是根據高跟鞋和裙子來判斷她是個女人?!?/p>
程越很自然的說:“當天的貨拉拉司機也可以作證,貨拉拉司機還幫我抬了冰箱上他的車廂里。”
審訊警察看著程越:“貨拉拉司機就在那天出車禍死了。”
“什么?”程越大驚,接著又說;“那泉井湖小區斜對面的那個收到鑰匙的老人也可以作證啊,我當時真的是被人叫去幫忙搬東西的?”
審訊警察:“那個老人有阿爾茨海默,他記不起任何人和事,丟鑰匙是常態,他還時常找不到回家的路。”
程越:“那泉井湖小區總有監控吧?”
審訊警察:“城中村,監控原本就少,然后7棟只有樓下有監控,樓道里沒有,所以你要怎么證明那冰箱是從哪里搬出來的?又要怎么證明你不知道冰箱里是什么東西?”
程越;“那泉井湖小區7棟702的住戶呢?”
審訊警察:“泉井湖小區7棟702的住戶武先生,他說8月號那天他不在家,早上一早就回老家了,8月5號晚上才回來的?!?/p>
程越:“那我真的是幫人搬運東西?。慷夷潜湟驳拇_是從7棟702搬下來的???”
審訊警察;“請拿出證明來,口說無憑,畢竟故事是可以隨便編造的?”
程越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冰箱后來去了哪里?里面裝的啥?”